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8
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境,夏子衿问到,“那沈奶奶是什么人?”
“回夫人的话,沈奶奶是王爷四年前带回来的,王爷说她是他的奶娘,让我们小心伺侯着。所以虽然她名义上是一个下人,却从来没有人敢给她脸色看。”
夏子衿听后心中暗自盘算着,一个奶娘会让游信如此重视吗?
昨晚庄义都出动来探查现场,这个奶娘的地位恐怕比表面上看起来都高吧。
事情怎么越来越想不明白了,夏子衿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无边的森林,大雾弥漫中,找不到一个出口让自己离开。
游信,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你一定是可以把一切都处理好的吧。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夏子衿的思绪,庄义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夫人,沈贵妃差人让你入宫小聚一番。”
夏子衿惊了一下,自己和这个沈贵妃就见过一次面,和她有什么可聚的呢?
虽然很不解,但夏子衿还是隔着门回应了庄义,“知道了,我收拾好了就进宫去。”
清晨淡淡的阳光在夏子衿身后留下了一长串的影子,夏子衿打点好一切后出了南院,准备进宫去看看那沈贵妃。
明媚的晨光把一切照得毫发毕现,然而一切,却又似乎并未明朗,仍然处于深深的暗淡之中。
命运的齿轮已经吱吱呀呀地开始运转,无论以后你是哭是笑,它却再也停不下来。
此般无尽。
绕着宫廷内曲曲折折的小路蜿蜒前行,周围四处都是争奇斗艳的百花名草。
倾颜宫。
夏子衿抬头正见了头顶上空高悬的三个字。
古来恐怕也没多少妃子的宫殿是以它主人的名字命名的吧,看来这沈贵妃还不是一般地受宠啊。
夏子衿悄悄吐了吐舌头,便连忙走了进去。
正厅里沈倾颜已穿戴完毕坐在主座上了。
夏子衿望着她白玉无暇般的脸,不由暗自惊叹,自己这个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呼真是白叫了那么多年了。
如倾天下之颜,说的就是眼前这人了吧。
沈倾颜见夏子衿稍显愣愣地盯着自己看,微微扬了扬唇角,轻笑到,“本宫脸上可是长了一朵花,为何王妃如此盯着我的脸呢?”
夏子衿尴尬地摇了摇头,忙回答到,“我只是惊叹娘娘的容颜,并无冒犯之意。”
沈倾颜指了指身侧的凳子示意夏子衿坐下,修长的手捧着一碗香茗轻轻摇晃着,“王妃无需紧张,本宫今天只是想和你拉一下家常而已,再无其他。”
眼光余处见夏子衿只静静坐着等她的下一句,便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听说王府昨晚出了人命,可有此事?”
夏子衿心中一惊,消息怎么那么快就传入宫了,但还是老实地回答说,“是。”
“本宫想同你回王府去看看那下人的尸体,不知王妃是否方便呢?”
夏子衿惊讶地望向沈倾颜,堂堂沈贵妃为何对这王府死去的一个下人如此上心,莫非那下人的身份觉非游信的奶娘那样简单?
察觉到夏子衿疑惑的目光,沈倾颜淡淡地说到,“皇上已经知道那人可能是死于长生门手中,怕是南王朝会有什么阴谋,所以让我去检查一下那人的尸体。”
夏子衿一听是游礼的意思,也不好多说什么,连忙领着沈倾颜往冷王府去。毕竟他现在还是皇上。
只是这游礼也太胡闹了吧,这沈倾艳漂亮是漂亮,可是要说到查案……唉。
刚一到倾颜宫的门口,远远地就听见太监尖利的呼声,“皇上驾到。”
夏子衿赶紧跪下来迎接他,心里却是满满的憎恨,就是这家伙害死游信的母妃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血债血偿。
转眼间,游礼已经来到了倾颜宫,见沈倾颜面前停候着的两顶轿子,不由一怔,“爱妃这是要去哪里呢?”
沈倾颜不着痕迹的避开游礼准备扶她起来的手,径直站了起来,“皇上不是让臣妾去行王府查看那下人的尸体么,臣妾正要和王妃去呢。”
游礼眼底的困惑一闪而过,眨眼间却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哦。看朕这记性,差点就忘了。”说着,转过视线来望着夏子衿,“弟妹,朕的爱妃可就暂时交给你照顾了,你可要加倍小心。”
夏子衿答应着,就同沈倾颜各自上了轿离开了皇宫。
倾颜宫前,游礼依然木然伫立着,似要站成了一座雕塑。
倾颜,这世上,也只有你让我甘心为你圆谎了。
溺水三千,我放不下的,亦只有你,沈倾颜而已。
只是直到很久很久后我才明白,原来不是我太爱你所以别的人都不再进入我的心,而是因为为爱你,我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与生命。
世间最俗不过情爱,这一盘棋,或许,我们全是输家。
几刻钟的工夫,夏子衿一行人已经到达了冷王府。
夏子衿领着沈倾颜去向了停放着沈奶奶尸体的庭院,庄义似乎早知道沈倾颜会来似的,一脸平静地为沈倾颜打开了门。
夏子衿和他在沈倾颜的命令下退在门外守着。
良久,沈倾颜才从房内出来,冷冷地说了一句“冷王府勿必把凶手缉拿归案。”便回宫去了。
夏子衿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沈倾颜原来也会有这么冷的一面啊。
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来,一阵老鹰飞翔的声音迎面而来。
夏子衿赶紧兴高采烈地接住向她飞来的这只叫“大苍”的老鹰。
这些天游信走后全是靠大苍同夏子衿联络,而大苍也会尽职地把二人绵长的相思之情传达到对方的手中。
庄义看着夏子衿毫无掩饰的笑容也微微勾了下唇角,这下夫人又可以高兴好几天了。
大苍奋力地在夏子衿的怀里挣扎着,不停把自己绑着东西的左腿伸向夏子衿。叫声高亢地响彻云霄。
察觉到大苍的不对劲,夏子衿连忙从它腿上把绑着的东西解了下来。
眼光刚一扫到大苍腿上的东西,夏子衿就愣住了。
以往游信给她写信都会用一张带着檀香味的信笺放入一个小竹筒内让大苍带回来,然而这一次却是一团皱在一起的布条,似是从衣角处匆忙撕下的。
机械地展开那团带着血渍的布团,夏子衿心中一痛后就直接晕了过去。
一旁的庄义慌忙扶住她,另一只手捡起吊落在地上的布条,上面用手指蘸着鲜血写到“遇难。救。”
庄义的眼眸深处闪过一片意味不明的光,他低头看了看夏子衿,捏紧了手中的布条。
王爷在危急时刻居然传信给夏子衿,对她的如此信任,怕是已经让她走进他的心了吧。
只是以后,王爷能面对自己的心么?
或许,错只错在他们遇上得太晚了吧。
待夏子衿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再自己的房间内躺着。
一想到游信那张带着血迹的布条,夏子衿不顾庄义的阻拦奋力坐了起来,“庄总管,我要去找他。”
“夫人,这…”
见庄义一脸难色,夏子衿不耐地打断了他,“庄义,你不要忘了我才是夫人,你难不成想抗命么?”
庄义无奈地退开去,“属下不敢。”
夏子衿这才收起了刚刚居高临下的面孔,“我不在府上的这些日子,就全靠你作主了。沈nnd事也就交给你了,我会去请我爹爹帮我这一次,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说着,夏子衿已经朝门外走去。
然而刚一开门,就被门外站着的一排排黑衣人给吓了一跳。
庄义尴尬地笑了笑,“夫人,这些都是府里最好的护卫,属下刚在你昏迷时召集了他们希望让他们和属下一起去救王爷,现在,他们就全听夫人你使唤了。”
夏子衿秀目淡淡扫过他们。
护卫?
什么时候府里有了这么多杀气腾腾的护卫?
看来游信已经渐渐准备好了一切。
坐上轿子,夏子衿懊恼地皱起了眉。直到这时,她才后悔自己小时候没有跟着身为大将军的爹爹学习一些乘骑之术。
庄义刚听见夏子衿说了一句“封锁消息不要让游礼知道这件事”后,一群人已经消失在了大路上。
他只得把已经涌在嘴边的话又咽了回肚子。夫人,大白天的这样高吼游礼的名字,你是有几个脑袋来砍啊。真是太冒失了。
身后,一道紫色的身影悄悄闪过。
夏子衿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停在了将军府。夏子衿让身后的人都在门口等候着,一个人下了马准备走进去。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自己一直都没有和爹爹联络,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鼻下一酸,夏子衿赶紧抬起头把眼泪倒流了回去。
今天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现在可不能哭。
刚跨入将军府的大门,老管家福伯就看见了她。
“小…小姐…”
夏子衿敷衍着点头答应着,不料眼前之人突然就哭了出来,“小姐,你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失踪了。”
夏子衿呆了呆,忙问到,“怎么回事,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