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25
9.
门厅处,森遥候了好一会儿都在店里看见宋司哲,问服务员也没结果,看来开店前忘记拿着宋司哲的照片和资料给他们集中培训了,这疏忽太大了。森远叼着烟走过来,耸肩表示上面两层也没有宋司哲的影子。
“欧阳那傻帽假报军情?”森遥疑惑道,气得两手关节掐地喀拉响。
“他那脑子干不了这活。”森远赶快掐掉烟,以免被森遥偷袭,他的好烟今天全是这么浪费的。
两人说着就看见欧阳羽鸿从店门外走进来,兄妹俩对视一眼,他不是跟顾司言在房间里吗?
贵宾室里的顾司言一身灰色系休闲服,搭了件亮白外套,就在宋司哲脱西装的时候他也顺手将外套褪了下来,歪唇笑着用纤长的手指解开两颗衬衣扣子,隐约可以看见匀称白皙的胸肌。总之,这画面太基情了,直接让腐女鼻血喷成大姨妈的节奏啊!
“不用这么客套,司言。”宋司哲打量着他的动作随口说,感觉和顾司言很熟络的样子,上挑的眼角显得促狭。
“客套?”顾司言轻哼一声,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大干一场的架势已经准备好了,面前这阴险的家伙从小时候就跟自己不在一个位面里,“那是看在森遥新店开张的份上。”
“啊,你一提到森遥我就想起来了,小美女呢?我好歹算是老客户了,多少出来聊几句。”宋司哲依然站在门口不动分毫,他很清楚进去就等于把自己暴露在顾司言的攻击范围里,自从顾司言迷上自由搏击开始就喜欢找各种借口拿他练手,这种打架方式实在是太粗暴了。
“果然是老客户,径直就到贵宾室来了。”顾司言还挺好奇他怎么避开了森遥和森远的。
“还不是和大明星你长得太像,店员们热情得很。”宋司哲进来还不足几秒钟,就有店员热情地上来招呼了,明显是把他当成顾司言了,“小美女对新店的培训工作还不到位呀。”
森遥的性格原因导致她店里有自己的规矩,不同人是区别对待的,尤其是宋司哲这种老对头。
森遥拨通了领班陈幽的电话,这女人是森遥从上家店带出来的,做事麻利脑子动得有快。
“幽姐,宋司哲进店了,顾司言也在,你懂得。”挂了电话森遥就揪住欧阳羽鸿的耳朵,“你脑子抽啦!嫌我店里信号不好吗?接电话还要出去,房间里就他们俩了好吗!”
欧阳羽鸿疼的嗷嗷叫,解释道:“没事啦!晓晓睡着了,你还怕阿司兽性大发啊,他又不记得她。”
“顾司言那个脑子跟黑洞一样,他开始怀疑了你负责啊?”森遥已经不顾森远阻止了,拉着欧阳羽鸿往贵宾室走,“你要带晓晓过来也不提前知会声,现在眼看全要穿帮了!”
欧阳羽鸿沉默了,也没有再挣扎,反手扣住森遥的手腕,森远上前时已经发现他脸色不对了,却没来得及阻止。
“五年了,现在她只回来三个月而已,也要把她当灰姑娘藏在地窖里吗?只因为她是自愿的。”欧阳羽鸿的脸色其实很平和,所以才显得更反常,“她看见你那么努力的时候会愧疚,愧疚自己在逃避过去、逃避回来,我们不是一样在逃避么……真正自私的是谁,我们这些年做了什么。朋友?姐妹?
这些年又在她什么地方。"
沉默,音乐却还在继续。
“还是你们一直在想,她不要再回来打扰现在的生活了,未来的楚太太。”
没错,森遥已经是楚然的未婚妻,只是她的晓晓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当年在顾司言和莫晓礼努力下才能重新在一起的两人,如今终于订婚了,只是顾司言和莫晓礼却分开了。
“不要太自私了,也不要同情或者逃避她,如果她扰乱你们的生活了,我先替说抱歉。”
欧阳羽鸿说完松开森遥的手,心里却被自己说的话怔住了,他竟然真的是这么想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森远点燃烟,走到森遥身后。
“从她走后,生活变得平静开始。”欧阳羽鸿低下头,长叹一口气,“我只是个小医生,关注的生活比较普通。我们曾经想要保护顾司言,可现在我更希望她回来,她还有自己的家庭……对不起。”
身后传来哽咽声,欧阳羽鸿和森远都知道森遥哭了,可是谁都不敢去看她的眼泪,看上去大大咧咧又暴力坚韧的她其实心思很柔软,所以她才懂莫晓礼,因为莫晓礼正好是相反的。
10.
外面三人僵持的时候,贵宾室里的三人却格外平和。应该说只有顾司言和宋司哲,莫晓礼在门后紧张地快哭了,生怕一点响动就暴露了,更害怕顾司言直接把她的存在说出来。
“对了,回到正题,我今天下午和楚然视频会议……噢,也就是你在这里对付记者的时候……宋司哲把手机放进口袋,指了指沙发,其实是让顾司言放下戒备,“不请我进去坐坐?”
听到楚然的名字,顾司言稍微琢磨了一下,他佩服的同辈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森远,另一个就是年长两岁的楚然。楚然个人能力与品行也是他认可的优秀。楚然家和陆桃希家都是承天集团的大股东,这次承天集团三个继承者之争,楚家和陆家是相当关键的存在。宋司哲突然提到楚然,明显就是冲着他这次去英国的事来的。
顾司言耸肩表示无所谓,故意占了个能看到莫晓礼的位置坐下,这个举动已经表明他不希望宋司哲发现莫晓礼,第一是懒得多费口舌解释,第二是莫晓礼看见宋司哲以后的反应,他很感兴趣。
“说。”顾司言在工作上向来寡言,碰到宋司哲就更懒得多说话,经常用拳头解决,美名其曰是交流兄弟感情,宋司哲没法用这个做借口去外公凌国成告状。
“这待客的方式,啧啧……”宋司哲坐下来后拿出外套里的银边眼睛带上,清楚看到顾司言脸上的红肿,再看桌上的四个红茶杯和鸡蛋,倒是没怀疑什么,“楚然前面还说你今儿要被森遥收拾,还挺准。”
“说重点,你和楚然没有家常可聊。”顾司言斜靠在沙发上,手指掠过脸上的伤处,眼神虽然平常,但动作却有着点到即止的诱惑力。宋司哲对他这种魅惑众生的状态习以为常,两人虽从小容貌相似,但只要顾司言有心,就几乎没有人会认错他们两个,这家伙从小就会演。
宋司哲也不急着说话,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正好是莫晓礼喝过的那杯,顾司言当然不会以为他要喝。
“锡兰红茶,还是乌沃,像你的爱好。”宋司哲说的乌沃是锡兰红茶中的一种,汤色橙红明亮,上品的汤面环有金黄色的光圈,这种犹如加冕的视觉感是顾司言的最爱,而顾司言还没理解宋司哲为什么故意绕圈子,“茶杯上还有椰奶香,挺少见。”
椰奶香?顾司言皱眉,难道是莫晓礼的?他刚凑她那么近怎么没闻出来,顾司言莫名其妙就走神了。
门后的莫晓礼心脏快跳出来了,椰奶香是她润唇膏的味道,宋司哲在外面闻她的杯子?好变态的画面!
“欧洲那边股东三个月前有异象,楚然说。”
宋司哲突然这么一句,走神的顾司言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他正在和敌人对战,怎么突然就想那死丫头了,有没有椰奶香管他屁事啊!
“哦。”欧洲的股东,顾司言心里冷笑,只随便答了一声。
“哦?”宋司哲没想到竟然得到这样的反应,有点意外,“你还记得凌夏也吗?”
门后的莫晓礼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手机,才想起来被欧阳羽鸿借走了,垂下眼睑。
“承天三个继承人,我,你和凌夏也。”顾司言见宋司哲竟然还拿着那个杯子把玩,有点厌烦,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了。宋司哲眯眼看他一会儿,将杯子递给他。接到杯子的顾司言心里哀嚎,他拿过来干嘛?难道要喝啊!顾司言假装试了一下红茶的温度,放回桌子上,回到话题上,“他不是在美国吗?”
“楚然第一反应是我或者凌夏也,动了欧洲那边,据说凌夏也前两年在剑桥深造。”
“所以呢?”顾司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对这个话题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凌夏也,二十九岁,美籍华人,是顾宋二人外公的大哥的孙子,也就是这两人的表哥,一直在国外活动。不过传言中凌夏也是个闲散的人,对什么继承不继承的根本没兴趣,他们三人也只有十岁前见过几次。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毕竟立场是一样的。”宋司哲好笑地摇摇头,似乎顾司言这种反应如他所料,看上去对集团并不感兴趣的样子,但是他毕竟去了英国半个月。
“你还挺好心。”顾司言不屑地笑了,“连你手下的记者都挺照顾我的想法。”
“记者?”宋司哲疑惑地表情差点就让顾司言信服了,“我今天是来捧‘mirage’开业的场,至于记者……许经纪一小时前还来过电话,这会儿应该过来了。我该去会会正主了。”
说完宋司哲摘下眼镜放进口袋,站起身来,似乎赢得了这场战斗一般,脸上的笑意更浓,走到门口的时候宋司哲好像记起来什么,回头问道:“对了,你这次去英国谈的电影怎么样,接待的人有意思吗?”
“顺利。”顾司言完全不理他,站起身来,双手放进裤子口袋,宋司哲能听见他关节响的声音。
“你知道外公不喜欢你抛头露面的。”
“你这是欢迎我回去和你竞争?”顾司言也笑起来,不过是那种嚣张不羁的笑容。
“如果你有心的话。”宋司哲微笑着眯眼打量了他一眼,眸子里全是阴鹜。
“不送。”顾司言无所谓地撇嘴。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不确定宋司哲有没有走远,莫晓礼依然不敢出声,但是挡在身前的门却突然被拉开。
“你是不是曾经,认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