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浪漫青春 美人心花花

70、第七十章

美人心花花 心花花 2008 2026-09-04 22:14

  更新时间:2012-10-23

  自己居然也会这样矛盾了。

  顾长生垂下眉,刚才夏子衿布满悲伤的眼眸闪过他的眼前。

  里面浓浓的感情让顾长生心下不安。

  夏子衿面无表情地走回了自己的屋。

  付出的感情。

  颠覆的天下。

  预设的利用。

  破碎的心。

  那一日的大雪覆盖天下。

  那个一路守护着她的男子鲜血遍地。

  那个她一直深爱的人冷漠地拥了另一个女子。

  彼此瓦解的大雪长街。

  生死交错的春日午后。

  远远的过去。

  刹那间的热泪盈眶。

  夏子衿拿起了不知被谁遗落在屋内的长剑,横在了脖颈。

  冰凉的感触竟让她想起了游礼。

  他说,绝望而又无法回收的爱情,惟有用死才能解脱。

  夏子衿闭上了眼睛。

  顾长生赶来的时候刚巧看到这一幕。

  他没有去阻止,反而笑了。

  低低的笑声令夏子衿不自觉地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想不到你还有这般闲情逸致玩悲情戏。”笑罢,顾长生斜靠在门边上,似乎没有打算进屋。

  夏子衿把剑放到桌上,顾长生的笑容让她很怪异地不舒服极了。

  她望着顾长生,也不说话,眼光却如针刺入顾长生心底,想一窥其意图。

  “怎么,继续啊,我不介意欣赏你自杀时的模样。”顾长生嘴角嘲讽之意更浓,大红的衣袍被从门外涌进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歪着头,瞳仁里倒映着桌上长剑的影子,声音平和,“看来你一点也不想和你父母团聚呀。”

  “你……你什么意思?”听到顾长生意有所指的暗喻,夏子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想要逃离未知的事情,却仍不住相询。

  顾长生又是一阵大笑。

  他走向夏子衿,用无比温柔的语气告诉她,“苏府被以叛变为名抄了。而苏为战和林月如夫妇,则被斩首示众。”

  “夏子衿,你知道在你整天吃饭睡觉的这些日子,发生了多少你不知道的事吗?”顾长生把垂下的头发掳到耳后,宣判了夏子衿的死刑。

  顾长生的声音很轻很轻,夏子衿却觉得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她听见他说,“凤离渊没了你可以疯掉。现在,你父母也被游信处死,你打算怎么做,又逃避一切封闭自己让事情不了了之吗。”

  不是的。不是的。

  夏子衿扯着嗓子发出了尖利的吼声。

  为什么要夺去我身边的人。

  因为爱而被你利用,我认了。

  付出的多不过我拥有的,我也认了。

  我认了我认了,我什么都认了!

  我甚至已经习惯了情蛊发作时的疼痛。

  可是为什么,你连我最后的希望都剥夺。

  游信。

  曾经萦绕嘴边的神情如今在唇齿间打了个转后,带上了不可抹去的晦涩。

  “我出去走走。”有气无力地抓起桌上的剑,夏子衿神情飘渺地擦着顾长生走了出去。

  顾长生被她的表情吓蒙了。

  他好看的眉聚在了一起。

  夏子衿的样子诡异异常。

  她失去光泽的眼瞳分明就是今晚上之前空洞的样子。

  但嘴里说出的话却平淡冷静。

  放不下心,顾长生追了出去。

  月光荧荧,竟包裹上淡蓝的光芒。

  盛开过后的迷迭花海无所顾忌地充斥了来人的双瞳。

  没有花瓣,只有孤零零的花茎盘枝错节地横在地面。

  与花瓣同为黑色的藤蔓与做背景的天帷融为一体。

  它们匍匐在夜色中,随山峦起伏。

  待其醒来,吞噬的将是我冥色的梦魇。

  铺天盖地的黑色藤蔓中,夏子衿的白衣显得格外刺眼。

  她仰着头,月光洒在了她如玉般精致的脸上。

  没有任何动作,却给人一种她被藤蔓束缚,正努力挣扎的模样。

  顾长生在夏子衿身后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害怕一眨眼,这个女子就会突然消失在这世间一样。

  “子衿。”顾长生小心翼翼地唤着她,不敢惊扰此刻的夏子衿。

  黑色的天地间,她的白像一场幻梦。

  一个虚影。

  看得见,碰不到。

  夏子衿回过了头。

  子衿。

  是在多久以前也有个人这样叫她呢。

  她已经记不清楚了。

  她曾经以为这是情人间神情的呢喃,而此时她才发现,即使是朋友,甚至于是陌生的人,也可以这样唤她。

  子衿。子衿。

  夏子衿眨了眨眼,眼眶酸痛,却流不出泪水来。

  也许是前些日子哭得太多,已经耗光了这一生所有的眼泪。

  连哭,都哭不出来。

  所以,她笑了。

  笑容飘渺轻薄,一闪而过,来不及捉住。

  “今天是什么日子?”夏子衿的声线平稳淡定,听不出有何波澜。

  “四月初六。”顾长生别开了眼,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想看到一脸平静的夏子衿。

  也许是因为他清楚,表面的无动于衷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

  犹豫半天,他终究没有说出明天在北王朝会上演的婚礼。

  夏子衿站起身来,白色的衣袍被月华浸黄,她抬着头,低声重复到,“四月初六啊。”

  没有语气的句子像是说给顾长生听,也更像是喃喃自语而已。

  她没有再理会顾长生,一张脸上没有弧度冷硬尖利。她擦着顾长生的身体往回走去。

  两人的衣袍被风吹起纠缠在一起。

  顾长生惊讶地扭头望了过去,一张嘴却一直不能合上。

  离开的夏子衿从与他交错起,三步之内,头发全白。

  一头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疾地褪去光泽。

  白色的长发被迷迭木簪高高挽起。

  白发红颜,留得人间几度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