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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玉面仙尊陨落再就业 猫见打 4257 2026-08-07 16:17

  作者有话说:怎么预收也能掉收,还一掉掉俩……本就稀少的预收,雪上加霜了……

  或者把幼崽的预收开了试试,假如还是毫无起色,就都算了。

  我琢磨一下。

  啊至于更新食言的问题,很抱歉,给这章留言的大家发个红包吧。久等了非常抱歉[合十]

  第99章 死遁 贰

  接下来的, 只发生在须臾间。

  鸩王托着真宿的背,将人携进怀里,紧接着一个回旋踢, 抬腿将怔愣着的小恒子如石弹般打飞出去,重重地轰到墙上,蛛网般的裂痕立时在其背后绽开。

  而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的暗卫, 这时方一拥而上,将行刺之人的四肢和下颌都卸了,羁押到一旁。

  危机暂解, 鸩王当即半跪下去, 让真宿上身靠着自己的腿。

  “庆儿、庆儿!”鸩王哆嗦着手,不敢置信地轻触真宿的脸,缓缓捧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对着极易破碎的琉璃。

  胸口的那半截枪柄触目惊心,鸩王的手刚放置其上,一只玉白的手便抢先覆上枪杆, 阻拦了鸩王的动作。

  真宿的头偏折出无力的弧度, 金眸前所未有的黯淡,甚至眼皮已然沉得抬不上去。最后一刻,金眸艰难地转动,目光移到鸩王脸上

  “不要……难过。”

  只余下这一句,真宿就阖上了眼,嘴角逸出的潺潺黑血,顺着下颌, 隐入鸩王的墨色氅衣。

  鸩王骤然睁大了眼,紧接着摆起了头,目光死死锁着真宿的脸, 好似要从其上寻出一丝破绽。

  “不会的……”

  可指尖触及的热度迅速降下去,骇人的墨点逐渐浮现于真宿的唇瓣与眼下。

  枪头有剧毒?!

  鸩王注意到了异样,但这会儿暗卫们反应更迅捷,怕枪杆上亦有可能涂了毒,遂抢在鸩王动手前,上前拔出了枪头。

  鸩王连忙按住真宿胸前的伤口,可不一会儿,他垫在真宿身下的下裳依然沾染上湿意,血腥味蔓延迅速。

  “不、不可能……告诉朕,你只是骗朕,朕不怪你,只要庆儿睁开眼,好不好?”说到末尾,鸩王已不由自主地哽咽。

  然而无论他怎么呼喊、威胁或是乞求,怀中人都没有回应,亦再没有睁开过那双俏丽的金眸。

  .

  背上反绑个少年的男人,走入一条无水巷时,将背上的少年放了下来,脱下自己的短打上衣,裹缠到仍昏迷不醒的少年头上,然后提溜着人,往巷尾的据点走去。

  进入据点花了他近两刻钟。每回潜伏后回归,皆须经过极其复杂的认证,虽然理解这是为了防止他们这帮陛下手里的刀,反刺向陛下,这套玩意亦从未出过错。可他每回都止不住为此感到烦躁。

  好不容易进去后,却发现据点里竟空无一人,只见点卯的册子上当值的、没当值的,尽皆出动了。

  “……”发生了什么,他们银虿竟倾巢出动了?

  男人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当即将少年锁进刑房,留下一碗水,便向不远的皇宫冲去。

  当他赶至宫墙外,远远看到火光冲天的东宫,心头一紧,翻越墙头,在檐壁上纵跃。然而未前进半里,天下却淅淅沥沥地降下了雨水。

  “是及时雨!!”地面传来不少宫人的呼声。

  男人想起自己手头掌握的极密情报,想起那个一直潜伏在鸩王身边,背地里却做出那般离经叛道的谋划之人,眼看东宫火势变小,掉头便往正仁殿疾驰而去。

  可他未想到,自己来迟了。

  那个对鸩王最大的“威胁”,此刻竟躺在鸩王的怀抱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酣睡,可那俊美的脸庞上毒斑蔓延,锁骨周遭甚至腐蚀出见骨的孔洞,瞧不见半分生机。这一切皆被帝王宽阔威仪却孤寂的背影笼罩着,越过滂沱的雨线,越过泥泞中厮杀的叛军与禁军,越过瑟缩在一旁的宫人,一步一脚印地横抱进正仁殿内。

  很快,身后的动静也平息下来,只余下被雨打落的一地残花。

  “……”纵是男人早已对死亡司空见惯,亲眼目睹这一幕,心底亦平静不了。

  后来他联系上其余暗卫,方弄清楚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银虿暗卫顺着蛛丝马迹,搜到了历王的所在,发现他被灌了哑药和挖了眼,丢在了一农家的猪圈里,半死不活地一直“呀呀”声地叫唤着什么,却已无人听得清。

  把历王带回去审问,让他执笔认罪,是否是他谋划要反,派人刺杀皇上。

  “啊啊”历王拼命摇着头,掺血的泪水随之洒落,在纸上洇开。

  众暗卫联合刑部,再往下深查。经过轮番搜索和重重审查,发现那群叛军与小恒子,根本就不是历王与世家可以驱动的,背后其实是一场绸缪了二十年的巨大阴谋。

  .

  真宿重获意识时,恍惚了好一阵,才慢慢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车舆般的小小空间,四肢勉强抻得开,但摸索了会儿,能触得到有四堵无形的墙壁,却无法撼动分毫,亦没有出口。

  他敞开神识,发现眼前竟没有出现任一彩色线条,四下依然是一片黑暗。

  真宿的金眸立时明亮了起来。

  看来他成功了!!

  因次紫府乃正常运作中,他却根本无法用神识感知到更多。若自己仍处于小世界里头,断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很显然,他成功脱离了史书小世界!

  不枉他费了好一番功夫,谋划了这些时日。

  自击杀了那两个从修仙界追杀而来的小辈之后,他便开始找寻可以脱离小世界的办法。

  因法阵生成的小世界中,生命消亡后,只经由法阵进行轮回,而不经过阴曹。然而他并非小世界生成的历史之人,而是外来的修仙者,只要他死亡,便可沟通阴曹。

  不过死固然不可能真死,真仙体亦轻易死不掉,要做到在史书中消亡,触发死亡机制,只需要瞒过法阵阵眼即可,也就意味着,他必须“死”在鸩王的眼前,“死”得透透的。故而他布了一个局,他犹记得史书中对余斛帝的最大威胁,乃是潘程方为代表的前朝一派势力,于是前去绑了他们唯一的王位继承人,逼他们提前造反。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反击来得这般快,害他尚且来不及与所有人道别。

  为了让自己“死”得更逼真,他在小恒子袭来的枪头上附上了至毒,甚至用上了增幅术,只为能腐蚀他的真仙体。

  穿心一击尚且有活的余地,毕竟鸩王未必真的相信自己彻底沦为了凡人的说辞,但死状这般惨烈,想必鸩王会相信他已无力回天。

  接下来,只需依照《五至经》的至阴初阶里记载的打通阴脉,闭合阳脉,伪装为至阴体。至阴体之人,与八字四柱纯阴的人或是天生“阴阳眼”的人一样,具有通灵资质,即便没有真正死亡,亦可能被认为是阴魂,故而可以进入阴曹。他就曾听闻过,这类人被阴差误捕到阴曹的事迹。

  真宿打算带着自己的真仙体一起进入阴曹。

  可当他盘腿正准备改脉之时,发现自己现下的身体并非实体,而是与那无形的墙相反,属于看得到但感知不到。

  “糟了……我这是,魂体出窍了?!”

  他的肉.身没有跟过来?!

  真宿傻眼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境况。

  他现下所处的地方,如没想错,应当是史书小世界与阴曹之间的裂缝,阴差在七日内会前来迎接他,可是他的肉身无论如何都必须带上!!

  到底为何如此!

  次紫府全开后,真宿还真的想到了一个可能,故而猛然抽了一口凉气,双眸瞪如金铃。

  莫非鸩王不信他死了?!

  蝎影殿。

  芷汐、汤荃和清娥都候在正殿门侧,卯时一到,她们便上前问道:“陛下,早朝时辰到了。”

  殿里层层纱幔随穿堂风轻轻摇曳,声音清晰传入正中,却半晌后才响起回应。

  “朕等下动身。”

  她们三人面上皆掠过讶异的神色,互相觑了一眼后,连忙应下,让公公去知会候在金銮殿外的一众大臣,早朝照常。

  不一时,一道极高的挺拔身影,搂着一裹着赤氅、低垂着脸的人儿,缓缓穿过朦胧的纱幔,行至殿门。

  “怎么不动腿,要朕抱着你走?”鸩王露出无奈的宠溺笑容,“好懒的庆儿。”

  然后鸩王便将真宿打横抱起,怀中人的头自然而然耷拉到了臂外去,脖颈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那被毒素啃噬得烂了一半,只余下一半依稀可见曾经绝美轮廓的脸庞袒露了出来,恰巧对上了候在门侧的芷汐三人的面门。

  三位大宫女霎时瞠目结舌,后背爬上渗入骨髓的彻寒,一时不知该从何阻止。

  鸩王却仿佛没看见她们的反应,抖了下臂,让真宿的头偏转回来,侧向自己。

  鸩王垂眸凝视了一会儿,满意一笑,方抬步越过门槛。

  “我们去上朝。”

  第100章 死讯

  然而芷汐她们绝无可能让鸩王真就这样去上朝, 毕竟任谁见了都会觉得皇上疯了。也不敢想被大臣们见着之后,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陛下!庆、庆大人身体不适,还请勿要折腾他了, 不若由属下来照顾吧。”汤荃硬着头皮提议道。

  岂料鸩王脸色倏然黑了,想起御医们各个只会道束手无策,非说真宿气断了, 心脉都不跳了,已无生还的一丝可能。

  他们懂什么?!庆儿根本不是他们那样的凡人,而是比他还强大的修真尊者。这种程度的毒, 这种程度的袭击, 绝不可能夺走庆儿的性命。

  不过是短暂陷入假死罢了。许是生了脾气,不愿恢复快些,欲看他焦急担心。当真是调皮。

  鸩王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神情,拥着真宿的双臂隆起精悍的肌肉线条,将人紧紧桎梏于怀中。

  眼见鸩王不愿放下人,反而揽得更紧了, 汤荃她们神色不由焦急了起来。

  汤荃能猜到鸩王为何恼怒, 之前鸩王对御医大发雷霆的样子历历在目,于是她斟酌了一下,遂道:“庆大人身上的毒还需祛除,兼之朝堂上人多气息杂,恐对庆大人的恢复有碍……”

  本以为鸩王连中毒一事都可能会驳斥、不承认,然而并没有。鸩王似是联想到了什么,竟斜睨了她们一眼, 沉默良久,忽而冷声道:“去将赵恪霖带回来,替庆儿看一看。”

  三人连忙应下, 汤荃转身便朝马场奔去。

  鸩王终究没有带真宿去上朝,关于真宿的死讯亦被暗卫们有意控制,全面封锁了起来,生怕刺激到鸩王。

  但昨夜那么大的动静,那么多伤亡,关于鸩王遇袭一事,自是瞒不住。金銮殿前众臣皆翘首以盼,欲亲眼见证鸩王的安然无恙。

  然而鸩王并没有去上朝,抱着真宿坐在铺着绒毯的正厅里,层层绛紫色纱幔将他们围拢着,仿佛与世隔绝。

  “庆儿还是不想醒?朕让御膳房弄了糖蒸酥酪和豌豆黄,还有他们最近酿成了一批新的柿子醋,庆儿不是喜欢麸筋吗?拌柿子醋味道上佳,庆儿尚未尝过不是?醒来尝尝?”

  可厅里回荡的只有鸩王低沉单薄的声音,无人附和,无人答应,即便是争吵都没有响起。

  鸩王的心就如被捆了千钧重石,逐渐被拖沉下去。

  立在偏厅里的芷汐,遥看着纱幔后模糊的两道重合的身影,前所未有地感到六神无主。

  “大人,是不是到时间了。”同处偏厅内试尝完御膳的小墩子,等了许久,直觉比往常等候的时间要久了不少,于是忍不住开口问芷汐。

  芷汐这时才回过神来,回头打量了下看上去精神奕奕的小墩子,缓缓点了下头,“抱歉,走神了,看来御膳没问题,你可以回去了,晚点儿再来收食具。”

  小墩子当即起身将桌上的物什收拾好,他略有耳闻昨夜的阵仗,可他夜里睡得太熟,直到清晨才知发生了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事关真宿,他自是担心得不行,虽依然能感应到真宿的存在,但传音竟一直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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