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8
“衿儿,你怎么可以诬陷我,顾长生是公子救走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楚离望面色无辜地达到。一双凤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去。
这样不变的笑让夏子衿恨不得扯下他的面具,看看他真正的内心究竟是何样。
不过夏子衿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但也不能怪她,谁让楚离望总是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挂钩呢。
楚离望看出了夏子衿的失望,得意地捏住她的鼻子,“不过呢,我倒是刚刚得到一个关于顾长生的消息。”
夏子衿被这句话刺激得忘了躲闪,连忙出声询问,“是什么?”
楚离望听见夏子衿因为被捏住鼻子而变调了的声音,恶意地学着她的语调说到,“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无耻!夏子衿心里暗骂,一把推开了楚离望。
楚离望见夏子衿隔着不远的距离瞪着自己,抿紧了双唇。
“算了,每次都舍不得让你失望,”楚离望蓦然挑起眉梢,无奈地叹息到。只是语气里的做作连非欢都听得出来。“他已经回南王朝了,现在,在我皇宫里。”
南王朝。夏子衿皱了皱眉,游信他们总不能大摇大摆地闯过去让顾长生把兵符交出来吧。
知道夏子衿在犯难,楚离望早有预谋地建议到,“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只会带你一个人去。”
如此古怪的条件让夏子衿心下起疑,“你说的都是真的?”
“昨夜在天下银庄我就已经说过,你能做的就只有相信我。”楚离望面色不改,轻描淡写就堵住了夏子衿的质疑。
对着非欢点紫点了点头,楚离望淡笑着对她问到,“美女助手,刚刚给你说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好的,我会尽快办妥。”非欢露出的灿烂笑容令夏子衿惊讶地望向楚离望。她见过乖巧的非欢,冷漠的非欢,娇羞的非欢,可是,她第一次看见如此心无城府笑得真心的非欢。
楚离望似乎对夏子衿的惊讶很是满意,丢给了他一个极其欠扁的笑,“七天后,天下银庄,如果你考虑清楚要去南王朝了就去那里,我等你。”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在别人地盘上还不知道走得低调点,夏子衿没好气地冲他背影嘀咕到,“这么嚣张,但愿你出去后就碰到暗影他们。”
“即使碰到他也能逃走的。”非欢在夏子衿身后好心提醒到,“暗影的功夫比不过他。”
夏子衿转过身来面对着非欢,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你是长生门的护法吧,为什么还要帮楚离望做事呢?”她一直很好奇这一点。
“公子让我们几个护法帮他做事,就这样。”非欢不假思索地回答到。
“那么,刚刚你笑得,嗯,”夏子衿顿了顿,终于找到一个词汇来形容,“真心,你为什么会笑得那么真心呢?”
非欢收起所有表情,认真地凝视着夏子衿,眸光闪耀若星辰。
“因为,他拿真心对待我们。”
冬日的天光一秒一秒地黯淡了下来。
夏子衿从非欢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
她提着从非欢房中找到的灯笼往回走去。
弯弯折折的小路上,云轻安排的人来来回回地巡视着。他不希望那些信奉圣女的南蛮人会闹出什么乱子。
远远地,夏子衿便看见自己的房内点着一盏烛火。走到门口时,这才发现原来房门并没有合上,仿佛专门在等她回来一样。
夏子衿走进房间,看见趴在桌旁已经入睡的游信,心里一暖。他是在等自己吧。
不想吵醒睡意正浓的游信,夏子衿找来毯子,轻松地盖在游信的背上。
确定游信身上被自己裹得足够温暖后,夏子衿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她心爱的男人此刻就趴在她的身边,只要她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世间最美的事莫过如此。
只是自己,应该去南王朝吗?
夏子衿困惑与犹豫夹杂。去,面对的是楚离望随口说出的消息。不去,却是线索全无的现状。
夏子衿的视线下移,突然看见自己带回的灯笼手柄上有划痕。
凑近一看,是一个小小的梨字。
染柒梨的梨。
夏子衿不禁想到死去的惊鸿,以及此刻被关押的许画媚。明天去看看她吧。
这样想着,夏子衿也慢慢被睡意侵袭,伏在桌上,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温暖的被窝里。
她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游信的身影。
又出去了。夏子衿失落地嘟囔到。每天都是这样,起床的时候身边只剩一个冰凉枕头陪着自己。
她起身穿好衣服,发现非欢并没有来一旁伺候,心下不解,但依旧在梳妆镜面前坐下,打理着自己黑密如绸的青丝。
夏子衿准备吃过早饭便去找许画媚,看看她怎么样了。如果可能,她想让游信放了她。
其实她并不明白为什么游信让云轻占领日月坛的目的。毕竟蛊母是许画媚给的,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也是对付游礼。怎么也和现在南蛮的事扯上关系。
门外突然响起的嘈杂声打断了夏子衿的思绪。她匆匆挽起自己的头发,站起来打开房门朝外面望去。
一拨一拨身着黑衣的人严密地排察着翠竹园。每一间房门都被他们打开来冲进去搜查。
“找到了么?”
“没有。”
“继续找,快!”
夏子衿站在门口听见护卫们偶尔停下来的对话,朝他们走去。
隔着一段距离,夏子衿看见正在匆匆赶过来的游信等人。
夏子衿掉转方向朝游信走去,“怎么了?”
游信双眼中有几丝因睡眠不足而引起的血丝。他挺拔浓黑的剑眉紧紧皱在一起,双眉间形成一个拢起的“山”字。
游信上前几步,把手搭在夏子衿的肩上,一字一顿地说到,“许画媚被人救走了。”
又是公子救走的吗?夏子衿正要说话,却被游信怪异的眼神给生生止住。
“欢儿,你的那个小丫环,”游信抓着夏子衿的手微微用力,目光炯炯地继续说到,“也一同失去了踪影。”
什么?!
夏子衿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她猛地推开游信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想朝非欢房内跑去看个究竟。
游信面无表情地把她拉了回来,他把夏子衿禁锢在自己怀中,低头对她说到,“你不用去了,已经没有人了。”
夏子衿不希望非欢的身份曝光,不死心地喃喃问到,“欢儿是被捉走了么?”她想要误导游信,让他认为非欢和许画媚被救的事无关。
然而游信接下来的话打破了她的希望,“不,恰恰相反,她救走了许画媚。”
“怎么会,她只是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小丫环而已。”夏子衿惨白着脸,她不知道游信语气里的笃定从何而来。这样的未知更让她觉得恐惧。
游信松开夏子衿,让她出离了自己的怀抱。他侧过身,示意身后的庄义把一团白布包着的东西交到他手中。
夏子衿强作镇定地死死注视着游信手中的东西,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一层层地揭开白布的包裹。
“这是在她房里搜查到的。”游信把东西递到夏子衿面前,让她能看得更清楚。
白布上面,一根根的银针闪烁着慑人的光芒,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银针末尾稍大的地方刻着一个“紫”。
正是非欢的独门武器,“夺魂针”。
游信空着的另一只手抚上夏子衿失去血色的脸,“幸好,她没有伤害你。”
夏子衿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音节。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夜过去,醒来之后事情就便成了这样。
昨晚她从非欢房间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事来?
她这样毫不顾忌的暴露身份后,就不能再在自己身边执行保护自己的任务了。是公子还是楚离望让她这么做的?
想到可能是楚离望让非欢无需再继续保护自己,她的心里泛起了一缕很隐秘的失落。隐秘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已经习惯非欢在身边的夏子衿差点就忘了,游信才该是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
“我有些饿,就先去吃早饭了。”夏子衿神情恍惚,动作别扭地转过身去。
游信没有阻拦,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了夏子衿的不对劲,但他并不打算追问。眼下,还是先看看能否抓到非欢她们再说吧。
今天一大早他到地牢本想询问许画媚一些问题,却发现看守的人竟全部死在了自己的岗位上。牢内的许画媚已不知去向。
从尸体尚存的体温来看,人还没死多久。所以他让庄义封锁日月坛之后立马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他坚信,只要非欢她们没来得及逃远,他就能把她们捉回来。
“夺魂针”非欢,难怪当初替夏子衿挡下一剑时能“刚巧”让剑尖从心脏要害处擦过。
游信沉着脸,冷冷地对搜寻人员吩咐到,“你们仔细检查,一只蚂蚁都不要给我放过。”
在他的身后,庄义半垂着头,零乱的发丝垂在他肩上,挡住了他阴冷的脸。
夏子衿木然地回到自己房内。
非欢的突然离开,让夏子衿陷入不安之中。她茫然地关好房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真要去南王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