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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大兴康秉

一只郎君出墙来 寸涯 2415 2026-09-01 16:12

  更新时间:2013-05-24

  大兴康秉建城于珠山东南,环以石墙,濒临沅江,河溪萦回,远远望去便如同群山环抱,至近处才知委实距山甚远。城内又因沅河南北横穿而一分为二,东面雕梁画栋、飞檐朱窗,若个宅门深建,动辄几进几出,将整个国家的最心脏部位环绕起来维护中央,再细细往那深宅里探去,或碧瓦雕檐、庄重严肃,或亭台阁榭、错落有致,实乃一番诱人风景。

  而这河西的诱人之处,又别有一番风情。

  虽说河西多是平房,甚至有乞者以天为被,房屋以木、石简搭,却朴素大方,在绿荫鲜藓、青砖黛瓦的衬托下,勾勒出一副小桥流水人家的如画风景.更休说那早晚集市的人头攒动、沅河沿岸诏月楼下的纸醉金迷。

  现在出现在苏唯岫眼前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先前只是略一检查,便有当值的守城官点头哈腰的将马车送进了城门。见了这情况,司大少爷还专门趴在窗户上,朝车外躬身的官员郑重的举起爪子喵了一声,难得的过了一把狐假虎威颐指气使的干瘾。

  再往城内走,便见商铺愈多起来,苏唯岫打起窗帘和司凯趴在窗上细细的打量着,将这些铺子的种类大致记在心里,其间又闻到街旁摊位上的点心香气,更是倍感新奇、垂涎欲滴。直到马车前行,铺子渐少了,一人一猫这才闷闷的放下帘子。既然到了康城,便该是同夙行分道扬镳之时了吧。苏唯岫咬了咬指尖,正琢磨着该如何提出离开一事时,耳边却传来清脆的碰撞声。

  她闻声抬头望去,却猛然睁大了眼睛。

  夙行正懒懒的依在靠枕上,窗外的光透过质地轻薄的帘子,洒落在他脸上,使他整个人显得柔和俊朗,棱角分明。

  只是苏唯岫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厮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钱袋来,绸缎青底、袋口纹样精巧细致,显然正是苏唯岫先前暗地里藏在垫子下面的那个。枉她还费心换了三四处地方来藏,竟然仍被发现了。

  苏唯岫长吸了一口气,面带不忿的望向夙行。

  “可是要离开了?我再送你一段路罢,离公主府也近一些,只是这两个公主府,你要去哪一个?”夙行仿佛没有看到苏唯岫眼中的怒火一般,拿着钱袋掂了掂,轻笑道。

  “我自行去就可以了,你先把钱袋还我。”苏唯岫伸出手去,却见夙行微微侧头,笑容更开了,“你倒是能省着花,我那时放在里面的银子本就不多,现在竟还能剩下这么些,不枉我这一路上对你这样好,现在还能找补回些来,真是――”

  “什么找补,你堂堂大丈夫怎能言而无信?不是说到康秉落脚为止,这事便算清了吗,怎的还拿我钱袋?”苏唯岫抿起嘴,拧起眉头。这钱袋当初是她从夙行身上偷拿的没错,但她也老老实实做了这些天工,怎么又成了“找补”?况且,若是离了这钱袋,她又如何能顺利打点着进入公主府?难不成第一天来便能碰上招工不成?

  “我如何言而无信?你的钱袋?”夙行将钱袋往矮桌上一扔,“你做了这些天的工,我不与你计较放蛇咬人一事,那些已经花掉的银子也不计较了。”他微微一挑眉,笑的略有些奸诈,“怎么,还要再给你工钱不成?再者,若真是你的,你将它偷偷摸摸藏起来做什么?”

  “藏起来自然是防……狼,”苏唯岫把手往矮桌上一伸,却慢了一拍,那钱袋又落到夙行手里,不禁翻了个白眼赌气到,“防的自然就是那些闻到钱味儿的狼,它便是不拿也饿不死,怎么尽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抢东西,过河拆桥,欺软怕硬。”

  “我也不同你抢,”夙行听了她这一番防狼的理论,嘴角抽了抽,道,“钱袋在我手上,咱们这才算两清了。你若想要,再抢去也算本事。”他说完这话,车轮拉长了声音吱呦一下,车厢一震,便停下了。

  夙行打起窗帘望了望外面,才回头朝苏唯岫甩了甩钱袋,笑道,“你若缺钱了,便来这家贤福客栈,只管报上小爷名号便可,工还是往常的工,钱财咱们另算。”

  “等等,”夙行刚待打开车门,衣袖却被苏唯岫紧紧扯住,只听她顿了一下才问道,“你刚才说,若是我再抢来,那袋银子便是我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夙行闻言笑了笑,说罢,只觉得衣袖一松,刚迈出一步,却听得身后的人突然喝到,“司凯,上!

  ”

  这几日逐渐暖了起来,脱去那早前的春寒料峭,街上的百姓亦多起来。几个扎着小辫的幼童追逐打闹着,在挑担的行贩见穿梭嬉戏,引来不少喝止声,只是这声音多是带着三分笑意,吓唬为多的。不多时便有妇人拎着柳条出来赶孩子回家,那几个孩童见状,便四散着往客栈那方停靠的马车跑去,躲藏其后,甚至还撞上了一个刚下马车的抱猫的丫鬟。妇人一见马车状似大户人家的,心下一惊,幸而那丫鬟不以为意,只是顿了一步便跟上了前面的少爷,进了客栈去。

  贤福客栈地方虽略偏,内里布置在康都却也是能排得上名号的,再加上这马车的外观,妇人断定这几人是有身份的,便赶紧不由分说的抱起孩子回了家去,生怕再冲撞了贵人。

  只是妇人的猜测显然有几分偏颇,此时盘腿坐在客房里,端着一碟点心同司凯分食的少女,嘴边还挂着几粒碎屑,显然不像大户人家严格调教出来的丫鬟。这少女吃了几口,有些噎着了便喝口水,时而挑眉望向正拿着一瓶药酒擦拭的夙行。

  “我说,你确定你养的这是猫,而不是獒?怎么还给了这猫姓氏,这司字是随的谁?”夙行擦拭完伤口,边打量着司凯,边将药酒往桌子中间一推。这话自然引来了司少爷的白眼,转而,却又听他道,“我自打碰上你,怎么受的伤倒比练功打架的时候多了?”

  “别打岔,你刚刚在马车上,不是说有事要帮忙吗?到底是什么事?”苏唯岫并不接话,反而问道,“这次说话可算数?只要帮了你的忙,你便帮我找到哥哥,而且还帮他赎身?另外,那袋银子也归我?”

  “若你不信,可要立字为据?”夙行甩了甩被司凯咬伤的手,只感觉伤口凉飕飕的,“具体要做的事,过几日你便知道了。这几天你便现在客栈里,那公主府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若跟门房打听不来,你便先在客栈里等几日。”他顿了一下,望向苏唯岫,才又沉吟道,“明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若听外面有什么声响,切莫小心,别与那咸鱼扯上关系。”

  “咸鱼?”苏唯岫愣了一下,片刻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那扫把星二公子,不禁翻了个白眼,“我会同他扯上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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