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浪漫青春 一只郎君出墙来

6、第五章 千里有缘来相会

一只郎君出墙来 寸涯 3139 2026-08-31 08:18

  更新时间:2013-05-08

  他说,要救他,公主府。

  苏唯岫将小野猫抱入怀中,回想着赵安杨塞给自己这件信物时的耳语。

  只是,良生和公主府,会有什么关系?

  苏唯岫甩甩脑袋,却仍旧感觉心绪烦乱,她四下望去,原本被衙役封锁的码头沿岸,在船离开后已经渐渐被各色人潮吞噬。但那份不安和孤独却在苏唯岫心里慢慢延伸、放大。

  赵安晋就将自己扔在这里不管了?真的放过自己了吗?

  苏唯岫深深呼出一口气。

  那个长相妖魅,比狐狸还要狡猾,比狼还要狠辣的男人。他甚至完全不避讳的,公然杀死吴桐镇的袁大人,然后像惯犯一样顺手栽赃给赵安杨。见证了这样过程的自己,怎能安然活于世上?

  “嘿,冰糖葫芦串儿――姑娘让开点儿――”

  一个不经意,苏唯岫便被往来的小贩和人群推攘到了路边。小野猫痛叫一声,攀上了她的肩头,一双大眼睛怒视着那个挤到自己尾巴的人。

  未等苏唯岫回过神来,一个干哑而苍老的声音蛊惑般的在身边骤然响起。

  “少爷,咱们……可以启程了。”

  她讶然回首,却突然换来眼前一片漆黑。

  吴桐镇码头,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这原本就是吴桐镇最为繁华之处,现如今又刚送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朝廷重臣。这样的小地方从未出现过几个官员,更不用提朝廷重臣了――那些达官贵人们通常都是直抵晋州,因而看热闹的百姓一时还没有散去。其间又不知谁家的猫砸了包子摊,这让当值的管辖衙役不禁有些头疼,碎碎抱怨着运道不佳。

  载货的马车之间,时而有几顶富人家的小轿悠悠穿过。

  ……

  苏唯岫朦朦胧胧的恢复意识时,只觉得这温度约摸到了晌午。

  只是整个身子软软的,昏沉乏力。就好像这一觉睡了许久,久的甚至无法醒来。又像是做了很长一个梦,累的臂膀酸痛,整个身子都要散架一般。

  很长一个梦……好像是古代……那是梦吗?

  “――喵――”

  司凯……耳边响起一声纤细的猫叫,苏唯岫模糊的记起这么个名字,心里一沉。对,自己好像带着他的猫回了家……

  猫……那小子的猫……那个,坏小子……

  苏唯岫想抬手擦拭脸颊上凉凉的湿意,却感觉胳膊似灌满了铅般沉重。

  “喵――”

  又是那么一声。

  苏唯岫是极想醒过来的,却好像怎么也动不了,如同被梦魇住了一样,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醒过来。

  ――醒过来……

  “这姑娘怎么办,烧成这样?”苏唯岫似乎能听到谁在讲话了,那是谁?

  “能怎么办,他既已做下那么多冤孽,难道还怕这一笔吗?你当我这里是替他消灾的善堂?受了伤还被你们用这样猛的药,果真下得去手。”这是一道尖锐而冷漠的女声,苏唯岫心里更加紧的难受。

  她在说什么伤――谁受了伤?

  为什么心里要这样难过……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现如今分舵受创,不得不如此。少……夙娘,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到头来还不是为了小小姐以后的路着想,你便帮忙看一看吧。”之前那个讲话的声音顿了顿,继续劝道,却换来女子的一声冷哼。

  至此,苏唯岫才算略微清醒了些。

  眼前……这是几世纪的原木房顶?

  苏唯岫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随后便看到了正费尽力气在自己胳膊上摩擦起电的小野猫。

  这不是司凯的猫。

  迅速,她的思维被拉回了现实。

  苏唯岫只感到脑袋一沉,记忆如同涨潮一般涌来。

  她――是在送良生离开的码头,然后呢?

  然后,有人叫了她,不――那人叫的是“少爷”――

  不,苏唯岫摇摇头,是叫的她。那时的苏唯岫是男装打扮。

  “然后……”

  苏唯岫仔细回忆着发生的细节,猛然睁大了眼睛――她、被、绑、架、了!

  苏唯岫想撑着坐起来,却感觉胳膊酸且痛,便只是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打量着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普通的房间――好吧,这是苏唯岫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客栈以外看到过的最像样的房间。整个房间内的摆设通体木质,带着浅浅加工的雕花,阳光从窗里斜透进来暖暖的洒在被子上,让这绣的花纹都活络起来,透着一股子别样的精致。

  这就是关押自己的地方?

  若不是之前被迷晕的记忆一直提醒着自己,苏唯岫甚至都要以为自己不是被绑架,反而是过来做客的一样。

  门外的争吵声渐渐低落下去,就在她还在为这房间以及“分舵、小小姐”之类的词感到疑惑时,门开了。

  “我还当是病入膏肓来的,这人先自己醒了。倒是命大,却不知是福是祸。”这是那个冷漠的女声。苏唯岫抬起眸子望去。这人身着大红底子绣花袄裙,整个人高挑俏丽,年纪约在二三十岁,挽着妇人髻,一双丹凤眼冷冷的望着苏唯岫,嘴角似带一抹嘲讽。

  “如此甚好,过几日那边传来消息,我便带她回去。”跟在她身后进门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人,整个人笑的一团和善,眼睛里满满的透着精光算计,“夙娘,只得再烦劳你几日了。”

  被称作夙娘的女子冷哼一声,似乎极为不屑,红唇微启,声音冷漠,“既已挺过来了,便自己走动走动,养好了身子。可别离开了再撑不下去。”

  听得这话,苏唯岫不禁傻了眼――这算是给了自己活动的自主权?

  正当这时,门外进来了一个十五六岁只梳长辫,耳边别一朵花的少女。她朝夙娘点点头,见夙娘和老妇人出去了,才端着粥来到床边,步子极轻,浅浅笑道,“姑娘可醒了。我就说,咱们小姐最是菩萨心肠了,怎会放着姑娘不管。”

  “小姐?”苏唯岫诧异道,“你是?”

  “咱们小姐不就是刚刚同姑娘说话的那位,”少女微微一笑,“小姐刀子嘴豆腐心,待人是极好的。我是这庄子里的药娘,名唤西辞,前儿就被叫过来照顾姑娘,可姑娘一直昏睡着。”

  苏唯岫只觉得胃里气涨,只得摆摆手,道,“现在还吃不下,麻烦你了。”

  少女见状,也不恼。起身将碗放在桌上,复回来坐下,笑道,“这都几日了,还不知姑娘芳名?”

  “都绑架了,还不知我是谁?”苏唯岫忍不住道,这种情况下由不得她不质疑一下这群老古董绑架的专业性。

  如果不是因为勺儿才绑架自己的话……苏唯岫摸了摸身上,那信物果然不见了。

  少女闻言,面上浮现一丝尴尬,手指绞着衣裳,欲言又止的样子。终还是抬起头来,轻声道,“姑娘万万不要怪罪,咱们庄里和她们可不是一道的。他们图姑娘的东西,咱们却终究是救死扶伤的医家,还是希望姑娘能好的。”

  “那……能否放我离开?”苏唯岫犹豫试探道,心下暗道刚才那红衣女子虽傲气凌厉,说的话也带着刺儿,但却与老妇人不同,听起来也的确是为她好的。

  难道她们正如西辞所说,果真不是一条心?

  “小姐……也是有苦衷,还望姑娘体谅,”少女垂下眸子,低声说道,“能帮姑娘的,我们自然会帮一把。姑娘住在这里的日子,若有事便可以叫我,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苏唯岫翻了个白眼,回道,“唯岫,苏唯岫。”

  话音刚落,立即传来一下碗碟碎裂之声。

  苏唯岫应声望去,小野猫正呆坐在桌上,脸上身上尽是米粒。粥自然是撒了满桌满地,一片狼藉。

  “哪儿来的猫?”西辞惊讶道,显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依苏唯岫的判断来看,这样招摇的物种大概还没在庄子里出现过。

  ――至少,没有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卧房里把碗碟打翻。

  “西辞――”苏唯岫赶忙拉住正要去喊人的西辞,道,“就不要劳师动众了,看它这样小,就放它在这里陪一陪我吧。”

  西辞闻言,咬了咬唇,片刻,才点点头道,“我去找扫帚来将这里清一清。”

  苏唯岫歉意的笑笑,待西辞绕过碎片出了门,才嗖嗖的把眼刀向小野猫扔去。

  小野猫舔舔爪子,只是泪眼朦胧的望着苏唯岫。

  这小家伙,难道是饿坏了?她支起身子,缓缓下床,将蘸了点粥的手指伸到小野猫面前,充满温情软言道,“――喵。”

  依苏唯岫的翻译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吃吧吃吧”,却不知小野猫听懂了没有,眼里的雾水更重了。就在苏唯岫满脸母爱的时候,小野猫冲着指尖就伸出自家白白润润的小尖牙――然后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

  紧接着,在苏唯岫控诉的目光中,小野猫把爪子举起来,如标准的招财猫一般晃了三晃。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