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28
“我们”,是一种越界。
1.
顾司言靠在门框上看着宋司哲消失,不屑一顾地笑容褪去,面无表情的看着门,仿佛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眯起眼睛,拉开门,一手撑在门沿上,一手支着莫晓礼背后的墙,把圈在可掌控的范围里后低头饶有兴趣地打量她惊慌的表情。
“你是不是曾经,认识我?”顾司言轻声问道,声音里有种哄小孩的甜腻,好像只要你顺着他的话承认了就能得到甜头。
莫晓礼想退后,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逃,这人用最经典的姿势把她困住了,前面的甜腻加上囚禁,看来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自己是走不了。
要不,学森遥用暴力解决?莫晓礼瞟了眼他走光的胸口,轮廓分明的肌肉已经在对她说不了,只好猥琐点瞄准裆部……
看出了莫晓礼的心思,顾司言好笑地关上门,腾出手来握实她的下颚,下半身贴近压住她的腿,故意把鼻子凑到她唇边,果然是椰奶香味。
这个姿势太熟悉了,瞬间瓦解了莫晓礼的意识……年少的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后,其实都记不清全貌了。可是有那么些细节,比起大段大段的回忆来说,她要记得更加清晰。起因是什么事呢?对了,就是顾司言那个混蛋嚣张的批准她喜欢他的事。
那是顾司言和立翔高中的宋司哲那伙人打过群架之后,起因是宋司哲的手下盯上了莫晓礼,至于原因是什么,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看着顾司言脸上已经青紫的淤血,原本还在为他打架闹事生气的莫晓礼只能违心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批准了!”顾司言跳起身来,故意让她仰视,似乎这样更高大、更有底气。
“批准什么?”她木讷的继续疑惑。
“喜欢我。”顾司言得意洋洋地笑,弯下身子,仔细打量她错愕时微张的唇,忍不住伸手用拇指摩挲她微翘的唇角。在阳光的温暖包围里暧昧地解释,“我批准你,喜欢我。”
只知道自己转身就跑,一直跑到看不见顾司言的地方才松了一口。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死亡阶梯”中间了,那是教学楼通往篮球场需要经过的一段阶梯,又长又陡,后来校方为了学生安全修了另一条坡度缓的通道,这里就不怎么有人来了。莫晓礼还记得周围都是遮阳的梧桐树,风过的时候还有些许凉意。
大口喘息着靠到石墙护栏上,开始莫名其妙自己为什么要跑,这一跑不就是更让他误会吗?不行,必须说清楚,喜欢这种玩笑不能乱开,而且凭什么是他批准。莫晓礼想要上楼梯,脚下却打滑了。
一双温暖到发烫的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回到石墙上。莫晓礼睁大眼睛和他对视,丝毫不退却。
“你放开。”莫晓礼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挣扎着想让他松手。
“喂!我已经很深明大义了,你别闹好吗?”顾司言加大手上的力度,却有怕弄疼她,被打伤的地方还在隐隐地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来。
“什么叫你‘深明大义’,是你违反约定去和人打架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放开!”莫晓礼抓住他的手,抬腿要踢他裆部。
“你生气了?”顾司言无辜地眨眨眼,侧身躲开攻击,立刻贴过去压住她的腿,初秋的凉风里他感觉到了莫晓礼肌肤上的温度,乱了心神,“你别乱动!你再动……我亲你啊!”
“有本事你试试!”
顾司言诧异地看着她眼中的倔强,肌肤间的温度让他忍不住贴地更近一点,两人之间的沉默并没持续多久,距离太近了,莫晓礼都能清楚看见他眼神从惊讶变成狡黠。
“你说的。”顾司言俯下身来,轻含住她的唇,濡湿的舌尖轻触她的唇瓣,风过时她已经感觉不到凉意了,贴近她的人全身都在发烫,也温暖着她。过近的距离里,她的视野却模糊了,只记得他的睫毛像自己的心一样在颤抖。
“顾司言……你臭流氓!”
顾司言挨了一巴掌,看着自己的猎物跑掉,却只是伸手抚摸自己的唇。
看出莫晓礼走神的顾司言有点不满,对于他这样的攻势,这个女人竟然还走神了,他捏住莫晓礼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疼得她伸手攀住他的手腕,她指尖透骨的冰凉让顾司言有点心软,松手轻轻摩挲她光滑柔软的下巴。
“我觉得,你在想不好的事情。”顾司言的唇贴过来,顺着她的下颚滑到她耳畔,声音是沙哑的,却透着说不清的妩媚,赤裸裸的故意调戏,和之前想要卷袖子打一架的气氛差太远了。
“你…没事吧?”莫晓礼第一反应是他和宋司哲谈话后受了刺激,可貌似也没什么过激的内容,要不她还是学过去一样打他一巴掌?可是现在的状况下不太可能实现,顾司言全身都在戒备,她只好跟他开玩笑了,“你被你表哥下药啦?”
2.
顾司言脸色一黑,强忍住想要爆粗口的冲动,上下打量了一下莫晓礼的穿着,盘算着为了达到目的要不要下猛料完全让她沦陷。
莫晓礼看他的眼神就下意识的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不是因为记起了自己,相反,他并没觉得莫晓礼和自己有多亲密的关系,不然也不会像演戏一样来诱惑她。
“你想要问什么?直说吧。”莫晓礼有点想笑,尤其是时隔多年看见他费心思勾引自己,她已经完全不是当年少女懵懂的悸动,又补上一句,“我不好你这口。”
顾司言愣住,连动作也僵硬了。这个女人和他见面不过几个小时,竟然每一次接触都在给他难堪,他的所有挑衅她都不在意,连他出卖色相都仿佛能被看透意图,这女人是不是淡定过头了。
顾司言很不高兴身边出现一个不在掌控之中的人,尤其她还要跟他抢夺朋友间的存在感,如果莫晓礼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一定会乐坏,这家伙真是虚长了年纪和美貌。
“所以你好宋司哲这口?”顾司言和她拉开距离,凭着身高优势俯视她,笑得很讽刺。
“你说什么?”莫晓礼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动他突然提到宋司哲的原因,见他表情嘲讽的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看见宋司哲后的表现都在他注视下,他肯定以为自己和宋司哲的关系不简单,因为误解了才没有在刚才曝光她的存在,“具体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睡觉的时候叫的就是阿司吧。”见莫晓礼没有装傻,顾司言手指在她眉心间比划,偶尔碰到她细软的眉毛,笑容懒散地说:“你见到宋司哲那么惊讶地躲起来,见到我的时候也没有初次见面的感觉,尤其是宋司哲那家伙竟然对你嘴上的香味这么敏感,让我猜猜……你难道是他的旧情人?”
“啊?”莫晓礼瞪着眼睛看了顾司言好一会儿,见他十分自信的样子,确定他没有开玩笑以后垂下眼睑,看上去就好像秘密被发现了,其实心里早偷笑开了。
“你俩以前爱的死去活来,结果被我们家那些多事的长辈拆散了,你就出国了?”顾司言继续推理,俨然是要把编出部戏来的思考方式,“你为啥怕那货知道你回来了?难道你和我家金钱交易了。”
顾司言的脑洞越开越大,莫晓礼却笑不出来,听他编排这个故事,心里默默地骂他傻瓜。她还能说什么呢?告诉他故事的主角应该是他吗…
“对吗?”顾司言再次向她确认,莫晓礼想点头却觉得脖子发酸。
“既然已经过去了,何必再走近呢…”所以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顾司言把莫晓礼这种含糊的回答当作了肯定,得意地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啧啧,这家伙初中开始玩女人,难道到你这就变了口味呢?”
“嗯,为什么变了口味呢…”莫晓礼只是顺着同他的话接,没有回答也不是反问,就是想看看他,看他自己在那喜出望外地分析原因,仿佛又看见了当初那个人抓住别人把柄后自娱自乐想怪招的顾司言。
“难道是真爱…”得出这个结论的顾司言心里觉得有点怪异的紧张,仔仔细细打量莫晓礼。这女人也快二十五岁了,凌乱的短发很细软,让小孩的新发。黑色的眼睛总是没有焦点地看着一个方向,不是在发呆就是没睡醒。衣着宽松地挂在单瘦的身体上,露出来的肌肤倒是很白,但是肉肉的。唯一觉得不错的地方就是粉唇和柔和的下颚了,但是就算如此,她也完全没有女人味啊!这不就是个还有婴儿肥的中学生吗?
“真爱?”莫晓礼像在反问他,不过顾司言完全没在意她说什么,自顾自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这家伙什么时候口味这么清淡了,太奇葩了。”
这些莫晓礼看在眼里也挺惋惜,面前这家伙每一次质疑莫晓礼其实都是在打他自己的脸,虽然他觉得是在嘲笑宋司哲。
“对,他就是个奇――葩。”莫晓礼由衷地附和道,不过她说的他是指当年那个喜欢上自己的顾司言。
莫晓礼还在顾司言的掌控范围里,微仰着头,活跃起来的眼神让她的眼睛变得很亮,像照应着月光的泉水,一点都不呆。
聊到宋司哲她这么开心吗?顾司言眼神有点黯淡,完全没有了刚才发现宋司哲秘密的喜悦。
“晓礼!我们回家吧。”欧阳羽鸿的声音随着开门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