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19
姜仲毅的一通电话,彻底拯救了薇安的周末。
一个人在家休息了两天,薇安兴高采烈的打扫了整个房子,修剪了花草,最后还不忘把衣帽间全部“改造”了一番,将自己所有的衣服鞋子统统摆放在显眼的位置,而姜仲毅的衣服则被自己挤在一边。薇安暗自得意:“谁让你许诺我可以随便买呢?谁让你许诺送我一个房子做衣帽间呢?!”
周末的晚上,照旧接到姜仲毅的电话。虽然只是短暂的问候晚安,但足够薇安做个好梦了。
爱情,往往就是这样。不爱的人,即使站在你面前,你也会感觉跟他隔了一个世界那么遥远;深爱的人,哪怕与你相隔了大半个地球,你却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如影随行……
周一的早晨,薇安带着前所未有的好心情上班。一走进办公室,谢飞就鬼头鬼脑的端杯咖啡递给薇安,“姜太太,早上好啊!”薇安接过咖啡,白了谢飞一眼,嗔怪道:“死丫头。乱说什么!”
谢飞委屈地噘着嘴跟在薇安后面申辩:“怎么了?我又没叫错。你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姜太太吗?”
薇安站定,看看谢飞,说:“是没错。但是我不想在公司里总被大家提起这个身份,而忽略了我的工作。你懂吧?”
谢飞眨眨眼,说:“好啦!我明白!一大早的,您能不教育我吗?”说完嘻嘻一笑。
薇安知道这小丫头没坏心眼,压根就没生气。“行了,别贫了。上午还有一堆工作呢,快去忙吧。”薇安叮嘱着谢飞。
“遵命!”谢飞笑呵呵的回自己座位,一分钟后探出脑袋又说,“对了,薇安姐,中午我带你去一个新餐厅吃饭吧?刚开业的,很好吃哦!”
“好啊!”薇安喝完了咖啡,开始埋头工作。
上午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薇安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时,谢飞跑了过来。“薇安姐,走,吃饭去呀!”
薇安停止了动作,伸了个懒腰。“哎呦,真是岁月不饶人。坐这么一会儿,就腰酸背痛啊!”
“快走吧,老人家!”谢飞拖着薇安往外走。
两人说说笑笑的准备坐电梯,迎面走来一个人,挡在薇安面前一动不动。
薇安没留神差点撞上,再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沈媛媛。
沈媛媛衣着华贵地站在薇安面前,盛气凌人的扫视着薇安和谢飞。谢飞被沈媛媛凌厉的眼神硬是看出一身的冷汗。
薇安也不说话,直视着沈媛媛,只是淡然一笑。
“纪薇安,想不到你这总裁夫人工作还挺勤奋啊!”沈媛媛见薇安不语,终于忍不住开口讥讽。
薇安无所谓的笑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拿了的工资,理所应当好好工作。本是分内之事,你就用不着额外夸奖了。”
谢飞在一旁捂着嘴偷偷乐了。这谁呀,敢跟纪薇安叫板啊,离死不远咯!
沈媛媛没占到便宜,有些气恼,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说话。
薇安见状,拉起谢飞准备绕开沈媛媛。谢飞在薇安耳边,小声说:“薇安姐,这谁啊?”薇安回答:“来踢馆的。”
“纪薇安,我是来请你吃饭的。”沈媛媛叫住薇安。
薇安露出一丝不解的笑,“我不觉得,咱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好到可以一起吃饭了。”
“怎么?你怕我?”沈媛媛有些挑衅。
薇安不耐地看看沈媛媛,说:“吃饭有什么好怕的,你也不敢给我下毒。我只是……没兴趣跟不相关的人一起吃饭而已。”话说完,转身就走。
沈媛媛倒也不急,悠悠地说了一句:“若是我跟你说一些你会感兴趣的内容呢?”
薇安定定地注视了沈媛媛片刻,并未看出她有撒谎的成分。想了想,扭头对谢飞说:“亲爱的,我跟这位沈小姐一起吃个饭。不能陪你了,抱歉啊!”
谢飞有点担心,“来者不善啊。薇安姐,你行吗?”
薇安拍拍谢飞的手,说:“放心。我可是纪薇安。”
谢飞会心的笑了――是啊,自从那天亲眼看见薇安在商场打那个贱男之后,认识薇安越久,谢飞就越对薇安佩服的五体投地。就眼前这个女人,一看就是一没脑子的。唉,早死早托生吧!
“请问二位点些什么?一个女服务生过来彬彬有礼的询问薇安和沈媛媛。
沈媛媛刚想开口,薇安说:“给这位小姐点好了。我只要一杯水。”
沈媛媛闻言,有些气闷的合上菜单,“算了,我也不吃了。给我来杯蓝山吧。”
不一会儿,服务生就端来了一杯水和一杯蓝山咖啡。
薇安拿起水杯,咂了一口说:“好了。现在可以说正题了。你找我,想说什么?”
沈媛媛大大的丹凤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薇安,最后不服气的说:“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仲毅哥那么喜欢你!而且还这么快就跟你结婚?!”
薇安靠在椅背上听着,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怎么能跟这么一个女人出来聊天呢?“我想,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姜仲毅生日那天。”薇安本不想提及那天的事情,幼稚且无益。但眼前这个人非要自取其辱,薇安也只能不留情面了。
“你……”沈媛媛一时语塞,愠怒地说:“是,也许在你眼里我并不算真正的情敌。但是不要紧,我只是要来好心提醒你,杨雨晴这个名字,你是否听说过。”沈媛媛笑的有点诡异。
杨雨晴,薇安听过这个名字。就是那个姜仲毅在沃顿商学院的女朋友,那个因为华尔街的高薪职位而放弃了跟姜仲毅回国的女人。对她的事情,薇安并没有过多地问姜仲毅。总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把握当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过去的,已经过去,何必再提……今天,沈媛媛反而主动提起了这个女人,难道有什么问题?薇安不动声色的琢磨。
沈媛媛见薇安沉默着,以为自己终于戳到了薇安的痛处,于是更加自得的说:“你以为你跟仲毅哥结婚了,就能夺取杨雨晴在仲毅哥心里的位置?告诉你,他们俩从上学到创业,一起在美国生活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在那期间,杨雨晴有一次出车祸,仲毅哥甚至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正正半年。他们俩还一度把房子都买好了,里里外外全是按照杨雨晴喜欢的风格装修的……你呢,哼,只不过是在仲毅哥感情空虚的时候趁虚而入的,你凭什么相信,仲毅哥最爱的人就是你?!”
薇安没有说话,只是举起自己的左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神态自若的说:“就凭这个。就凭姜仲毅最后娶的人是我,而不是别人。”
tiffany婚戒上的光芒,显然刺中了沈媛媛。她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握着那杯蓝山咖啡,愤怒的眼神似乎要将薇安吞噬。薇安也不回避,目光与沈媛媛直直相对。
沈媛媛对薇安这样坦然的神情很意外,但她还是不甘示弱的取笑说:“这么素的戒指,你也好意思戴出来?也对,你这种小门小户的女人,戴这个戒指已经足够了。”话语中含着轻蔑。
薇安不以为意,右手默默的转动着左手的婚戒,安之若素地说:“男人一辈子可以买钻戒给很多女人,想买多贵就买多贵。但是他戴在无名指上的婚戒,却只能有一个。”薇安说罢,冷冷地看看沈媛媛,“如果你今天找我就为了说这些,那么我听完了,现在要回去工作了。抱歉!”
就在薇安起身的一刹那,沈媛媛突然说:“杨雨晴所属的公司是的投资者之一,你知道吗?”
薇安闻言一愣,重新坐下说:“什么意思?”
沈媛媛挑了挑眉,接着说:“仲毅哥公司的很多投资人都是华尔街的公司,你不会不知道吧?杨雨晴所在的那个公司,也是投资人之一。所以,因为业务的关系,杨雨晴还是会跟仲毅哥有联系的。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薇安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哦”了一声,说:“那又如何?”
沈媛媛不屑的笑了笑,说:“说实话,纪薇安。我真不信你有这么大的肚量不计较他们以前的事情,也不在乎他们现在会有联系。除非,你并不爱仲毅哥。”
薇安收回目光,看着沈媛媛那张精致的脸,从容不迫的说:“我爱不爱姜仲毅,并不需要向你证实。只是有一点我想告诉你――回忆,并不具备力量。”薇安再次起身,临走,对坐在原地发呆的沈媛媛说:“抱歉,我没有抓狂,让你失望了!”
沈媛媛咬着嘴唇,狠狠的盯着薇安的背影。“走着瞧,纪薇安。有你伤心的那天!”沈媛媛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暗暗诅咒着。
薇安不慌不忙的走出餐厅,神态自若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可那双紧握的双手却出卖了她的内心。那双手是冰凉的,一直在微微颤抖,薇安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心里,却不觉得疼……说回忆不具备力量,那是说给沈媛媛听的。难道自己真的不在乎姜仲毅和杨雨晴之间那将近十年的回忆吗?那是怎样一段青梅竹马的岁月,是藏在姜仲毅内心深处,薇安永远也参与不了的回忆吧。姜仲毅,为什么我没有在最好的年华遇到你?
薇安的心里有点酸涩有点痛。虽然自己一直表示不在意姜仲毅之前的恋情……但当这些往事经由别人的口中说出来时,薇安还是压抑不住的泛起醋意――是啊!我也不是圣人,我也会羡慕嫉妒恨……当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姜仲毅和杨雨晴之间的恩爱、缠绵时,薇安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匆匆回到公司,告了假,开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薇安使劲踩着油门,黑色的g500瞬间飙到了180km/h。按照薇安平时的习惯,开车最快不会超过140km/h,因为薇安对速度有点恐惧。但是今天,薇安根本没注意仪表盘,只是脚下不自觉的用力,眼睛直视着前方,心乱如麻。
一口气开回了家。薇安默默地停好车,进门,蹬蹬蹬地跑上楼。甩掉高跟鞋,扑倒在床上,方才“呜呜”的大哭起来。这是薇安哭的最大声的一次。就连跟前男友分手,薇安都没有这样哭过。天蝎座的隐忍,使得薇安养成了不在人前落泪的习惯。渐渐地时间久了,居然都不会放声痛哭了。
可今天,薇安就是想痛快哭一场,哭出心里那种说不出的委屈和气愤――关于杨雨晴,姜仲毅不是没提起过,可当时是自己说不在意不想听的。事到如今,自己却又不争气的因为沈媛媛的那番话而吃醋、生气。这种矛盾和难堪,要怎么与人诉说?纪薇安,活该你一直坚强,活该你一直善解人意!连撒娇、妒忌都不会表达,活该你受委屈!
薇安想到此,又一波眼泪汹涌而出。“姜仲毅,我讨厌你!……讨厌你让我这么失控!……我讨厌那个狗屁杨雨晴……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你都不能陪我,还让我这么难过……”哭着哭着,薇安累了,不知不觉的趴在床上睡着了。
再一次从梦中惊醒,是楼下的门铃声。
薇安揉了揉眼睛,还有残存的眼泪。光着脚,跑下楼去开门。
没想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汤铭浩。“tommas?”薇安有些诧异,愣在门口,一时竟忘了请客人进门。
汤铭浩看看薇安光着的双脚和红肿的眼睛,打趣道:“薇安,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吗?”
薇安有点尴尬的缩了缩脚,忙说:“tommas,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汤铭浩笑笑,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薇安。“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希望你看过之后……心情能好一点。”汤铭浩善意的说。
薇安有点纳闷的接过文件夹,刚要打开,汤铭浩说:“你回去看吧。我也算完成仲毅交代的任务了。这就走了,拜拜。”不等薇安开口,汤铭浩就一阵风似的驾车离去。
薇安回到房间,打开客厅所有的灯。文件夹里只有一本红色的证件。拿出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薇安疑窦丛生,“这是什么?”
打开那本产权证,绯红色的内页上清晰的写着:房屋所有权人――纪薇安。薇安一惊,再往下看房屋地址……这不就是自己和新月原来租住的那套蔷薇花园的公寓?什么情况?业主怎么是自己的名字?
薇安有点头晕,给自己倒了杯水冷静冷静。片刻后,薇安重新拿起那本产权证看了又看,没错,的确是自己的名字。再拿起文件夹,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字条――我最亲爱的老婆,生日快乐!希望这个礼物能帮你圆了你的梦想。爱你的,姜仲毅。
没错,这是姜仲毅的字!薇安的手开始发抖。眼前这个礼物来得太过突然,薇安再也无法平静……那是结婚之前的某一个夜晚,薇安和姜仲毅靠在一起坐在窗前。姜仲毅曾问薇安,最大的梦想是什么?薇安记得自己当时说,来北京这么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姜仲毅听完还取笑说,你真是个小财迷。薇安当时看着窗外,指了指外面的万家灯火说,你看,这每间房子里透出来的灯光是多么温馨。我曾经无数次的看着这样的万家灯火,心里想,什么时候,会有一个家一盏灯,是彻底属于我纪薇安的呢?……姜仲毅没有再说话,只是搂住了薇安……
你都记得,姜仲毅。我说的话,你都记得!薇安再次泪雨滂沱……为下午自己的无端猜忌,为姜仲毅的温暖体贴,再一次嚎啕大哭。只是这一次,眼泪中更多的是感动。
哭着哭着,薇安突然做了个决定。用手背抹了抹眼泪,跑到楼上,拖出一个行李箱,开始麻利的收拾行李!收拾完毕,薇安先打了个电话,订了一张飞往纽约的机票。又打电话给姜仲毅的助理陈然,仔细询问了姜仲毅酒店的地址,并第一次使用姜太太的威慑力,再三叮嘱陈然,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都不要对姜仲毅提起。陈然很默契的笑笑,全部答应。
薇安锁好门,抬头看看天空,“仲毅,等我。我来了!”
大约十三个小时的飞行,薇安终于降落到了纽约的土地上。按照陈然提供的地址,薇安很顺利的到达了姜仲毅入住的酒店。
找到大堂经理,薇安用流利的英语告诉他,自己是姜仲毅的妻子,特意飞来给丈夫一个惊喜,一起庆祝结婚一周年。说着,薇安还特意给那人看了了自己的婚戒。
也许是薇安说的极其真诚,也许是美国人浪漫的性格使然,总之,那大堂经理恭恭敬敬的把薇安带到了姜仲毅的套房里。临走,还诚恳地对薇安说了句:“happyanniversary!”薇安微笑着表示感谢。老外关上门后,薇安自言自语:为了给姜仲毅一个惊喜,偶尔撒个小小的谎,也不为过吧。
打开行李,薇安一件件的往衣橱里挂着衣服。摸着姜仲毅挂在那里的衬衫和西服,薇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来之前陈然就告知薇安,姜仲毅今天会晚些回来。薇安索性去冲了个澡,出来后,挑了一件姜仲毅的衬衫穿在身上。把脸埋在衬衫里,薇安全身都包裹着姜仲毅的味道。
喝了若干杯咖啡,吃了一客牛排,薇安躺在沙发上,开始止不住的犯困。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天渐渐黑了,薇安窝在沙发里,早已经睡得忘了今夕何夕……
姜仲毅推开门,脱下外套随手一挂,却突然发现衣橱里多了一排女人的衣服。姜仲毅觉得匪夷所思,几步走进客厅,打开灯。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沙发里睡得正酣的纪薇安。
那一眼,姜仲毅的心都要跳了出来。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薇安居然此刻正穿着自己的衬衫,睡在自己的房间!
姜仲毅看着薇安的脸,僵住了。这个女人,总是这样让人意外。走之前还说不跟自己来,今天却毫无声响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姜仲毅俯下身,轻轻的把薇安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盯着薇安的脸看了一会儿,姜仲毅忍不住低下头吻着薇安。可这一吻,却如同上瘾了一般,让人越发的贪婪,不肯离去。薇安醒了,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而又流泪了。
“姜仲毅,我想你!我想你…….”薇安呢喃着,哽咽着。
姜仲毅满足的笑着,拿起薇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说:“你看,你让我的心都乱了!”
薇安感觉着姜仲毅强有力的心跳,想了想,还是问:“姜仲毅,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跟我结婚?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那么短。”
姜仲毅狠狠的亲了一下薇安的唇,“你这小脑袋瓜里又琢磨什么呢?”
薇安勾住姜仲毅的脖子,认真的说:“告诉我,我想知道。”
姜仲毅看着薇安的眼睛,四目相对,几分钟后娓娓道来:“薇安,你知道吗?爱情这东西,从来不能以时间来衡量。有的人,相处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夫妻;而有的人,只一眼,就知道她是我这辈子要娶的人。薇安,你就是那个人。自从那天你在咖啡馆里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我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你的笑容很温暖很熟悉。仿佛这么多年的等待,就是为了那一次的与你相遇。”姜仲毅目不转睛的看着薇安,又说:“套句俗话,也许这就是缘分。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难不成,你后悔了?”
薇安的心里一阵阵的欣喜。有一肚子的话,却无从说起。最后,只是抱紧了姜仲毅,低声耳语说:“我要你,姜仲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