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5
非欢跟在他的身后也低垂着头。对于楚凤歌,他们还是以以前的属下身份自居,楚凤歌倒也没让他们一定要把自己当成皇帝来供着。
而姜无恋和姜恨水则是一副看完好戏的模样,大大咧咧地看着他。
“想来是宫中闲暇,你们都无事可做了?”楚凤歌的眉眼间全是冷意,少了面具的阻隔,他带给人的压迫感更是沉重。
顾长生头已经抬了起来,他深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地试探到,“不敢。只是有些事情要同夏子衿商量,不知公子可否让她来迷迭山庄一趟。”
虽然楚凤歌做了皇帝,但他们一行人还是习惯呆在迷迭山庄。
对于这些日子楚凤歌和夏子衿之间近乎诡异的相处,顾长生不是没有担心的。他答应过那人,会好好照顾她。
所以即使心里有埋怨,也不得不前来试探一二。
听着顾长生的问话,楚凤歌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我不准她离开这皇宫了?”
顾长生背上惊出了一声冷汗,他可不会认为楚凤歌刚才对待夏子衿那种态度是发自内心,楚凤歌的残暴,他不是才见识过。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姜恨水见此站到了顾长生的身前,那架势分明是在给顾长生撑腰。
楚凤歌冷眼看着前方众人,突然扯出了一个春风沐浴过的笑容,“既然你们如此思念她,今晚不如到凤鸾殿一起吃个饭,再问问你们如此挂心的那人,愿不愿意离开我。”
楚凤歌虽然是在笑,顾长生却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这些年在外面经历的一切,似乎全然敌不过眼前这个男子一个冷漠的眼神。
直到楚凤歌离去,顾长生才感觉到心头压着的那块石头一轻,整个人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姜无恋似笑非笑地望着顾长生,一把扇子悠哉地一摇一摇,“我还以为你会恨夏子衿,没想到这么帮她啊。”
“你懂什么。”顾长生回过神来瞪了这个明明还是春天却硬要拿把折扇出来的男子,“公子是我和欢儿的救命恩人,他活了过来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么?”姜无恋笑笑,他可不会相信顾长生这点理由。那夜在楚离望房间外那个喝得烂醉如泥的男人可不像现在这般潇洒。
顾长生不愿和这个目光犀利的人再多呆,拉过姜恨水便去处理堆压起来的杂事。
他现在可还是这南幽帝国的大将军呢。
姜无恋把视线落在了没有离开的非欢身上,折扇一合,微微低下了头,“我们也一起走,如何?”
皓白的牙齿在红润的唇边懒懒一抹,姜无恋的笑容比起顾长生那狐狸般的面容更加诱人。
非欢红了脸,安静地点点头。
姜无恋被非欢脸上的红晕看得一震,眼里闪过一些意外的光,然后沉没在了他笑意满满的眼眸。
夜雾弥漫。
山风在路过月下的桃花时,醉倒在地。
凤鸾殿内的烛火撑起一片温暖,红装点点的树枝在窗前折成了两半,密密麻麻地攀爬在沉香木制的窗棂。
把房间里面的一切都密密麻麻地笼罩在了一起。
殿内没有外人,夏子衿贴心地把散发着清香的饭菜摆上了餐桌。
“饿了吧,要不你先吃着,我再去做一个菜就来。离望。”看着在窗前站了半天的男子,夏子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没,我等你。”楚凤歌从窗边走了过来,温和地笑道。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做出嘴馋的动作,“光闻着就觉得好好吃的样子。”
夏子衿笑笑,很快就把剩下的小菜端上了桌。
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楚凤歌一把就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抱,顺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离望,别闹了,我身上全是油烟味,等我先去换件衣服吧。”夏子衿怕自己弄脏了“楚离望”的衣服,慌忙就要起身。
“不用。”楚凤歌干脆地拒绝到,他一手把夏子衿固定在自己的怀里,一手拿起桌边的竹筷夹了一筷子的饭菜递到了夏子衿嘴边。
楚凤歌的眼睛亮得吓人,他没有说话,但那放在了唇边的饭菜意图明显。夏子衿不自在地退了退。
“衿儿。”楚凤歌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里的深情,“你讨厌我吗,都不肯吃我给你夹的菜。我果然是……”
话还没有说完,夏子衿小嘴一张,已经惊慌地吞下了眼前的饭菜。她着急地甩着自己的头竭力否认到,“没有,离望,我不讨厌你。我不讨厌你。离望,离望,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真的?”楚凤歌挑了挑眉,露出怀疑的神色。夏子衿见状赶紧狠狠地点着头,生怕楚凤歌不相信似的。
“那,”楚凤歌拖长了声音,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微微张开了嘴,“你是不是也该做点表示呢?”
说着,楚凤歌把手中的竹筷递到了夏子衿手上。
没有丝毫犹豫地,夏子衿就接了过来。在桌上夹了一口好菜后,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楚凤歌的面前。
漂亮的大眼里满是祈求的味道。
被楚凤歌叫了的顾长生等人进门看见了就是如此“温情”的一幕。一行人张大嘴愣在了门口。
顾长生手里捧着的一坛酒更是被傻了的他落在了地上。
“嘭。”
清脆的声音让夏子衿猛地望向门边,在看见门口齐刷刷站着的一行人后也怔了。慌慌张张地就要从楚凤歌腿上站起身来。
奈何楚凤歌的怀抱像是铁一般坚硬,夏子衿只得顺着他的意思乖乖躺在了他的胸膛。
“站着坐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还不进来坐?”楚凤歌没事人一样看向门口,招呼着愣做一团的众人。
简直不是可怕,而是恐怖。
顾长生在心里暗暗说了这么一句,当下也顾不得脚下碎了的酒坛,牵起姜恨水就坐到了离楚凤歌最远的位置上。
非欢和姜无恋无奈下只得坐在楚凤歌旁边的两个位子。
闻见门口打碎的酒坛传来的清香,楚凤歌笑眯眯地望向自顾自为自己斟满酒的顾长生,“酒香四溢,可惜了这坛好酒啊。”
“当然可惜,那可是你最爱喝的竹叶……”顾长生的话戛然而止,虽然刚把酒杯举起,但他自然闻出了杯子里的酒香是何品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