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8
欢儿摇了摇头,“这也是我胡乱写的,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曲调可。”
夏子衿心下一叹,她是真的很喜欢这首词,只是现在看来欢儿并没有给它谱上曲调。想了一会儿夏子衿决定自己把曲子想出来。
所以从那天起夏子衿就不停地写着这首词,却找不到一段足以与它相配的曲调。
身后响起的开门声把夏子衿从回忆中惊醒,夏子衿回过身去,见到欢儿神情异样的回来了。这些天欢儿都是陪着自己睡的,却从没见她回来那么晚过。夏子衿心中起疑,扶过欢儿,“发生什么事了?”
欢儿慌慌张张的说着并没有什么事。那欲盖弥彰的神情让夏子衿更加确信欢儿刚刚肯定有这么事情瞒了自己。当下收起笑脸冷声问道,“说!什么事?”
欢儿第一次见到冷着脸的夏子衿,吓得直接跪了下去。身体不住地瑟瑟发抖,“夫人,欢儿刚刚碰到了以前管教欢儿的沈奶奶,她说要欢儿不要以为得到了夫人的青睐就可以无法无天了,甚至还用冷王府的钱给自己母亲治病,所以,她就给了自己一些小小的教训。”
夏子衿注意到欢儿从刚才就有些发抖的手,强行掳过她的手掀起了她的衣袖。
随着欢儿因她并不太温柔的动作而发出的抽泣声,夏子衿的心底冒起了一股熊熊的怒火。欢儿手上那些血迹斑斑的痕迹怎么可能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
夏子衿面无变清地为欢儿上着药,低垂的长发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她在哪里,那个沈夫人,在哪?”
“北……北院。”
北院?夏子衿扬了扬眉,其实自己还没有去过王府的北院呢,这次就去看看吧。
扶欢儿在床上躺下后,夏子衿轻轻地走出了房门。
门内关上的是那无尽的黑暗,还有欢儿嘴角隐秘的笑意。
夏子衿并没有发现她用一扇门隔著的一切,只快步往北院走去。
一路上灯光越来越少,脚下甚至开始出现了孜孜的荒草。想不到北院竟是这样偏僻的一处所在。
路的尽头只有一间孤零零的房子,阴阴的灯笼褪了稍许的颜色,似久候而人不至的悲凉。夜间的风吹在夏子衿裸露的脖颈上,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鼓起勇气,夏子衿上前推开了荒屋的门,刺耳的声音透漏着淡淡的凄凉。
“沈奶奶?”因为不知道这个沈奶奶究竟是何人,所以夏子衿就像欢儿那样唤她。
久久都没有声音传来。她应该出去了吧。夏子衿犹豫了一下后向着屋子深处走去,这所荒屋对她而似乎是一个神秘而充满诱惑的所在。
人的好奇一旦战胜了恐惧之后,即使只是短短一瞬间的占了上风,但也足以让一个人做出她平时不敢做的事了。
摸索了很久夏子衿终于找到了一盏油灯,颤颤地点燃它之后,夏子衿渐渐看清了整个屋子的布局。
或许,不应该用布局这个词。因为整间屋子根本就可以说是空无一物。除了一张刚放着油灯的木桌,以及墙上一幅若有若无的画。
夏子衿好奇地举着灯向墙上那幅画移去。
简单的数笔勾勒出一个年轻女子婀娜的背影,墨色渐淡的画中无一不透露作画之人对画中女子的深情。
因为只是一个背面,所以夏子衿并不知道那个女子究竟长什么样子。但那温婉的背影展现出的清傲绝尘仿似在诉说这那女子的角色。
夏子衿移了移灯,视线落在了画下残缺的部分。依可以认出“游信赠……”的字样,而赠字后的字已经不明原因地被撕去了。
看来这幅画是游信画的了。
只是他为什么要把这幅画放在这么偏僻的北院?
画中的女子是谁呢?难道是游信喜欢的人?
夏子衿心中一痛,退后几步继续看着画中女子那流露着淡淡熟悉感的女子。那种不染尘世的气质像极了自己的游信。
游信?
对了。难道是……夏子衿不可置信地抬起灯仔细观察这那女子,最后终于满意地笑了。
如果自己猜的不错的话,画中这女子,恐怕正是游信的母妃――华贵妃。
夏子衿暗自惊叹着,如此接近的气质这世间怕也只有和游信很亲近很亲近的人才会有吧。
只是,为什么游信会在这里安置这样一间荒屋呢?既然有华贵妃的画像为什么不把它放在华倾祠呢?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似乎一张无形的网已经罩在了自己身上,周围全是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垂涎的盯着自己。
夏子衿用力地摇了摇头,却丝毫不能甩掉这种突然而至的无力感。仿佛世界只剩下了自己独自一人面对这寒冷,还有谁会愿意陪自己直面这风霜?
还有谁,可以拉自己一把。
等了半晌见那个什么沈奶奶还没有回来,夏子衿只好不耐地起身准备回去。她打欢儿这件事,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自己还是等到明天差人把她找来吧。
眼光余处,再次触及那幅有些破旧了的画,夏子衿微顿了一下,继而又迈开了碎步。等游信回来再让他把这画搬到华倾祠去,这种荒凉的小院,让华贵妃老呆着也是不行的。
想着,夏子衿已经走到了庭院的门口。红异的灯笼在头上吊着,似在诉说着那些隐秘的往事。
夜间的风毫无顾及地就钻入了夏子衿微倘的后背,引起一阵阵的战栗。
夏子衿不由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想快点离开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还未踏入南院的大门,远远地就看见了一大把一大把的火光妖冶地映黄了本该寂黑的夜色。
这么晚了,什么事让这么多人都起来了?夏子衿急急冲了过去,毕竟游信不在,现在整个冷王府可以说全是她作主,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可就有得烦了。
只见一大群的下人被行王府的护卫围在了一起,不远处还有一拨人正搜寻着什么。
夏子衿赶紧走了过去,呼吸因刚才的疾走还没平息下来。
正皱眉思考着的庄义见她来了,淡淡弯腰行了个礼,“夫人。”
“发生什么事了?”夏子衿着急地问到。
“回夫人,刚才有人在那边的枯井旁发现了一具下人的尸体,属下等人正在察看现场,希望能抓住凶手。”
夏子衿顺着庄义的手指指向的方向望去,果然地上隐隐约约地躺着一个人。
夏子衿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检察着那尸体。那是一张中年妇女的脸,干净得没有一丝污垢。如果不是因恐惧而扭区了五官,她应该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妇人吧。
夏子衿调过头来望着庄义,“庄总管,为何这妇人身上并无受伤的痕迹呢?”
这个夫人看来并不像外表这样柔弱,庄义暗自惊叹了一下,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裹着的白布,小心翼翼地展开后递给了夏子衿,“因为她是死于这根绣花针下。”
“针?”夏子衿接过那根针看了半晌,不由地反问到。听说过用针位暗器杀人的事,大多都是在针尖萃毒后才能另对手致死。然而这根针的针尖没有任何绿光,说明它并没有带任何毒素,那它怎么能使那下人死去呢?
听出了夏子衿话里的意思,庄义只好把心中所知一一向她道来,免得自己这个总管以后什么都不是。
原来夏子衿他们所处的世界分为两个王朝,南王朝和北王朝。其中北王朝,也就是夏子衿现在所呆着的这个王朝是由游礼统治的。
但南王朝则截然不同。南王朝权势地位最高的并非皇上凤宁渊,而是另一神秘男子。据传凤宁渊之所以登上皇位,也是由于他的帮助。他统治的长生门与北王朝的暗影门并列为最强大的杀手组织。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个凌驾于一朝之王之上的人的姓名以及面貌,对于这个一直带着鬼面面具的人,世人都称他为公子。
他手下的四个护法中非欢及其手下的门人都极擅长以针为武器杀人。而非欢本人更是厉害,一根细细的发丝也可以被她用来杀人。所以江湖中人都称她叫夺魂针。
不仅夺命更是夺魂。
对于这个行事狠辣的女子最近的失踪,可以说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她是被同为护法的顾长生拒绝后为情所伤躲了起来,也有人说她是被公子派去执行特殊任务去了。
但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那下人为什么原因而死,但从现场的一切迹象看来,大定是长生门所为了。
庄义说完后长舒一口气看向夏子衿,揣度着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却见夏子衿沉默半天后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开。
然而庄义清晰地听清了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长生门有个顾长生,暗影门也该有一个什么暗影的吧。
庄义低下头转动着走手上的板指,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抬起头来对着夏子衿离开的方向笑着轻说,“夫人说得是呐。”
火光照耀下,庄义原本儒雅的脸竟显出了些许狰狞,甚是吓人。
夏子衿回到欢儿房间时见欢儿已经熟睡,便又给她换了一次药。
这丫头,外面已经闹成一团了,也亏她还睡得着。
眼看天已经半醒着了,夏子衿干脆唤人把洗漱的水端了进来,不再去睡了。
一旁的丫环小心站着等候吩咐,夏子衿把脸擦干净后突然想起那个沈奶奶来,便准备那丫环去唤她过来。
话音刚落,却见那丫环浑身颤栗地抖着,并没有任何行动的意思。
夏子衿困惑地抬了抬眉,“怎么?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去唤她?”
身旁的丫环吓得直接跪了下去,声音已经抖得几乎听不真切了,“夫人…奴…婢…奴婢不敢…夫…夫人要传的…沈…奶奶…昨晚…枯井…被杀了…”
夏子衿一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来昨夜死的那个下人就是沈奶奶啊。
但是,为何她会被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