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08
“佘清弦!”我叫着他的名字睁开眼,这个人怎么总在我睡着后说话,还让我去找他,本事这么大,自己来找我就得了嘛。不过,呵呵――
“许公子!许公子!我想到办法治好你了。”欢天喜地的我在人将醒未醒天蒙蒙亮之际激动的拍开了许晗的寝房。
“你――”许晗只穿着一件亵衣倚在床头,我强大的出现让他沉思的脸开始抽搐。
“看,我对你好吧,为了治好你我忍着剧痛割开手掌放了身体里一半的血。”我开着玩笑,将一小碗掺了水的血很有气度的递到许晗面前,“喝吧,我的血能够解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哦。”
“真的?”许晗更加苍白的脸上勉强挂上笑意,以为我只是为了宽他的心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没有接过我手中的碗,淡淡道,“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劳你费心了,伤口疼不疼?”
“不疼,呵呵――你不喝吗?不相信我的血能治好你?”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其实我也不相信,不过昨晚“神仙”托梦给我说我的血能治好你,不管怎样,你从开始选择相信我,现在也不妨相信我试一试。”
我见许晗有所松懈,将药碗端到他嘴边。
“还是我自己来吧。”许晗有些不习惯。
“这有什么关系,我以前就是这样照顾病人的,不管男女老幼对我有恩的我都会这样。”我拂开他的手,许晗也没再拒绝。
“相公,我今早为你准备了爱吃的暖粥,尝尝。”茹兴推门而入,看也没看床边喂许晗喝血的我。怎么她每次都出现的这么巧?
“咳――”许晗冷不防一呛,“兴儿,今天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来早了吗?”茹兴自讽苦笑,“真是不巧呢,没想到客人也在这里。”
我离开床榻,想解释。等我酝酿好了说辞准备开口,茹兴已经温柔的端起罐子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将清粥送入许晗嘴里,许晗看着因为自己憔悴不已的茹兴,满脸心疼歉意。
“呕――”忽的,一口清粥被许晗恶心的吐了出来,茹兴看着地上的狼藉,忍着眼中的酸涩,面物神色的蹲下身用手帕清理地上的浊物,平静道,“原来,人变了,心变了,胃口也会变,那依旧还是往日的我是不是也要变。”
看着茹兴噙着泪离开,无声的泪帘挂满脸庞。我很想叫住她,同样急着解释的许晗刚开口,又是一阵恶心的扶着床柱开始大吐特吐起来,我只得先顾着许晗的身体。
“许晗,你这是怎么啦?难道是因为我在血里掺了水,产生副作用了?还是佘清弦骗我,我的血根本没用。”我谨慎翻开许晗的右手看看情况,上面那个魔脸依旧,夸张的冲着我笑,“我就说嘛,我一个人群中随手一抓一大把的普通人的血能管什么用,佘清弦真是害惨了我。”紧张着许晗的情况,我心急的嘟嚷。
“我不打紧的,只是对血腥的东西反胃,姑娘不要紧张。”许晗左手搭上我肩膀,“带我去找茹兴,这个死心眼的丫头今天变得这么陌生,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看着许晗焦急的脸,我搀着如今走路都稍微吃力的他到了茹兴房门前。
“少夫人不要啊。”
只听平日伺候茹兴的丫头在恳求阻止着什么。
“他的心都变了,我还留着它作甚,让它随风而散。度入空门了此残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少夫人,你走了少爷怎么办?”
许晗“啪”的推开门,纵使虚弱也加快步子努力走到茹兴的身前,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怒声道,“兴儿,你这是干嘛?放下剪子。”
我心情复杂的跨过门槛,听着跪在地上的丫头低低的啜泣声。茹兴拿着剪刀一刀刀剪断自己散开的青丝与许晗僵持相对,发丝翻飞在不大的空间,有些怅然紧凝的意味。这一切,好像都是我引起的,有些愧疚。在古代,头发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吧。
“我走后,你就和这位姑娘好好相处吧,我茹兴不是一个不识趣的人,日后再不会用你们许家一分一毫,就当做没我这个人。”茹兴态度决绝,头转向欲言又止的我。
许晗恨恨捏紧拳头,浑身颤抖,慢慢移步靠近,“你就这样想我?把剪子给我。”
茹兴拿着剪刀的手突然移向细嫩的脖子,“别靠近我,你不是不愿意碰我吗?你如果再靠近,我就刺下去。现在这样无牵无挂的我或许死了更干脆。”
眼看剪刀已经浅浅在脖子上划开一道伤口,茹兴清泪模糊了双眼,双唇颤抖。许晗再也顾不得其它,急速伸出右手预夺过刀嘴锋利撇开的剪刀。
我记起佘清弦的话,如果许晗的手碰到茹兴的话,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我疾步冲上前,在许晗和茹兴都沉浸在自己冲动中的时候,自己先冲动的徒手猛地握住锋利的刀嘴,用力甩开。
这下我手心上旧伤添新伤,豁然裂开一道血红的口子,鲜血迅速流出,我吃痛的咬唇,眼泪憋得眼睛通红。
戏剧性的转变,茹兴看着许晗此时毫不掩饰摊开长着鬼脸的手掌抓住我流血的手,惊得呆若木鸡。
我可不想被魔掌吸尽精气神,可惜手太疼,没来得及跟他道明。
许晗看着我的伤口皱眉,魔掌沾上我手上的血,而我则认命的闭上双眼等待自己油尽灯枯的那一刻。
咦?我疑惑的睁开双眼,只见许晗站在我身边扯开亵衣一角,小心翼翼的包扎着我的手心。
我怎么会没事?佘清弦说的难道都是谎话,什么玄乎的魔掌,是他编的?
我凑近脑袋看向许晗的右手,一些血透过我手上的布沾到许晗的右手心,慢慢渗进去,而那个魔脸也悄无声息的在一点点消失。敢情佘清弦说用我的血不是内服而是外用啊。
“太好了!”我一激动,也顾不得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手,开心抱住许晗。来不及反应的他一脸目瞪口呆,心道,这又是什么情况?
茹兴在一旁看着,似乎想通想清楚了什么,少时,释然一笑。
“妹妹你真决定要走吗?你现在也无处可去,不如同我一起伺候相公。”
“我才不要分享你的相公了,说不定有更帅的在前面等着我。”我打趣,调皮勾住茹兴的臂弯。
“呵呵――”茹兴嗤笑。
这不,一切解释清楚后,本把我视成情敌的茹兴现在居然说要和我分享她的至爱。不管怎样,她心里还是有芥蒂的,我可不想夺人所爱,最多把许晗当成哥哥。
这件事情一解决,自己似乎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心情了,有点不踏实,我的存在,保不定今后会影响到他们这对小夫妻的幸福生活。
隔日一早,我换上男装,备上茹兴为我准备的银子打点好行李想就这样静静离开。回头再次不舍的看了一眼被我放在床头乘着黑蛋的锦盒,毕竟是人家祖上留下来的东西。
这里的一切,再见啦。
“恩人,难道连名字都不相告于我们,最后告别一声再走吗?”
我刚踏出大门的脚收住,转身看向晨光中迎来精神奕奕柔情蜜意相依的两人,真幸福耀眼。
“我啊!姓佘名姬。”我灿然一笑。
“这个东西,我和相公决定送与妹妹。”
我接过茹兴递过来的锦盒,装着黑蛋的锦盒,原本有些失落的心得到了丝安慰。
“对不起,我这几日总是派人监视着你,是我太妇人之心了,我和相公都很谢谢你。”
“是吗?呵呵――许大哥,兴姐姐,你们还跟我客气什么。”我看了看天空,朝着他们笑道,“今天天气很好啊,等会儿太阳出来太热就不方便赶路了,佘姬就此别过哦。”
“等等,还有这个,是有人上个月交给我的,嘱咐说遇到能帮助我解除心病的人就交给她。”许晗从袖中拿出一张米白的纸,他的心病是来源于“魔掌”吧。
我不解的翻开这张纸,上面字迹娟秀而有力,“亭台楼宇相顾,花簇几分风流,四时翠柳烟湖岸,日日笙歌恩客留,寻谁?痴情盼得佳人归时。”
“这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谁给你的啊?”我脑袋又不够用了。
“来人没以真面目视人,身量很是高挑,蒙着面,只记得一双眼睛分外妖娆,眼梢勾着一抹嫣红斜飞入鬓。”许晗回想着,赞叹道,“此乃一妙人也。”
眉梢胭脂红?是他,看来他都算好了,那我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去找他让他解开我心中的一些疑惑。
“早些日子我看过,这张纸上的字意有所指,似乎等着什么人去这个地方,等的这个佳人说不定就是佘姑娘。”许晗摇着扇子,脸色恢复一丝红润的他有那么些玉树临风翩翩佳公子的感觉。
“什么地方?”算这个人没让我好找,他早就料定今天的局面给了我提示,终于我又有归处了。
“门口备着马车,我交代过,车夫会带你去这个地方。”许晗说着,看了一眼我包着纱布的手,“不要再留几天吗?等伤好了再走也不迟。”
“不了,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朝他们挥了挥手,“希望你们以后更幸福美满,一定要子孙满堂哦,呵呵――”
“佘妹妹,一路平安。”
坐在马车上,陌生的环境和时空,不知道要载着我驶去何方?经历这些许,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打着不安的小鼓,手心紧紧握住凉凉的黑蛋,现在我唯一的依伴。
不知不觉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身体有些疲乏。
“小公子,到了。”
“哦!”终于到了,我振了振精神,掀帘跳下马车,
夜风轻轻,亭台楼阁,檐角上挂着硕大的红灯笼,笙歌笑语不绝。暗红昏迷的光,翠柳在湖边摇曳一地的残影。大敞的漆红木格子门,进出的人络绎不绝,身份迥异,薄纱笼身的女子个个体态风骚,风姿绰约迎接相送着进出的客人。
青楼,他一直在青楼等我?不是吧,我会忍不住乱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