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枫犹疑了一下:“爸,妈感冒了,没法来看你。
董事会,她放眼观察,恒十有财力,卢谨行有背景,这个时刻,周氏只有冷子枫带领才能渡过难关。
何况,司法鉴定需要本人同意,这个时候做,无疑是刺激冷恒想起那晚的惨痛,冷子枫轻轻点头:“你说得是,那等爸爸好起来,我再找机会做。”
他的黑眸中划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轻寒看着他,明白地点点头,杜雨娟的那句话就像一根刺,刺在他心上,如果想痊愈,最残酷的疗法就是直接面对,这样好得快,可是没有多少人能承受。
轻寒理解地吻冷子枫,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是他的支持者,她说过,哪怕他十恶不赦,也跟定了他。
何况只是身世之谜,忽然无限欣慰,他一定是光明磊落的,那么,有钱没钱她都跟定了他,撵她都不走了。
再说,这样的时刻,即便他使手腕,轻寒感觉,自己也一定跟随他,忽然间,她轻轻捏了下他的大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冷子枫身躯一震,猛地一把就攒紧轻寒的腰,奇怪的是,他没有再进一步的任何亲密动作,只是贪婪地死死盯着轻寒的眼睛。
电梯一会就到了1楼,电梯外着急的人们一拥而进,冷子枫仍旧紧紧揽着轻寒的腰,跨出大门,他的脚步明显沉稳很多。
深夜冷恒病情恶化,冷子枫沈轻寒赶到医院,他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紧握冷子枫的手,期盼地看他。
医生提醒,还有什么人没见到的,快点赶时间见一面。冷子枫仔细看着冷恒,猛地醒悟,立刻打通家里电话,私人特护贴身照顾着杜雨娟。白天精神科医生看过杜雨娟,会诊结果是癔症,容易好也容易复发,给她服了药,人已经安静下来。
冷子枫疏通好各路关系,一群保镖护着她从医生专用电梯到icu,看到杜雨娟,冷恒的唇瞬间就发白,手脚渐渐冰凉,怕刺激过深,冷子枫立刻让保镖护送杜雨娟回家。
轻寒躲在一旁,杜雨娟转身的时候,意外瞥见她复杂的表情,似乎是,悲伤。
医生上来检查,冷恒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本来一小时前人就不行了,遵照冷子枫的重托,用呼吸机和药物一直拼命挽留,还有,他放不下那口气,其实也是等着冷子枫和杜雨娟。看着护士卸呼吸机,冷子枫泪流满面,一直抓着冷恒冰冷的手。
轻寒靠着冷子枫,心头无限感动,眼泪越流越多,没想到冷子枫会细心到猜透冷恒是要见杜雨娟!
这样关键时刻,冷子枫并未从利益冲突考虑,而是直接让人护送杜雨娟来见冷恒!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子枫能抗过心理抑郁,他对人充满感情,一贯计较别人对自己好不好的人,结果弄得自己越来越难过,才会最终解脱不出来。
停灵三天,冷子枫守着灵,一直未过合眼。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披麻戴孝,加上面容悲戚,亲友来拜祭,他郑重下跪还礼,再站起来,每次高大的身躯都似乎有些微微战抖。
轻寒看得心头说不出的难过,尽力想着怎么帮帮他,为了让他减负,一力承担了丧事。
冷家管家很有心眼,有事也不直接找冷子枫,都跑来询问轻寒,轻寒明白,这是管家投石问路,试探深浅。
轻寒当年料理几千人的培训,吃喝拉撒,沟通交流,上蹿下跳不都安排的清清爽爽?
父亲去世时她经历过一场,丧葬规矩也颇熟悉,但是冷家是大家族,场面上的事更要紧。
豪门的婚丧嫁娶都和利益息息相关,轻寒明白,所以,一反日常生活的习惯,大事上一点也不考虑省钱,丧事虽不见高调,但是,很显儒商的底子。
千头万绪,为了不出岔子,轻寒根据冷家的人手,划了几个大块,一项项分门别类安排妥当,又和管家商量落实到具体人头上,然后交给管家跑腿安排下去,自己只负责监督。
轻寒知道,此刻的冷子枫,身边一定要有个贤内助,所以她空出自己来陪着冷子枫照应场面上的礼尚往来。
冷家管家立刻识相,一看轻寒的安排,明白了深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