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4
像是得到特赦令一般,夏子衿箭一般冲了出去。她一出去之后立马跑到了楚凤歌身边站着。不知道为何,她总是觉得面对着现在的楚凤歌,如果不紧紧地跟在他身边的话,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为自己可笑的这个想法叹了口气,夏子衿在心里自嘲的笑了。
最近自己真的是太紧张了吧,不然怎么会想到这种不可能的事情。这一次,楚凤歌是真的回来了。
楚凤歌看见夏子衿低落的眼神,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忙扯着大大的笑容讨好地幸福状,“亲亲娘子,我安然无恙地出现了,你不奖励我什么东西吗?”
说着,楚凤歌一张脸朝夏子衿靠了过去,还暗示性地嘟起了嘴唇。
看楚凤歌那一脸的笑意夏子衿怎么会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她收起了自己刚才那莫名其妙的想法,冲赶到的顾长生指了指。
“顾大庄主,你家主子让你给他一个爱的鼓励,还不过来。”夏子衿调笑着把愣住的楚凤歌推了过去。楚凤歌的抗议还没有出口,顾长生就打断了他们。
“你们闹可别把我扯进去,我怕我哪天莫名其妙的记不起很多事那就惨了。”顾长生别有用意的话让夏子衿的笑凝固在了脸上。
楚凤歌虽然没有听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但也知道,在夏子衿和顾长生之间是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一时间,诡异的沉默再次笼罩了众人。
风与风交相私语的声音轻轻飘飘的,抖落了一地的树叶。
从洞里面看这外面的景色时只是觉得荒凉,但只有当真的走进了这里,你才会感受到自然的苍茫。
那漫天遍野的枯草大片大片地蔓延至远方,枯黄的草浪在蓝天下起起伏伏。夏子衿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高的荒草。
明明是凋萎了的杂草,但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气势却让人觉得,它们从未枯谢,甚至于,它们正在以这样不屈的姿态愤怒地生长着。
这样的浩大阵容,只能让人为大自然的鬼斧而惊叹。
也只有在这种无穷无尽的生命力面前,人们才会感慨到自己的渺小,而卑微地匍匐在大自然的脚下。
生,老,病,死,爱分离,仇怨逢,求不得。
这简单的九句箴言仿佛早就预示了我们,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中得注定,你逃得过时间的磨砺,却躲不过宿命的结局。
非欢轻轻地咳了一声,慢吞吞地打破了这片重重地压在心头的静默。
“我说,你们还打算傻站多久啊,我们该走了吧。”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但非欢也不知该怎么办。
对于夏子衿的做法,她找不到发言的立场。因为她知道,自己谴责她是因为她是非欢,是楚凤歌的属下。
但若是换了她,她或许也会和夏子衿做出一样的选择。
爱是疯狂而盲目的事情。毕竟,有谁不想朝夕同自己所牵挂的人相处呢?
楚凤歌仿佛是从梦中惊醒般的回过神来。他望了望西边越来越接近的暮色,猛地拍了自己身前的顾长生。
“还不快走,难道顾大庄主你想要在这里露宿荒郊吗?”楚凤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熟络地与顾长生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
那熟悉的笑容令顾长生心里的不快稍稍淡了去。毕竟再怎么样,他还活着,不是吗?
楚凤歌也好,楚离望也罢,对于自己而言,只要他还活着,那便是最值得庆幸与感激的事情了。
“你还是老样子啊。”顾长生意味深长地感叹到,他大红的衣衫被风吹得卷了起来,宽大的衣袖顽皮地遮挡在了姜恨水的脸上。
顾长生赶紧把那碍事的衣袖甩了下来,楚凤歌看见这一幕别有用意地笑了。
“我一直都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倒是你改变了不少啊。”楚凤歌不忘自夸了一句,顺带也揶揄了顾长生对待姜恨水的态度。
他可不记得,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在他的记忆里,是有姜恨水这个人没有错,但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顾长生跟他搅合在了一起。
“姜家的人,可没有一个人很普通啊。”因为凤家和姜家那年代久远的仇怨摆在那里,楚凤歌对于姜恨水可就没有太多好印象。
楚离望的记忆可不同于楚凤歌的楚离望再怎么说是天下认同的凤家人,对姜家的仇视自然要大得多。
而楚凤歌,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存在,是为了保护楚离望才滋生出来另一个人格。在他看来,只要不威胁到他安危的人都是一样的。
顾长生听见楚凤歌这么说,脸色严肃地解释到,“他和姜家的人不一样。我,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
楚凤歌听见顾长生这么说的时候明显一愣,他哑然失笑到,“长生,你在想什么。我出来没有怀疑过你会做出什么背叛我的事来。”
楚凤歌看着在顾长生怀抱里一直都没有睁开过眼睛的姜恨水,一字一顿地说到,“我只是在担心你。你和他……”
“楚离望,你怎么还是这么唧唧歪歪的,快点跟上来了。”走了一段距离的非欢远远地就听见了他和顾长生的对话,害怕楚凤歌再追问下去,非欢赶紧打断了他。
“我怎么唧唧歪歪了,小欢儿,嘴巴这么毒小心以后顾长生不娶你了哦。”楚凤歌的话一出口,立马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冻起来。
站在他周围的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就齐齐看向了他。
楚凤歌不由缩了缩脖子,“……怎么都看着我?”自己有哪里说错话了吗,以前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开非欢的玩笑的啊。
“没有。”夏子衿抢在非欢开口前回答了楚凤歌。她好看的双眼弯成了一泓水泉,“你没有说错什么。”
夏子衿慌忙之下说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好在楚凤歌也没有计较,这件事情就这么被含混了过去。
夏子衿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倒是忘记了楚离望还不知道非欢和顾长生只是兄妹的关系。
但现在就顾长生对姜恨水那突然转变的态度看来,以后的相处中,楚凤歌难免会发现这其中的诸多不对劲。
一想到还有很多类似的谎言需要去掩饰,夏子衿就头大起来。
拖沓许久,一行人终于拉拉扯扯地踏上了行程。楚凤歌那张邪魅的面容恰到好处的掩饰了他深邃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