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教皇大人今天兼职了吗

第24章

  此时大军已经到了城下,即使不敌那个魔法师,直接往城下跳,大概率也能保住一条性命,如果抓住了那个魔法师……一时间,所有人呼吸急促,仿佛看见了金银财宝在向他们招手。

  维里斯看着那些守卫军再次冲了过来,唇角的弧度不减,只是叹息道:“一时之利而已,你们的公爵大人,早就弃你们而去了。”

  他的叹息被周围嘈杂的声音淹没。

  那些长矛闪着寒光,朝着他刺来,打眼一瞧,大概也有二十来人将长矛刺了出去。

  作为墨丘利城的守卫军,他们的装备自然精良,长矛锋利,盔甲坚硬,腰间还有配备的短刀匕首,平日里不曾松懈训练,比起佣兵,这些人的战斗能力显然要更强。

  他们人多势众,对上那个魔法师,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对于普通的民众来说,魔法师距离他们太过遥远,尽管前几日见过基思抹杀其他魔法师的场景,但是这些人总觉得自己有一战之力。

  魔法师再强大,也是需要挥动法杖,吟诵咒语的。

  他们的远程作战也许很强悍,但是比拼近战的话,守卫军的优势显然是要更大的。

  “叮”

  长矛尖锐的簇头在靠近维里斯身周的时候,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很快,属于魔法阵的繁复花纹在眼前闪过,被长矛指着的黑袍青年,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顶草帽,扣在了头顶,微卷的发尾被风吹动。

  苍白的下巴抬起,那双异色瞳孔中,倒映着守卫军们惊恐的眼神。

  他笑了笑,方才浮现在脚下的魔法阵,原本在基思被杀死后就消失,此时再次出现,浑厚的魔力流转,眨眼间就完成了阵法的勾勒。

  守卫军们只觉得脑中传来刺痛,紧接着手腕失去力气,长矛悉数坠地,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他们痛苦地捂住脑袋,有人想要向维里斯求饶,很快发现自己张开嘴巴后,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呀,真是个不错的夜晚。”维里斯扔掉手中宝剑,走到刚才基思所站的位置,捡起那把法杖,仔细看了看,撇嘴。

  “还以为是好东西呢,不过如此。”

  城下的亲信见城墙上的守卫军突然倒下,暗道不好,当即举起手中长刀:“先锋队随我来,进城抓捕教廷的走狗!五万大军围剿,料他们有通天的手段,也逃不出去!”

  “才五万么?”

  清朗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那亲信一愣,猛地抬头。

  只见那城墙上,一个黑袍青年手中握着长长的法杖,头上戴着一个平平无奇的草帽,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注意到这些军队的盔甲上还崭新的标识后,维里斯的眼眸闪烁,唇角勾着,只是笑容愈发冰冷。

  墨丘利城不止一个城门,其他的亲信领着队伍已经进城去,只要看着穿着教会衣服的人,悉数拿下。

  这些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公爵已经逃出了墨丘利城,往港口去。

  “弓箭手!”

  盯着维里斯身影的亲信咬牙,提高了音量喊道,“把他射下来!”

  没有人动作。

  维里斯低头,对上那个亲信的视线,说道:“既然你们现在信仰的是雅尼斯,那就用的骸骨,击败你们吧。”

  冰寒瞬间覆盖心头,那亲信僵硬地回头,他身后原本是同样骑着马的手下,此时那些人一动也不动,昏暗的夜色中,他对上一双双呆滞的眼睛。

  盔甲上覆盖冰霜,寒冷迅速蔓延,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脑好似被冰块冻住,思考无法继续,只能呆坐在马背上,或者是举着武器,齐齐站立着。

  放眼望去,数万冰雕,只要轻轻一推,就能在地上摔个粉碎。

  “霜雪咒法,在过去被成为神级咒语,只因为这个咒语是出自天际王宫。”维里斯垂眼看着手上的法杖,手臂一扬,在那亲信恐惧的眼神中,指向了其他的城门。

  青年好像在和他讲解似的:“但是对于一般的魔法师来说,霜雪咒法能够瞬息冰封,但是不分敌我,更加适用于大型的战争。当然,那是一般的魔法师。”

  他弯起眉眼:“本来区分大家还是有些难度的,不过既然你们的盔甲上都带着天神教的标识,沾染了雅尼斯的信仰,那就很好办了。”

  法杖抬起,指向夜空,巨大的魔法阵浮现,覆盖了整个墨丘利城,和这些军队包围前的魔法阵不同,这一次的魔法阵中心没有常见的弓箭标识,而是一个奇怪的太阳,繁复的纹路被天蓝色的光芒勾勒,很是华丽。

  墨丘利城中,军队们的涌入很快就让那些探头探脑的居民旅客缩回了屋子,关紧了房门,盔甲碰撞的声音震天响,马蹄踩在地面上,恨不得连房子都摇两下。

  几乎每条街道上都站着守卫军。

  越是靠近来使团进入的城门,士兵们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

  他们的搜查工作也只是开了个头,天蓝色的光芒落在地面上,马上就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他们齐齐抬头,看着头顶上巨大的魔法阵,惊骇不已。

  还没等他们仓皇躲入屋子,冰寒骤临,肢体冻僵,身体呆滞在原地,这些趾高气昂的士兵眨眼间就冻在了原地。

  连已经在屋子里的士兵也没法避免,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居民不明所以,只见刚才还凶神恶煞盘问他们有没有私藏教会人员的士兵们,一下子就僵硬在了原地,半句话也吐不出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屋子里的居民不明所以,有胆子大的上前,还没靠近那些士兵,就感觉到温度骤降,好似从骨髓里钻出来的寒冷,吓得他们再也不敢往前。

  士兵僵立的街道上,十七个牧师如同鬼魅般出现,他们脸色不变,手上握着短刀,轻松将锋利的刀刃刺入数位亲信的脖颈间。

  随行而来的两个魔法师虽然已经做好了面对高阶魔法师,然后魔法对轰的准备,但是自打进入墨丘利郡以来,他们两个仿佛吉祥物,只能跟着红衣主教和这些牧师行动。

  对了,他们现在还多了一个任务,就是保管好红衣主教的马。

  两个人年纪不小了,但是在魔法师的行列中,他们还算年轻人,此时肩并肩瑟瑟发抖,恨不得抱在一起,平日里在教会工作,接触的都是和善的牧师神父,哪里见过这些彪悍的牧师。

  这些人一路上分明也是很和善的,没想到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四个城门,即是四支队伍,率领军队的四位公爵亲信,并手底下十来个手下,尽数死在牧师们的短刀下。

  在他们的大脑还被冰封之时,连疼痛也不曾感受到。

  牧师们确定这些人死了之后,还怜悯的念上几句超度的经文。

  五万的军队,总不能全部杀死,具体要怎么处置,还是要看国王的意思。

  墨丘利城内的巨变,墨丘利公爵已经无暇顾及,此时他抓着缰绳,恨不得让马跑得再快一点,那些家人孩子,被他留在了公爵府他还抱着那些老弱妇孺拖住教会来使的念头。

  当看见港口小镇的路标时候,老公爵眼中迸发出希望,他在港口小镇也留下了一支小队,此时正蹲守在小镇入口处,倘若公爵出现,他们就负责护送公爵前往安排好的岛屿。

  只要登上船,离开这片大陆,就没有人能抓到他!

  他花费了大价钱,搜罗来隔绝魔法的晶石,在那座岛屿周围埋下,还买来了大量隐蔽位置的魔法卷轴,躲过风头后,就能安心度过晚年。

  因为要进入港口小镇,他拉着缰绳,放缓了速度,就在此时,头顶响起了一道声音:“理查德,你跑的可真快。”

  老公爵身体猛地一抖,理查德,他已经多少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在他接受公爵爵位,改名墨丘利后,就再也没人叫他理查德了。

  他抬起头,感觉自己的脖子好似生锈了一般,或者是那颗脑袋突然变重几十倍,他的动作缓慢,细长的眼中,倒映着悬立在空中的身影。

  首先看见的是那人胸前垂下的红宝石,是大教廷的红衣主教么?

  不,红衣主教还没资格得知王室的秘事,他的呼吸粗重,咬牙,朝着那个身影喊道:“你是什么人!”

  既然教廷的人已经追来,他索性不再挣扎,哪怕被抓去洛瑟兰王都,他还有一线生机,只要长老院那些老不死还在!

  墨丘利公爵极力保持着自己作为大郡公爵的体面。

  然而青年接下来的话语叫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随从们还惦记着保护公爵,此时将公爵围住,警惕地看着维里斯。

  维里斯手中握着基思的那个法杖,抬手摘下头顶的草帽,他往下降落了些许,抬眼看着墨丘利公爵,脸上笑道:“好久不见,我该叫你什么?学生的叔叔吗?”

  “你,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老人的眼珠几乎要瞪出来,他的身子凑向前,不敢置信地盯着维里斯的脸庞。

  “不,不,他早就该死了,你是私生子,还是什么人!”

  下一秒,他又否定起来,他宁愿相信前方的那个青年是那位的私生子,也不愿意接受,那位会出现在墨丘利。

  他握着缰绳的手无力松开,维里斯垂眼看着他,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

  理查德,老公爵曾经的名字,他此时脸上是难看的笑:“你这个老不死的怪物”

  “嘘。”维里斯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风吹动他的头发,那双标志性的异瞳落入理查德的眼中,如假包换。

  老人眼中恨意包裹着恐惧,但即使在这时候,他也没想过维里斯会把他怎么样。

  他是洛瑟兰王国的公爵大人,教皇再如何权势滔天,也要考虑王室。

  就在他还要开口辱骂眼前人时候,法杖抬起,顶端的晶石对上了他的脸庞。

  理查德猛地将话语吞了下去:“你,你要干什么,我是公爵,我是国王的叔叔,你要杀了我,就不怕引起王国和教会的战争吗?”

  “你说的对,”维里斯面上带笑,“不过我的学生看你不顺眼很久了,这一次你送上门来,作为老师帮他一个小忙,想来他会很高兴。”

  “至于长老院吗?你知道的,大教廷有最出色的炼金师,他们会锻造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傀儡,届时就说你接受不了打击疯了,他们就不会说什么了。”

  理查德脸上血色褪尽,他知道国王对他不满,但是他背靠长老院,素来是掣肘国王的利器,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牙齿都在打颤。

  因为,维里斯既然说出口,必然会做出来

  “不,不,我错了,教”他疯狂摇头。

  “晚了。”

  法杖的顶端,一个小型的魔法阵浮现,下一秒,小儿臂粗的光波飞出,在那些随从惊惧的目光中,那位老公爵的脑袋,打开了一个大洞。

  干瘦的身体失去力气,栽倒在地上,奇特的死状,是那些随从们从未见过的。

  维里斯侧头,看着那些恐惧的随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好了,你们押送老公爵回到城里吧,等明天王国先行官们到来,再向他们陈述你们的罪状。”

  说罢,他就摇摇脑袋,自顾自叹道:“到底是谁在造谣我死了呢?”

  浅金色的光芒闪过,维里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墨丘利城内已经被来使团控制,老公爵身死,率领军队的亲信悉数被杀,大势已去,接下来只需要等王庭来使。

  维里斯把那柄法杖用空间魔法塞入背箱,想起来自己的马,便重新回到了来使团进城的那侧城门。

  街道上,那些士兵仍然被冻着,维里斯打定主意,等明天援兵到了再解冻这些人。

  夜空中,一只乌鸦扇动翅膀,很快锁定了站在街口的黑袍青年,俯冲直下,那青年若有所觉,抬起手臂,让乌鸦站在手臂上。

  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乌鸦的脑袋,维里斯眉眼微沉,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转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差点把那两个倒霉蛋忘记了呢,啊,似乎还多了一个倒霉蛋。”

  基思的府邸此时安静一片,那宅子本来就没在闹市区,咒法锁定信仰之下,他府邸上那些没带去城门的人,也悉数被冻住。

  地下监狱中,艾伦脸色古怪,龙族的听力绝佳,墨丘利城中的巨变,他听了个大概。

  当然也听见了熟悉的嗓音,他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牢房的阿诺德,金发少年扒着栏杆,却不是对着他,而是眼巴巴看向艾伦旁边的牢房。

  现在的牢房中,也就关着三个人。

  倒霉的勇者小队,还有一个沉默孤僻的魔法学徒。

  阿诺德正看着那个沉默的少年,可怜兮兮道:“你再给我讲一下呗,我真的没听过那个故事。”

  少年看了眼他,默默背过身去,对着黑漆漆的墙壁。

  艾伦扶额,自打昨晚上和阿诺德讨论教皇的时候,这个少年忽然开口说了两句,阿诺德就将少年认为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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