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二章 是她
更新时间:2012-04-19
终于看清了那人的容颜,万俟离心中震惊不已。
竟然是她
慌乱的抓住那只纤细的手臂,万俟离一把将她用在怀里,手臂颤抖着低声道:“飞儿,你怎么了,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她的眼睛迷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空洞的看着他,又好像看着哪里。
那雾萦绕着,散不去,透着暗暗的红色。
让人心惊胆颤!
她不言不语,固执的伸着手,把那支艳红的曼莎珠华塞给他。
喃喃的重复着一句话:“彼岸花的诅咒,他们都要付出代价,我等你寻来,一定要来……”
他想抓住那越飘越远的身影,却什么只能看着那些诡异的黑色花朵将她吞没,只留下满地狼藉,萧索苍凉,毫无生气。
一种悲伤,从心底流淌,蔓延成河……
“怎么会这样?”
某只骚包白眼一翻,嫉妒的怒瞪着枯木,凉凉看了他一眼道:“他的灵魂记忆再觉醒了,你不是该高兴吗?”
当然他可没说这过程很痛苦。
本来就为这个冰冷的家伙,他已经很无视自己了,干嘛还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他倒是恨不得躺着的某人在痛苦些呢。
枯木垂眸,看着痛苦的低声呼唤什么的万俟离,质疑的看向某只精灵。
“他这是灵魂觉醒?”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梦呓的人这种反应吧。
一时没忍住,千鹤骚包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你好意思称自己是神医,还枯木呢?就你这傻傻的样子,也能让枯木逢春,爷绝对可以起死回生!”
“别闹,四公子的药配不齐,而那彼岸花……真不知道他这一关能不能挺过去。”枯木担忧的看着窗外。
袖中的手蜿蜒出青筋无数,一种无力感,让他心生愧疚。
某只骚包见他如此,轻轻的把手插入他的掌心,分担他的力量。不让他再伤害自己,虽然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可是还是忍不住心疼。终是忍不住扶起万俟离,掌心贴在他后背,缓缓注入灵力。
万俟离感觉到一股力量,正缓缓的向后拉着他,离开这个让他心中隐隐疼痛的地方。
他留恋的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就在他要离开这里时,眼中闪过一幕惨烈的画面。
“不要,飞儿!”竭尽全力的嘶喊出声,他猛然睁开眼,就看到了枯木老头儿熟悉的脸。
像座大冰山一样的人,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绝望的神情,手犹自颤抖着。
枯木拿过沾了水的毛巾,给他擦着额上的冷汗,轻声开口。
“梦到什么了?”他想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却不能直接问,这样他会承受不了。
因为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发生过的场景,那一战天下皆知,那一天苍天有泪。
只因一个一身红衣女子。
她满头红发一瞬间雪白,瞳眸中妖冶红光,大朵大朵的曼莎珠华疯长出来,仙凡俱乱,互相厮杀,血流成河……
忽然万俟离又清醒过来,抓着枯木急切的问道:“飞儿呢,有没有她的消息,她会不会有危险?”
想着刚刚看到逼真的场景,万俟离就忍不住心中颤抖,怎么会是她。
从来不敢想象,纠缠了自己多年的梦,里面的主角是他的妻子。
看着他还没有恢复焦距的眸子,感受他手上的力度,他轻轻掰开他的手,告诉他实情:“黑焰没有回来过,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没有消息,怎么会没有消息,她不是会折磨飞儿吗?”万俟离不自觉地低语,神情恍惚,冰冷的俊颜,早已不复冷静“你见过这种花吗?”
万俟离诡异的从袖口里拿出一朵艳红的花。
正是梦境的那一枝,他醒来就感觉到了,带着她冰冷的温度,安静的贴着他的肌肤。
枯木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手中的曼莎珠华,激动的看向一旁蹙眉的某只骚包精灵,看到他沉思的眸子时,也冷静下来。
“你怎么会有曼莎珠华?”
地狱中,玄一在小儿身后站着,笑嘻嘻的看着这一切。
小儿注视平静的看着像电视屏幕一样的画面,嘴角勾起一丝笑,这样他就可以尽快好起来了吧。
“老头儿,你怎么做到的?”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她开始逼问某人了。
这技术太强悍了,她想要学习,不是每一个强者都可以如此的。
隔着空间,竟然能把东西放进去,太神奇了。
玄一得意的扬扬眉毛,白胡子吹吹道:“想学啊,叫声师父来听听!”哼,连师父都不舍得叫,真是没规矩。
小儿俏脸一冷,邪肆的勾唇,一只手抚着下巴道:“你觉得本姑娘帮你剔一下胡子怎么样?”
叫一声师父已经不错了,还蹬鼻子上脸了,不让你知道厉害还不行了。
玄一缩了缩鼻子,急忙护着自己的胡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以后会教你的,现在该回去了,有人不耐烦的想早点儿看看你呢?”
“谁?”
听他的意思,指的应该是天牢,低于这种地方,除了他们这样的变态,一般人不会喜欢。
所以她肯定,某老头儿看她平静的表情,酒葫芦一伸说道:“你亲爱的姐姐。”
小儿忍着想要把酒吐他一脸的冲动,不耐烦的挥挥手,催他快点儿。
她可不想玩儿越狱。
至少目前不想,游戏还没开始主角跑了多没意思,西太后这把戏真是没劲。
不过既然有人想玩,她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遛狗了。
玄一瞬间移形,两人就又出现在天牢里,闲闲的喝起酒来。小儿拿着他的酒葫芦,做瞧右看看,终于疑惑出声。
“喂,老头儿,你这葫芦装多少酒。”怎感觉和都喝不完,源源不断,像个无底洞。
玄一脸色一暖,喜从心来,抚着她的头道:“傻丫头,这可是你送师父的生辰礼物。”几千年了,他无论到哪里都带着,就像从前一直带着她这个小尾巴。
小儿淡淡哦了一声。
就说看着有些眼熟来着,仔细搜索一下如今全了的记忆,她终于找到了这个葫芦的信息。
无极葫芦,装进天下可装之物,果然好东西。
“老头儿你还不走吗?不是说某人快要来了吗,你怎么还在这儿呆着。”真是不嫌事儿大,那不成他想住这儿吗,正想着就听到某老儿无所谓的声音。
“哎呀,老头儿是想着劫狱未遂来着,真是不懂享受。”
“享受个屁,你丫的来去自如,鬼才信你劫狱未遂。”忍不住吐槽的小儿,推着某老头儿到门口,不耐的挥挥手:“门开着哪来的哪去,别搁这儿添乱。”
“你真没良心?”某老儿笑嘻嘻的,用哀怨的口吻说。
小儿看着那极不协调,无比纠结的表情,发狠的瞪眼道:“走不走,不走现在就给你拔胡子。”
某老头儿瞬间消失。
哼,还不信治不了你,小儿失笑的摇摇头,从新坐回了枯草上。
一晚上得奔波,在某老头儿的指导下,她在忘川水中尽情的吸收水中的怨灵力量,觉得浑身血脉舒畅,毫无疲乏之感。
没一会儿,就听到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呦,贵妃娘娘来的可真快,怎么表演一下姐妹情深吗?”
被看穿的祈慕雪,清淡一笑,也不再计较道:“三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姐姐也是刚刚听说就过来看看。”
“是吗?看也看过了,门在那边你可以走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
不过是想威胁她手里的房地契罢了,早在之前翠儿就调查过了,祁连轲给她的是祁家最强硬的买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祁家是靠铁器,酒业,纺织业赚钱的。
其实不然,这粮食、矿产,盐路才是祁家真正的不衰之源。
祈慕雪笑了笑,也不怪她伸手这只了准备教训小儿的丫鬟,示意他们出去,等天牢就剩下她们姐妹时,她才卸下伪装。
“三妹,不是姐姐说你,作为女人不守妇道已经是大忌了,你竟然还能混进天牢,真是天下又一奇女子了。”嘲笑的审视着穿着自己衣衫的小儿,她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冷冷道:“你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能嫁给离王,如今还让皇上为你求情,更可恶得是祁连轲那个老匹夫居然把家产三分之一都给你了,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妖精。”
早知道两年前,就因该斩草除根杀了她,也就不会有这些麻烦。
现在那个男人又不在,房地契还在她手里,究竟该怎么办?借刀杀人不成,反倒让西太后那个臭婆娘摆了一道,想起昨天听线人的汇报她就生气。
小儿看着她真是的一面,心中冷笑,表里不一的女人。
“大姐,小妹谢谢夸奖了。”无视她鄙夷的目光,小儿淡淡道“不过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呢早知道自己是天将奇女子,就不用你在废话了,说重点吧。”
祈慕飞脸上青紫交错,强硬压住一掌拍死她的冲动,才冷静的说出话来。
“把老匹夫给你的财产交出来,今晚三更时分,自会有人救你出去。”钱财和命相比,你不会笨到选择前者吧,她心中暗自算计着。
完全忽略了,如今的祈慕飞已经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只会蛮横怒视她的小丫头,她现在浑身带刺。
看谁不爽就会狠狠的此种对方,皇帝老儿也一样,何况是她!
小儿听了她的话,轻声笑了起来,冲着天牢一角阴暗处道:“喂,出来吧,没听到有人要就本姑娘吗?看来劫狱的还不少呢,说不定你们还能是朋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