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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向南,错在花开 哆哆唻 5259 2026-09-04 20:31

  更新时间:2012-10-27

  当你觉得自己就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其实上帝已经为你缓缓的打开了一扇门。

  陈正宇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一百块钱对于我来说的意义是什么,有多么的重要,常常是施舍的人无意之举,都可以让当事人铭记一辈子。

  我记不清那天到底是几月几号了,甚至也会忘记那家餐厅,可是永远会记得陈正宇的大手把那张一百块钱的红票子硬塞在我手中的样子。画面定格在了我们两个人双手摩擦的时刻。

  时间的确会带走很多美好的东西,同样时间也会让那些让人难以忍受的过往慢慢都过去,时间的手仿佛上帝一般,翻云覆雨,让人欲罢不能。

  当有一天我们在人群中走散了,你还会记得我吗?当有一天你的身边和我的身边都同事出现了陌生人的面庞,你还会和以前一样吗?当有一天我们再也不能回到过去了,你会不会和我一样遗憾呢?

  会不会?

  会不会?

  会不会?

  我捏着陈正宇塞给我的一百块钱,一个人慢慢的走回了家,那张红色票子在我的手心沁出了汗渍,可是我还是将它仅仅的攥在手心里,生怕这一百块钱也会跟我那么多钱一样,离我而去。

  更重要的是,这一百块钱对于我的意义远远地大于金钱价值的本身,我忽然也明白了陈正与为什么又要和我一起去吃自助餐,明白了为什么说赢得人给输的人一百块钱。

  我停下来,一个人旁若无人的靠在墙上失声痛哭,这一次的眼泪流的很彻底,那些痛苦那些卑微那些难过都因为这一百块钱让我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虽然知道前方的路真的好艰难好艰难,也就是那一刻,我明了自己,要学会开始收起棱角,藏起疯癫,为了生活而拼命本破,再也不能像小孩子一样了,那么脆弱,难么难过。

  回到家里,我把陈正与给我的一百块钱好好的收了起来,放在了箱子的最底下,就算饿死我也不能用这一百块钱,这是我精神粮食,是我的信念,在每一个我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都是这张一百元的钞票,陪我一起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未来的日子那么遥远,或美好,或悲凉,可是都与现在的我无关,现在的我只想拥有一份工作,能够请陈正宇好好的吃顿自助餐,谢谢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

  此后的一个月在陈正宇的强烈要求下,我没有在出去找工作,安心的在家看书,他带来了好多书,让我平静心情,好好的面对新的生活,面对北京,在这个充满奇迹的城市里能够更好的生存下去。

  “你没有女朋友么?”决定找工作的前一天我忽然问他这样一句话。

  “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得你女朋友将来一定很幸福,你对人这么好!”|

  “哈哈,我也觉得我女朋友今后很幸福,我这样的男人,真的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就是钱挣的有些少!”我很惋惜的说着。

  “那什么叫挣的多?干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么?”和每一个男人一样,陈正宇也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经济状况,钱似乎很多时候都跟面子挂上了勾,也和一个男人的能力成正比。

  “也不是,只是每个人追求的生活方式不一样罢了!”我淡淡的说着。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追求的就是金钱咯!”陈正宇的口气有点变了。

  我不想喝他吵架,除了钱和酒吧的工作之外,我和他一直都相处的很融洽,总有聊不完的话题,甚至在北京的街头压马路都可以压通宵。

  我知道陈正宇不喜欢我去酒吧工作,他觉得那不是一个正经女孩儿应该呆的地方,他也不喜欢别人说他挣钱少。其实作为警察来说,公务员,钱挣的也不少,只不过跟我过去的生活相比,陈正宇挣的钱根本不入我的眼睛,我已经养成了一种挑剔的生活方式,只要有可能改变,就绝对不会一成不变。

  陈正宇看我没有说话,叹了口气说:“你还太小,怎么能够有这种价值关呢?”

  “我不小了!”

  “可是你还未满十八岁,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破孩儿!”

  “我明年就满十八了,我不是小孩儿了,而且我有选择我生活方式的权利,而且都是靠我自己努力。”很不喜欢他总是把我当做小孩儿来看,他也不过大我六岁,说话的口气总是一副大人的模样,其实抛开我们未成年来说,我们一直都是可以做朋友的。但偏偏他把我当女儿,至少我是这样觉得的,不过我也很喜欢这种被他关心的感觉,有种依赖感,有种安全感,好像在不经意间我已经习惯了他,甚至有任何事情都去找他,在这个无依无靠的城市里,在这个到处等红酒路,不断迷乱的城市里,他已经是我的依靠了。

  “好啦,咱们不谈这么深奥的话题了,你的工作可是我托熟人找的,好好的学习,可千万别给我丢脸啊,这工作不是大学生还不要,我可是托了好几层关系,你可别给我弄砸了,不然我要你好看!”这两天他已经像这样唠唠叨叨的嘱咐了我很多次,生怕我做不来。

  其实我不需要他给我找工作,我并不适合办公室,我喜欢奔波的感觉,我喜欢站在台上唱歌的感觉,我喜欢随着音乐整个灵魂都静下来的感觉。

  可是他不理解,也许他是为我好吧。可是我心里清楚,等把这最难捱的一段日子给熬过去了之后,我还回去酒吧驻唱,

  “我知道了,你要不要跟一个老太婆一样总是这么罗里吧嗦的啊,以后你老婆怎么受得了啊!”

  “你刚不是还说我老婆会很幸福的么?”

  “我是说你女朋友很幸福,什么时候说你老婆很幸福了!”

  “女朋友不就是老婆么?”

  “谁说女朋友就是老婆了,谁一辈子之谈一次恋爱啊!”

  “我啊!我真的就只打算谈一次恋爱,白头到老,天荒地老!”

  “我呸!你做梦啊!你想白头,姑娘们都还不愿意和你到老咧!”

  “为什么啊?”

  “你哪里那么多为什么啊?我现在都替你老婆感到悲哀了,你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

  “陈雨墨!”

  “陈正宇!我要睡觉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好像很少,我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和一个人说话。从小到大,在我的记忆中,从来都是我迁就别人,从来没有人迁就过我,就算是和小北再一起,我也习惯性的像个大姐姐一样去迁就她,事实上她比我还要小。

  可是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喜欢这种被人迁就的感觉。

  我喜欢有人关心爱护我的感觉。

  我喜欢如今的一切。

  即便平凡,甚至贫困。

  可是我会一直怀念。

  怀念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第二天,迷迷糊糊的醒来,时间已经指向了十点整。我尖叫一声,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一切,准备出门,一个月的懒散生活过惯了,忽然让我起个早床,怎么样都不习惯。

  拿着公交卡,陈正宇为了方便我上班专门给我办的一张,公司地点就在朝阳,离住的地方也很近,根本就不用做地铁,每天只用花四角钱的公交钱就行了,真的是很便宜啊。我一边感叹着一边机上了公交车。

  电话适时的响起了,我接起刚“喂”了一声,陈正宇火爆的声音就传来了:“陈雨墨,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求爷爷告奶奶帮你弄来的工作,你居然到现在都没去上班,你上想死了还是不想活了啊!”

  “我说你说话能够积点德么!你就那么想超生啊!”

  “陈雨墨你给我闭嘴,你气死我了,早上我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居然调了静音,我是疯了么。习惯了每天晚上调静音,免得大清早被人吵醒好觉。

  “我调的静音!“这话说的显然没有什么底气。

  “陈雨墨!你猪脑子么!你明知道今天上班,不调铃声就算了,居然还是静音,你家的闹钟也是吃干饭的么?还是你是吃干饭的?还是你以后只用吃干饭什么都不用吃的了!“

  “陈正宇!你说够了没有!你在说你信不信我还真的就不去了!”他个王八蛋除了会骂人还会干什么。

  “陈雨墨,你想气死我是不是。算了我不说了,你去了公司自己跟你领导解释吧,你最好有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说完陈正与就把电话挂掉了!本来早上还惊慌失措的自己,被陈正与这通电话弄得反而淡定了不少。大不了不干了,大不了继续去找酒吧驻唱去。

  想到这里心情忽然就很开朗了,哼着小曲儿来到了公司的地点。

  公司是一家时尚杂志,我的工作是服装助理,说穿了也就是一打杂了,一个月一千多块钱的工资,除去房租吃饭估计连买衣服的钱都不够,不过暂时我需要这份工作。

  看着陈正宇那样子,真想不到和时尚界还有关联,这点倒是我没有想到过的。

  望着这座高耸如云的大厦,我承认,有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虽然在北京也呆了一个多月了,也看过很多现代话的建筑,不过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里面办公。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杂志社的大门。

  整个杂志社都非常忙碌,每个人都有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似乎没有人搭理我,也是,都已经这个点了,谁也不会想到我是来报到工作的吧。

  今天可能来了一个大明星吧,每个人都非常忙碌,要么埋头做事,要么风驰电掣,要么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喊着。

  像电影画面一样的场景从我眼前一一晃过。我就这样呆呆的看了很久,被一个带着眼镜大概二十七八岁样子的女士给叫住了、

  “你?是?|”一边说一边从上到下的大量我。

  那个时候的我土的就像才从乡下贩卖进城一样,一条短裤,一件t恤,一双拖鞋就这样来上班了。这是办公室的大忌其实,所以她也不确定我到底是什么来头,穿的朴素的人不是没有,不过没我这么朴素,最关键的是像我这么朴素的人,就算有事儿也不会进这栋大楼来。

  “哦,你好,我是今天来上班的,服装助理,陈正与介绍我过来的。”我满脸堆笑的说,虽然觉得自己这笑的其实也有点假,可是我还是要笑啊,因为我迟到了。

  “服装助理?就你?陈正宇!是谁?”

  我一时也弄不清楚是个什么状况,陈正宇不是说全部都打好招呼了么,怎么现在一说就没人认识了。

  “你先跟我来!”这位姐姐白了我一眼,就领着我来到了人事部。

  “你现在外面坐着,待会喊你进来你在进啦!”丢下这句话,这姐姐就扭着那小腰进去了。

  我继续用双眼巡视着这间偌大的办公室,忽然觉得能够在这里上班也是非常不错的,环境很好,一看就是典型的白领呆的地方,只不过白领工资怎么会那么低啊,我在心里琢磨着。

  “你叫什么?”

  “陈雨墨!”

  “你,进来!”

  我推开了人事部的大门。

  “你就是陈雨墨?”首先问我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很有气场也很气质,是我喜欢的那种女人的样子,也是我想要变成的样子。

  “是,我是陈雨墨!”

  “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你该知道吧!”

  “嗯”我点点头。

  “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差三分!”我回答的很淡然。

  也许她没料到我会回答的这么平静,顿了顿说:“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我可以选择不用你的!”

  “我知道,来之前我就知道了!”

  “那你还来?”

  “陈正宇介绍的,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过来说一声。”

  “陈正宇是你什么人?

  “朋友!“

  “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

  “是!”

  “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已经被她问的有些不耐烦了,不悦的说:“我可以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回答一说完,办公室剩下的人一起回头望着我,眼神里有嘲弄,有不屑,还有看戏的各种各样的眼神都有,可是我不在乎。

  “好的,你下午两点在过来上班吧!我现在有事,两点钟到我这里来报到!”

  “中午你们这里管饭么?”

  “包一顿工作餐!”

  “太好了,我现在就能去吃么?”

  我无法形容当时办公室是一种什么状态,感觉所有人都已经风中林乱了。原本看好戏的他们在听见说我下午两点来上班之后个个都开始张大了嘴巴。现在我居然还赤裸裸的问是不是可以吃饭了。我想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朵奇葩,一朵妖艳的开在花群中的奇葩吧。可是,我还是不在乎。

  在乎这些,并不能当饭吃。

  “可以,你出门做电梯到七层,哪里是我们专门用餐的地方!”不管说什么话都很有气场,都让人不用质疑。我觉得我应该表示出自己对她的好感以及尊敬。

  在临走前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应该是领导吧,我还没有正式上班,现在不知道你是谁也无所谓吧,反正我喜欢你的气场,虽然你看起来满脸严肃况且凶巴巴的。但是我觉得很棒!”

  说完我也不等她多说什么,拉开门就去餐厅吃饭了,等电梯的空挡在想,又省下了一笔饭钱了,太好了,而且以后中饭钱都可以省了。

  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后来我才知道,她是陈正宇的表姐,也是这家杂志社的副主编兼人事。所以我才可以这么顺利的进来,可以不用学历,不用是北京户口,可以不动杂志不动时尚,一脸春菇的样子就横冲直撞的来到了这里。

  我不知道曾姐那天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不过从后来我与她共事,包括手把手的教我很多可以看出来,她应该也很喜欢我的。

  而我是多么的怀念那时候的自己。明明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个,也是一对花枝招展的女人中间最乡土的一个,办起事儿来什么都不会的那个,可偏偏就是那时候的那个我,那样的横冲直撞,不管不顾,不在乎别人的白眼,不在乎别人尖锐的言辞,在乎别人的嘲笑,更不会在乎别人故意使的小盼子。

  我就是这么坚强而又高傲的成长着。可是你以为我会真的不在乎么?我只是当时不在乎,只是当时的信念支撑着我不在乎。

  很多年后,回头看看故去的往事,我为能坚持下来的自己喝彩,那个时候的我,每一步都是那么的不容易。

  那个时候很单纯很快乐,那个时候很穷,却穷的很有志气。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那一天,我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还能怎么去奢求你们来原谅我呢?

  我们总会成长,总会丢失最美好的时光,再将过去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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