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2-01

　　9.

　　已经七点，太阳也还没落下，艳丽的橙红色落在每一点空气里，灿烂却又不那么真实。刚从冷气充足的出租车下来，莫晓礼就感觉皮肤马上就在热空气里染上层湿粘的膜，脸也好像油腻腻的。

　　莫晓礼抬头看去，不远处的遥远清吧原来已经扩建了，高端上档次的样子。

　　在保姆车里的顾司言也看见了莫晓礼，毛糙的短发，油腻的脸，迷迷糊糊的表情，眼睛还红肿的跟核桃一样，像刚大哭过。

　　“顾少，要转去盛世大厦吗？”司机小杨回头问道。

　　顾司言刚电话里和宋司哲约了在他公司见面，现在貌似还有点时间。

　　“你靠边停着等我。”顾司言说完就下了车，双手插在裤袋里，在莫晓礼身后慢慢靠近。

　　门口的迎宾帅男把莫晓礼拦了下来，不太礼貌地说：“学生不准入内。”

　　莫晓礼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略头疼，学生头已经长到不短不长的样子，风吹乱了粘在脸和脖子上，还有洗到发白的旧衣服，好像这个打扮是挺狼狈的。

　　“不好意思，其实我不是学生，我是森……”莫晓礼的话被打断了。

　　“我的小助理刚从片场出来罢了，怎么？”顾司言这话里带着威胁的感觉，摘下眼镜，微昂着头，面无表情地站在莫晓礼身后轻声说，“这里以前出过事，森遥接手扩建后就改了规矩，别打你朋友的脸。”

　　莫晓礼回头看见解围的是顾司言还挺意外的，本来还想解释，听到后面的话就沉默了。顾司言的话其实是对的，森遥现在是这里的老板，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可以仗着森妈妈的照顾为所欲为了。

　　“顾少！？对不起，虽然是您的助理，但是……”迎宾露出很为难的样子，顾司言的面子他的确不敢不卖，也了解惹他生气的可怕，但是女老板如果生气就更可怕了！他俩可是经常吵架的。

　　顾司言见这迎宾丢他面子，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因为在大街上，他早把人扔开了。

　　“是我失礼了，我收拾一下再过来，添麻烦了。”莫晓礼冲迎宾点了点头，绕开顾司言要走，她还挺欣赏这种对工作的坚持，想了一下觉得不对，谎没圆好，“顾少，我一会儿再过来。”

　　顾司言见了她昨晚的倔强，现在被她的礼貌友善唬得一愣一愣的，只好点头算是答应。

　　“谢谢理解！”迎宾馆如释重负地表达自己的感谢，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很可爱，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几眼被顾司言发现，冷眼瞪着迎宾那小子，非常不爽地说：“看够了吗？她理解你，我可不一定。”

　　说完潇洒地戴上眼镜转身跟上莫晓礼。

　　迎宾在心里由衷地对顾司言改观，没想到他还这么体谅员工。

　　“喂。”顾司言在莫晓礼身后嚷，结果没反应，“喂喂喂，本大爷叫你呢！”

　　莫晓礼诧异地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顾司言装模作样地咳一声，高高在上的姿态，嚣张地说：“跟我走。”

　　“不要。”莫晓礼表示漠视，果断回头。

　　顾司言见她不听话，瞬间就不耐烦了，直接上去一把扣住她的肩，强迫她跟自己走。莫晓礼肯定不乐意，伸手去掰他的手指，结果他加重力道痛得莫晓礼倒吸一口冷气。

　　“再不听话后果自负。”

　　“你除了暴力还会什么？”莫晓礼不满地回头瞪他，却发现他正笑得十分得意。

　　“别人求我虐，大爷我还看不上。”顾司言冷哼一声。

　　莫晓礼眨巴着眼睛，特单纯地说：“这意思是，你看上我了吗？”

　　顾司言木讷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钻空子了，极凶狠地把莫晓礼推进车里。

　　“闭嘴！”顾司言瞪她一眼，对正好奇打量后视镜地司机说，“冷西会所，速度。”

　　车里气氛很压抑，冷漠的顾司言浑身都散发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好像稍微一个动作就会被他丢出去。司机小杨也紧张地不敢回头，连后视镜都不敢看。

　　不会出车祸吧。看着司机这么紧张中有点僵硬，莫晓礼也挺担心，侧身盯着顾司言，不知道又什么事惹他生气了，但她好像有责任改善下气氛。

　　“那个，之前清吧出过什么事呢？”莫晓礼好奇地问。

　　顾司言怪异地斜她一眼，懒得说话，转头看窗外。莫晓礼没讨到好脸色，自然也不再挣扎了，伸手把窗户打开，准备探出头去。

　　刚起身莫晓礼就被顾司言拽过去了，半依着顾司言的胸膛，听到他急促的心跳频率。莫晓礼震惊地仰头看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顾司言的脸色还挺可怕。

　　“你什么意思？”顾司言的语气是莫晓礼从未听过得冰冷。

　　司机小杨觉得好可怕，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老大这是赤裸裸地被激怒了，这姑娘啥来头。

　　“我怎么了……”莫晓礼想顶撞回去，声音却很小。

　　外面汽车鸣笛的声音里，想到她刚才的举动，顾司言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莫晓礼痛得话都没说完，被他拽的是右手，昨天打他脸颊的瘀青还没消。

　　“你是有多讨厌我，还要跳车？”顾司言嘲笑道。

　　10.

　　莫晓礼痛得快笑出来，这家伙脑袋里想什么呢。

　　“只想透透气，我晕车。”莫晓礼边说边用左手摸摸自己可怜的右手，“我好疼，顾司言你放手吧。”

　　柔软的语气和动作，清淡的发香，顾司言一瞬间有些恍惚，手上的力气也小了，余光里看见她手背上的青紫，是昨天打他的时候留下的，他被打的脸都没半点事，这个人真弱小。

　　莫晓礼见他松懈，飞快抽出自己的手，想揉也不敢碰，只能感叹自己倒霉，不情不愿地关上窗户，靠到椅背上闭目养神。

　　顾司言冷哼一声，也靠回座位上，脸色依旧难看，只是看不清墨镜下是怎样的眼神。好一会儿，顾司言伸手打开了自己这边的窗户，语气淡然地说：“森遥说，五年前清吧里有人贩毒被抓，最后赖在了森伯母身上，清吧停业整改，森伯母也进去了。好在后来发现是误会，森遥说清吧对她很重要，就接手了。”

　　顾司言说完没人回应，回头发现这丫头已经十分不给面子的睡着了，眉头还紧皱着，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顾司言好笑地摇摇头，摘下墨镜时的眼神并没有那么恐怖，看了她一会儿，俯身凑过去，发现冷气正对着她。顾司言皱眉关掉风扇口，把她宽大的领口提上来点，装作没看见她胸口的春光。

　　莫晓礼随着车身颠簸觉得异常头痛，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隐约感觉到暖风拂面，还有人跟自己说森妈妈的事，原来就是她离开前的那件事呀……不过都没事了，她有好好保护他们。

　　莫晓礼心痛地皱起了眉头，比头痛还要难受。有人轻抚她的眉心，温暖的手驱散了头顶的凉意，虽然耳畔的声音有点遥远她听不清。

　　梦里是顾司言愤怒的脸，逼问她为什么讨厌她。莫晓礼突然觉得害怕，害怕他墨镜后的眼神会很失望，想要立刻告诉他。

　　顾司言见她眉头也皱也难受的样子，伸出手指把她眉心压平，疑惑地呢喃道：“是做梦，还是晕车呢？”

　　莫晓礼樱唇微颤，似乎在说话，顾司言凑过去，耳朵贴在她唇边。

　　“……别害怕，我不讨厌你……”

　　热气撞到他耳朵上，令他敏感地觉得浑身酥麻，而声音却落到了他心里。她说不讨厌他，这种感觉好怪异，顾司言皱眉捂住自己的唇，脑子半天转不过弯来。

　　此时司机小杨已经把车停在会所门口，回头看到的这一幕却让他无比震惊，那个在他观察里从来不让女人过分亲近的顾司言竟然双眼迷离地看着那个其貌不扬的姑娘。重点是距离那么近，马上就要吻上了！

　　当了他四年司机的小杨迅速反应，立刻用主控制关上了顾司言座位边的窗户。也不敢再回头，虽然看多了顾司言的片场各种露骨表现，但这样真实的场景小杨还是忍不住看向后视镜。

　　结果顾司言伸手捏住了那丫头的嘴唇，咬牙切齿地说：“莫晓礼，你丫在说谁害怕呢！”

　　司机小杨瞬间泪流满面地发现自己想多了，就说嘛！抢着要和顾司言闹绯闻的美女那么多，什么类型没有，这个根本不可能吧。

　　莫晓礼吃痛醒来，双手抱住顾司言的手腕，挣扎着睁开眼，发现面前这张俊美的脸有点红，不明就里地伸手摸摸他的脸，不是很热。

　　“还以为你在发烧呢……”

　　听完这句话顾司言知道自己脸红了，尴尬起来连耳朵都红了，怕被看出来，一把甩开莫晓礼。

　　“滚！”

　　“那个……”小杨紧张地开口，见顾司言脸色不善又停住了。

　　“说！”顾司言很不耐烦。

　　“是！顾少！会所到了！”

　　“知道了。”顾司言漫不经心地看了眼窗外欧式风情的建筑，戴上墨镜打开车门，“我们走。”

　　莫晓礼见他下车，回头看看司机好像没动，疑惑地指着自己问：“我们？”

　　这女人是有多蠢！

　　顾司言没理她，转身阔步，脸上貌似还留着她的体温，觉得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