第68章
刘阿婆眼珠子一转,从自己缝得紧紧的口袋里面扣出了一小沓纸币。
“那要不你给我买个手机,下次有席吃你给我打电话?”
“阿婆以前的时候,腿脚不太好,这半年身体才好一点,腿脚还算利索,能跟得上你们年轻人的脚步。”
吃人哪有吃污染物长得快?
跟着陈恪混,几天饱一顿。
刘阿婆刚才吃了那些藤壶,不仅伤口愈合了,甚至感觉体能都隐隐有所上升。
之前谁说陈恪是神经病的?
瞎说!
陈恪可太正常了!
显然,吃饱了的刘阿婆已经忘了是谁让她挨饿的。
张余在一旁疯狂点头:“对对!下次有虫子记得叫我!”
陈恪在刘阿婆和张余的脸上扫了一圈。
“行吧。”他答应下来。
他没接刘阿婆的钱。这钱她攒得不容易,可能是当人时压箱底的养老钱。
上次睦安佳苑发疯,她没有捞东西,还受了伤,陈恪没好意思再拿这些钱。
“下午快递就能到。”陈恪给刘阿婆看了物流信息。
刘阿婆眉开眼笑:“哎呀,现在的年轻人谁在乎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你好啊!”
她的牙上还沾染着藤壶碎片,道:“上次老孙头的事情我还没说完……”
“下次有新八卦您再说。”陈恪打断她,生怕她讲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刘阿婆有些失落:“好吧。”
回到楼上,陈恪点开“污染全知者”网站。
很多的帖子涌现了出来,其中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
[苍穹集团的新药上市了,你们都看了吗?]
[不得不说,人家苍穹集团确实有两把刷子哈,他们家的抑制药也是这么多牌子里最有效果的……]
“苍穹集团。”
那不是之前章总想要搭上的关系吗?
陈恪面露沉思。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
陈恪听着话筒那边的声音,轻轻皱眉,低头看了眼时间,道:“现在?”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恪神色古怪。
“怎么还要去医院?”
-
特管局总部。
会议室内,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支黄绿色的试管。
“证物CSX-2030753,原液已完成提取分析,”
“结合目击者证词,现已证实:元浩的污染失控变异,属于人为诱导的结果。”
会议室环境昏暗,窃窃私语声响起。
赵宇杰站在台前,环视四周:“通过追踪元浩的行为轨迹,并与罗炎峰活动范围比对,我们锁定了两家存在疑点的生物科技公司。
这两家公司表面独立运营,但资金流经第三方匿名账户,绕到海外,最终指向了同一个公司……”
他深吸一口气:“苍穹集团。”
空气一静。
“也就是说,苍穹集团在秘密进行高危污染物研究。”一位调查员率先开口。
另一位声音低沉:“做研究是一回事,让这种污染物出来作祟,两者性质完全不同。”
“所有正常途径流入的仪器设备都符合要求,但非常规途径就无法被监管到。”
“无论有没有非常规途径,他们都是在进行反伦理的、严重违规研究……”
剩下的讨论就不是赵宇杰能参与得了,他的神色严肃,还在思考着裁决者的情况。
眼看已经将整个医院都问询过了,但依旧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对于裁决者,特管局还是想能争取则争取,却连对话的机会都没有。
散会后,赵宇杰被局长单独叫住。
“小赵,之前匆忙,没细问。”
局长按着胀痛的太阳穴,眼中带着通宵的疲惫,“这支针剂状态保存得太完好了,不像是在那种级别的污染暴发后能捡到的。它怎么到你手里的?”
“元博文上交的。”
“元氏集团?元悉辰的弟弟?”
“是他。”
“刚刚发现新的秘烯矿,元家是最大的承包商,新发现的矿区也正由他们负责开发。”
赵宇杰眉头一皱,元家真假少爷的事情正好出现在附近,元浩又有可能和苍穹集团有关……
“那些人要动元家?”
局长轻哼一声:“现在动不了了。”
他转过头,狐疑道:“元博文是觉醒者吗?”
赵宇杰摇摇头:“他遇袭,这管子是他捡到的。”
突然,他话语一顿。
怎么偏偏元博文就能捡到呢?
-
陈恪赶紧赶到了医院后勤部。
后勤负责人看见他,像看见救命稻草,“你终于来了。”
陈恪一边戴手套一边问:“接到章总电话我就来了,保险公司那边不管你们吗?”
后勤部那人肩膀一垮:“是啊,但人家只负责C病栋的维修,咱们这些正常的病栋可没有这待遇。”
陈恪点点头。
可以理解,毕竟出问题的就那一栋楼。
后勤递过一张维修单:“就这儿!麻烦你了陈工!”
陈恪拿出手机,低头一看。
需要帮忙的几排地址映入眼帘,其中一个地方很是熟悉。
陈恪眉头一动。
谢闻渊办公室。
推开熟悉的办公室门,陈恪脚步一顿。
谢闻渊今天没有穿白大褂,头发向后梳着,只有几缕垂在额前。眉眼间那股锋利的冷漠便越发凸显出来。
衬衫袖口被挽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线条流畅的小臂。
陈恪见到的谢闻渊总是克制禁欲的,皮肤总一丝不苟地藏在白大褂下。
而如今露出一截手臂,却将谢闻渊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另一面展露出来。
那是直白的原始的男性力量感。
“来了。”
谢闻渊侧过头,眼眸划过一道难以捕捉的光。
陈恪注意到了这点细微的变化。
谢闻渊此时心情应该不错。
陈恪走上前,将工具箱放在了一边。
谢闻渊长腿微曲,姿态放松。他下颌微抬,向墙角的方向点了点:“打印机坏了。”
陈恪:“我看看。”
他蹲下身检查设备。
“喷嘴堵住了。”
陈恪很快给出判断,他头也不抬,开始利落地拆卸外壳。
青年后颈玉白的皮肤若隐若现,吸引着谢闻渊的目光。
他身下的暗影极其轻微地拉长一些,悄然探向陈恪。
谢闻渊声音低沉:“它经常坏。”
陈恪:“机器比较老了,很正常。”
谢闻渊:“每次坏都要你修。”
陈恪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医院会出这笔钱吧?”
谢闻渊不说话了。
陈恪察觉到他的脸色似乎有些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