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09
大兴国地处六国中央,以更为接近大立的西南侧的康秉为都城,曾是史上一统六国的牡汗王朝最重要的地方。西面与大立以珠山为界,故两国鲜有战事。国力虽不是拔尖,却也远胜番祁,因而大兴除了同蛮晟国时有摩擦外,整个大兴也算一片太平盛世。
这些大概是令大兴金殿上那个接近耄耋之年的帝王在遭受长子囚禁、七子过世甚至孙辈相残之后,最为欣慰的事了。
康秉城中的奕祥府内。
这是大兴顺帝第九子的府邸,此时乐声四起,似乎要在暗涛汹涌的康秉城里独辟出一片歌舞升平之地。
这正是已经三十一岁的九王爷赵渊祥第一个儿子赵安祈周岁家宴。
赵渊祥在接连生了三个女儿之后,自然对这难得的儿子倍加重视,甚至费力借兄长已逝去十月有余,当以这机会冲一冲喜气为理由,终于从老皇帝那里获得了办一场家宴的许可。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孩子带着长命百岁的祥云金锁,肤滑肌嫩,眼珠乌黑晶亮,正嘟着嘴意图抢夺眼前的一盏宫灯。这憨态可掬的模样不断的引起周围人阵阵欢笑,夸奖奉承的词儿自然也层见叠出。
拿的宫灯的小女孩只着一袭红花腊梅对襟裙,约么十二三岁大小,娇俏可爱。听她身边抱着披风的奶娘絮絮的劝说,才知是八王爷家的安瑞郡主。
一听是安瑞郡主,不少人遂即收了笑意,只剩几个不知情的女眷还在碎碎奉承着。
安瑞郡主实际是十年前八王爷小儿子早夭后,听从奉国寺主持之言从七王爷府里过继来的,这几乎成了王孙贵族的不传之密。如今七王府内乱,二子赵安杨杀父弑兄,三子与之反目成仇,这样的背景让原本不应受到牵扯的安瑞郡主处境也尴尬起来。
今日的家宴名义上原本是众人忘却俗事休憩的宴会,却因着安瑞着实冷场了一阵。
正在与家宴主角逗乐的小女孩似浑然不觉大家的变化,仍旧笑语盈盈的拿宫灯哄逗着几乎要急哭了的小家伙。
“郡主,夜要深了,天这样寒,咱们先回去吧?”奶娘是个知事的,心里极疼这孩子,见周围人脸色开始变了,不禁软言相劝道。
“不要,小弟弟多喜欢我呀。”安瑞嘟了嘟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正殿,回头向奶娘道,“再者,父王也没唤我回去,你若累了,便先走罢。”
“郡主消气,那先披上这披风可好?”奶娘见安瑞不愿,只得退一步道。安瑞这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将宫灯交给周围侍奉的丫头,借过披风,拨开人群朝外走去。
“郡主……”
“奶娘不必担心,”安瑞走出十余步后,回首望去,眸子下的天真渐渐消失。
她原先所处的位置又被新的女眷填补进去。谄上骄下的人群好似一堆见着蜜糖的蚂蚁。
安瑞咬咬唇,轻哼一声。
“我怎会同她们一般见识。”
……
康秉城内另一边。
虽然夜幕虽已降临,却不掩这里的奢靡繁华。几条临近沅江的街市华灯璀璨、人声鼎沸,恰似这座城池刚刚从沉睡中苏醒一般。加之番祁使者日前刚至,城里那些高鼻梁深眼窝的异乡人突然多了起来,路上带着孩子出来消食遛弯儿顺带看稀有动物的百姓便紧跟着增多了。
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更不用提几乎已经被百姓忘却的震惊朝堂的王府弑父案了。
朝廷,对于百姓来说,总是遥远的。
老百姓的理论最为实在――沅江边三层高的诏月楼咱们虽然去不起,但这深眼窝的稀有动物可是能不花银子随便看的。最重要的是,茶余饭后有了新的谈资。
沅江边的花楼花船大大小小上百家,却不是每一家都有诏月楼的名声。
一口气起伏几十条三层花船的气派和风格,时不时一次性拿出几十个番祁舞姬来做开胃菜的手笔和规模――诏月楼,自然成了百姓提起沅江花楼的代表。
只是这一片笑语嫣然迎来送往的歌舞升平、筹光交错间,似乎总有什么在萌生着,恰如平静沅江下的暗潮涌动。
“老爷,拿到了。”
坐在窗边的老者听得立在一旁的身影如此说着,慢慢敲动放在桌上的手指,即有侍女轻移莲步,将那一片嘈杂浮华关于窗外,随后恭敬的弯腰退下。
那黑暗里的身影这才上前去,将手里的竹筒递给老者。
老者缓缓接过竹筒,拔出木塞,伸手将藏在其中的一段绸布抽出,猛然看到上面的血渍,不禁忍不住咳出声来。待到将绸布展开,看清那尘泥上的几个鲜血大字时,只听得哐当一声,那木桌已被掀翻在地。
只是这声音并没有引起门外任何反应――它很快就被丝竹奏乐声所盖过。
重新回到暗处的身影一颤。
良久,才又听到老者用疲惫的声音问,“番祁使者可到了?”
“回老爷的话,番祁使大人正在楼下同刘大人饮酒,看样子正在兴头上。”那身影不敢怠慢,只觉房内气压直线降低。
“支开刘茂青。”老者又咳了两声,显然是还没有缓过劲来,又问道,“你们把人放到药庄了?夙娘怎么样了?”
“是,老爷,”身影欲言又止,迟疑道,“依分舵现今的情况,不得不将人放到药庄。只是少夫人似乎很是不喜被打搅……”
“把人带回离药庄吧。”老者缓缓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先去请番祁使者。”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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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爆炸的那一瞬间有什么奇怪的力量,让司凯同她一起穿越到了这地方,只不过司少爷悲催的从一具野猫的身体里醒来。与司少爷相认的那一瞬间,苏唯岫再看看自己满是茧子的枯瘦的手,心下忽然有那么一丝丝可耻的庆幸,这自然收到了司凯少爷的严重鄙视。
不过司少爷还是在道义的立场上表达了对救良生一事的肯定。他可是亲眼见证了良小子的痴心,这痴心大概刺激到了司少爷刚刚失恋又被迫成猫的那根神经。
因此,在司凯的鼓励下,苏唯岫提起勇气把毛巾紧实的塞到了脚腕处,出现在了药庄的围墙前面。她倒不是没想过跑,只是西辞早早的嘱咐过她说,这围墙根儿的一圈种的皆是养毒蛛用的毒草,被蜇一下不止要命的疼,更是站也站不起来。
苏唯岫鄙视的看了一眼早躲得远远的司凯,认命般的回过头来。
倒不是司少爷怕死,而是他打小便恶心透了这些个多脚的爬虫。况且那蜘蛛若是能蜇瘫了人,这般毒量用到猫身上的话,那后果苏唯岫想都不敢想。
“诶,你这副样子,是想跑吗?”苏唯岫正狠狠下着决心,给自己打气,猛然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心下一惊,四下打量去,却不见人影。
她可是专门选了个僻静的地方,怎么这样容易便被发现了?
“往上看,往上看,”那声音带着笑意指点着。苏唯岫闻声望去,才在几枝树杈间看到了个少年。这少年约摸十五六岁,比西辞高过一头,肤色白皙,眼睛似笑非笑,见苏唯岫找到了自己,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苏唯岫惊讶的望着他,这少年年龄并不大,这样高的树却一下子就跃下来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夫?
“你可知道那蜘蛛是能蜇死人的,怎么巴巴的往上凑呢?”少年抱着手臂,微微歪头,嘴角微扬,“还没有人从这里跑出去过呢,那围墙外面也都是毒草,难不成你当我药庄是吃素的?”
没等苏唯岫答话,二人便听到一个纤细的声音,“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