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5
楚凤歌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他看着僵在座位上的顾长生,眯起了眼,“怎么,莫非这女儿红不好喝?”
“好喝,好喝。”顾长生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回应,只是傻傻地重复着这一句。
一旁的非欢觉着奇怪,拿过桌上的酒壶一闻,脸色也难看起来。
她跟在公子身边这么久,知道他向来只喝竹叶青。这酒壶里上好的女儿红,却是楚离望才会喝的。
“你到底要怎样?”非欢一时控制不住,语气强硬起来。没有指名道姓的诘问让桌边气氛顿时凝重下来。
“什么怎么样?”楚凤歌无辜地反问到。他突然想起什么似地低下头,摸了摸夏子衿的发,“对了,衿儿,长生说有事情找你,问你有没有时间过迷迭山庄一趟。”
夏子衿微怔,抬起头来看了看顾长生,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只想在你身边,离望,我哪里都不会去。”夏子衿依偎在楚凤歌身旁,一双手紧紧抱住他,仿佛怕他硬是要把自己推向顾长生一样。
顾长生拿着杯子的手因为五指用力,已经能看见其分明的骨节。
楚凤歌满意地笑了,他把夏子衿的头按向了自己的胸口,“嗯,正好我也舍不得你去呢。衿儿,我的衿儿,你只管留在我身边就好。”
他说话的语气温柔而缱绻,可是除了夏子衿,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眼里血色的光芒,像是要把人吞噬一般。
可是,就算夏子衿看见了又如何,她也依旧会把这个人当做是她最为对不起的那人吧。
顾长生自嘲地笑笑。他突然觉得这一顿饭完全没有吃下去的意义了。
几乎是在他站起来的同时,非欢已经脸色僵硬地冲到了房外。
顾长生看了她一眼,和姜恨水跟了出去。
刚才来的人不多时就剩下了姜无恋一个人还稳稳地坐在原地。楚凤歌也不赶他,但也不理他。只顾和夏子衿一口一口地相互喂着饭吃。
酒过三巡,楚凤歌脸上早已微红。
他斜斜地看着赖在房里不走的那人,笑着问道,“夜色已深,无恋兄难道准备留下来过夜吗?”
“刚才贪杯,不想已过了那么久。”姜无恋自始至终只是自己喝着酒,此刻楚凤歌开口,他才一副恍然惊醒的模样,“在下先行告退,就不叨扰二位了。”
楚凤歌不说话,低头一声不吭地喝着酒。
夏子衿已经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安静的睡颜美好得像是最美的画,楚凤歌一动不动地望着,连姜无恋什么时候离去的都不曾知晓。
待把夏子衿放到床上后,他一个人走到了院落,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坛酒,一个人对着月色,痛饮起来。
对于身后尾随而来的身影,不闻不问。
在门口等候已久的顾长生终于按捺不住地走上前去,站在了黑衣男子的身后,“公子,你放过她吧。”
“放过她?”楚凤歌意味不明地声音在夜色中显得鬼魅,他高大的身形被月光拉出长长的阴影,笼罩了身后的顾长生。
“她不过是因为不敢接受现实而把你当做楚离望,你没必要由着她去。她已经失去得够多了,你这样任由她逃避下去,当她清醒时,怕是……”顾长生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楚凤歌突然一纵身离开了。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地握了起来。
竹叶青的清香,却始终飘不出这小小的庭院。
再见到楚凤歌时,顾长生也没有再提起夏子衿的事。
甚至于,他和其余人一样,都对夏子衿避而不见。
日子久了,夏子衿自然是察觉到了异样。
“怎么这些日子都没见到长生呢?”夏子衿波逗弄着伸进房内的花枝,前些日子开得浓艳的桃花随着春末已有了酴醾之色。
夏子衿心里莫名生出了些许怅然。
身后贴上来一个温暖的怀抱,夏子衿闭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应该是在忙吧,怎么,想他了,我可是会吃醋的。”楚凤歌在夏子衿耳朵上拧了一下,虽然力道不轻,却没让夏子衿吃痛。
“你呀。我有你陪伴就足够了。”夏子衿发出不知来由的叹息,她扭过头,在楚凤歌眼里失了神。
被夏子衿盯得有些不自在,楚凤歌抬起手手在自己脸上胡乱蹭着,“我脸上有东西吗,怎么这样看我?”
“没有。”夏子衿笑着摇摇头,眼神专注而厚重,“只是想要看看你。离望,不要离开我。”
“只要你不走,我便不会离开。”楚凤歌搂紧了夏子衿,眼眸深暗,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和谐的气氛被夏子衿的喷嚏声所打断。
夏子衿不好意思地笑笑,从楚凤歌怀里钻了出来。她不想把这场来得莫名其妙的感冒传染给他。
楚凤歌捏了捏她的鼻子,明了地皱起了眉,“你不会又没有按时吃药吧。”
“我哪有。”夏子衿匆匆走到不远处的桌边,端起上面的药碗献宝似地对着楚凤歌说到,
“你看,药都在这里呢,等它冷一会儿我就喝。”
“冷一会儿?楚凤歌皱起的眉突然舒展开了,原本就英俊的脸更是生动。夏子衿看得愣了,竟没有注意到他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夺过了自己手中的药碗。
“衿儿,这药似乎是不太烫了呢,应该可以喝了啊。”楚凤歌端着药碗笑眯眯地看着夏子衿。
夏子衿看了那深褐色的药汁一眼,苦着一张脸尴尬地应付着对面目光犀利的男子,“哦,是吗,你看,我都没注意到它冷了呢。”
话虽如此,夏子衿却不敢多看楚凤歌一眼。这药端上来了有多久她自是清楚,本来以为今天可以蒙混过去,不想楚凤歌却注意到了。
楚凤歌没有说话,平静地望着她。他没有拆穿夏子衿蹩脚的谎言。
夏子衿嘴上说着马上就喝,不过一直没有行动。
她看着身旁望着自己的人,讪讪地放下药碗,关心地过问起楚凤歌的行程,“你刚回来,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吗。要不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呆这里也没关系。”
楚凤歌没有说话,眼里的戏谑却清楚地传到了夏子衿眸中。
一手端起被夏子衿搁下的药碗,楚凤歌坐了下来,一把拉过夏子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衿儿,怕是只有喝药的时候,你才会不需要我陪着你吧。”楚凤歌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他牢牢地把夏子衿困在自己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