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5
“阿寻…”身后传来轻缓的男子的脚步声,“在想什么?…”粉色的人影沿着青石小路绕到了玉寻烟的面前。
“呃…没…没什么…”玉寻烟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嗯?真的没事?”粉色的人影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上玉寻烟的眼角,“那这是什么?”
一滴晶莹的泪珠正缀在夏执桑的指尖。
“这…”白衣的人儿连忙用袖子去拭,却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挡了下来。
“到底怎么了?”狭长的眸子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人儿,夏执桑的表情叫人不敢辩驳。
“我…”玉寻烟挣脱那人的手臂,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忽地蕴满了泪水,“我是不是…是不是跟别人都不一样?我是不是妖怪…”纤细的手指紧紧捂住双眼,却挡不住那温热的液体的溢出。
粉色的身影一凛,夏执桑微摇了摇头,将玉寻烟捂在脸上的双手轻轻拿了下来,“你跟别人是不一样…你的身上有世间罕见的神秘诅咒,你的眼睛是不可多得的窥忆之瞳…可是,你还是你,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平凡的小丫头!”
面前的人儿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真的么?在你眼中,我不是…”
“你只是一个想得太多的小丫头!”白色的人影忽然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夏执桑轻抚着怀中人儿的背说道,“若你是妖怪,那我是什么呢?”
黑白分明的双眸轻轻一滞,如玉般的小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红晕。
是啊,若是她是妖怪,那夏执桑是什么?他在圣坛宫的紫金棺里不知睡了多少年,若论起来,夏执桑恐怕还要更诡异些。
“扑哧…”怀中的人儿忽然仰头笑了起来,脸上的泪珠还未干,看起来颇有些滑稽,“若阿寻是妖怪,那执桑师父就是老妖怪!”
“老妖怪?嗯…”修长的剑眉轻挑了挑,“论起来,为师还真是有些老了。呵呵…”
“呵呵…”不露痕迹地逃离了夏执桑的怀抱,玉寻烟稍敛了笑容,“执桑师父,你永远都做我的师父,好么?”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依旧湿润,也不知是方才的未干,还是现今新起的。
“好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永远是阿寻的师父…”夏执桑微楞了一阵,淡淡说道。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呵…如此说来,她和夏执桑之间永远都只会是师徒关系么…
白衣的人儿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师父可不要食言,就算…就算阿寻的诅咒解了,也要常来看阿寻。……不能忘了阿寻!”玉寻烟直直地望向那双邪魅的眼睛。
粉色的人影半垂着眸,似是不敢看那双过于真诚的眼睛,“嗯!”夏执桑轻点了点头。
殷红的唇角微翘,只要…只要你不忘了我便好…玉寻烟压住心头的苦涩,强笑着看着面前的人儿。
姑姑口中所说的爱恋,竟是这般苦涩的么?
为什么,为什么她所遇到的想要喜欢的男子是她此生都不能得到的?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偏偏又要让她这样清楚地知道,若是她不知,或许就能毫无顾忌地去爱吧。就算最后是痛的,也算是爱过一回。
可是,可是她已明知最后的结果了…
玉寻烟啊玉寻烟,你还是太胆小,你怕去爱,怕最后的结果像想象中的那样。
“阿寻…”粉色的人影忽又开口道,“你…是不是想要帮月华做点什么?”
刚抬起头来的人儿微微一愣,复又点头道:“是,即便她没有蔓朱沙华,我也想要帮她。”
“她没有曼珠沙华?”狭长的双眸微眯,似是有些疑惑。
“我想她不会骗我们,她说没有那就必然没有了。月华的院子里种了那么多的曼陀罗华,或许,是这琉璃古玉感应错了吧…”玉寻烟轻握了握腰间那块温润的古玉。
“不会!”粉色的人影摇了摇头,“老头子们给的东西一向不会出错,也许,这曼珠沙华长在这谷里的某个地方,连月华自己也不知道…”
“这…倒也有道理,源中谷虽不大,但草木茂盛,说不定那曼珠沙华就长在这些草木丛里,只是不易让人发现罢了…”白衣的人儿眼里亮起一抹光彩,若是早日找齐那些奇药,身上的诅咒就可以解除,那她就可以齐安去和家人团聚了。但是,若是诅咒解开了,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夏执桑了呢?黑白分明的眼眸又黯淡了下去。
“不如这样,明日我们便去谷中各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曼珠沙华!”夏执桑抱着臂说道。
“可是…月华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先帮她解开与千叶之间的误会。”玉寻烟抬起眼来,直直地看向面前的人儿。
“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帮你,而且我有个好办法!”夏执桑邪魅地一笑,狭长的双眸眯成一条直线。
“好办法?”白衣的人儿微侧着头。
…………
用罢晚饭,玉寻烟二人来到柳林中心的石桌旁。
“你说的好办法不会是将他们三个通通迷晕,然后再一个一个看记忆吧?”玉寻烟撇了撇嘴,看着正坐在石凳上一脸邪魅的夏执桑说道。
这个南国圣人,向来爱做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能看到他们所有的记忆么?”夏执桑挑了挑眉,“若是你能看见,将他们三个迷昏然后一个一个看记忆,倒也是不错的主意。”
“可关键是,我只能看见他们在我面前回忆的那段记忆啊…”玉寻烟长叹了口气。
“所以,我说我有个好办法!”薄薄的红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怎么样,要不要听?”
“嗯嗯!…当然要!”玉寻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找一个东西,或是一个地方,能让他们三个人都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来,这样你再去看,便能看到想要看的记忆。我想,这个东西或是地方你应该是知道吧!”狭长的双眸轻瞟了眼面前的人儿,“可能想到么?”
“东西,或是地方…”黑白分明的眸子忽地一亮,“我知道了!”玉寻烟站起身来。
“明日我们去谷中找曼珠沙华,至于月华的事情…今晚就行动,怎么样?”石凳上的人儿开了口。
“好!”玉寻烟的眸子晶亮。
月华,你等着,你和千叶的误会马上就会解开。
脑海里忽又闪过那木床上虚弱苍白的面容,白衣的人儿微叹了口气,要帮月华就不可避免地要伤到花容。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呢?不过天意弄人,偏偏要让两个女子喜欢上一个男子,那么,终究有一人是要受伤的。
房间里依旧亮着灯,玉寻烟推开房门道:“月华姑娘,花容姑娘,我家师父找你们有些事情,请移步到花厅去吧。”
正在灯下看书的月华放下手中的册子,起身点头道:“这就去…”
雕花木床上的虚弱女子也要挣扎着下床,玉寻烟连忙跑到床边,将那女子搀了下来。
一旁的月华淡淡地看了眼,终是快步出了房门。
“寻烟姑娘,多谢你了…”看着房门处消失的背影,花容苍白地笑道。
“客气了…”玉寻烟有些心虚地笑了笑,这件事虽不是为着伤她而做,可最后的结果必然是会伤到她的。一念至此,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更加轻柔。
花厅的门早已洞开,玉寻烟扶着虚弱的花容进了门。
夏执桑兼千叶等人早已在木椅上坐下,见着来人,千叶早已站起身来从玉寻烟手中将花容接了过去。
黑衣男子轻点了点头,玉寻烟亦淡笑着回了个礼。
“执桑先生这么晚叫我们到花厅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依旧是月华清清冷冷的声音。
“白日里我为两位做了血液的测试,相信你们都还记得在下曾说过什么吧?”夏执桑将两个女子的表情都看在眼中。
“执桑先生说,血液完全相融…除非是至亲…”月华顿了顿,复又笑道,“但…那是不可能的,今日我也说过缘由。血液完全相融,不过是巧合罢了,那时执桑先生也是听到了的…”
“月华姑娘所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我倒想听听花容姑娘的看法法。”狭长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千叶怀中的女子,“花容姑娘,你怎么看你和月华姑娘的血液完全相融的事情?又或者说,你相信你们两人是至亲么?”
那女子轻轻一颤,似是觉得夏执桑的问题太过突然,默了一会子,才虚弱地说道,“诚如月华所说,我…”清澈的眸子看看首位上的白衣女子,“我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那血液完全相融也不过是巧合罢了…”
“哦…如此,那我也好对症下药了。”夏执桑端起小几上的茶轻嘬了一口。
“对症下药?”玉寻烟似是不解地问道,“什么对症下药?”
“本来,若是通过换血,这母子双生蛊最多也只能活一人。但,若是中蛊的两人是至亲,或许,能活两人也未可知。要知道,救两个人所需的药和救一个人所需的是不同的,现今既知道你二人不是至亲,我也好安心准备药品了。”夏执桑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微不可察地扫了眼千叶怀中的女子,只见那女子嘴唇轻颤,似是有什么话想要说,“花容姑娘难道不想说什么吗?”
“我…没…没有…”女子将头低在千叶胸口,本已苍白的脸上渗出一层密密的细汗。
“如此,今日也没有别的事了…大家就散了,去休息吧。”夏执桑站起身来。
“我来扶花容姑娘回房吧!”玉寻烟起身向对面的千叶走去。
“啪…”一个东西从身上掉下来,玉寻烟立时顿了步子,“咦…这是什么?怎么会在我的身上?”
白皙纤细的手将那东西从地上拿了起来,面前的的人儿皆是一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