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伪装omega被卖给了疯A指挥官

第69章

  “经过筛选,你母亲的信息素被认为是最理想的选择。”

  严琅抓着扶手:“所以,你们逼她接受了这场婚姻?”

  “我没有逼她,但社会的压力和家族的期望,让她和我都没有别的选择。”

  “在当时的规则下,婚姻是责任,与个人情感无关。”严锐骁声音低沉,“你也看到了,直至今日仍是如此。”

  “我们都曾试着理解彼此的世界,但价值观差异实在太大。”

  “她力争废除强制结合制度,放宽信息素管控,提出omega应该享有平等的教育和工作权利,而这些主张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她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处于何种危险的境地,无奈之下,我站出来公开反对她的法案,劝她放弃激进的主张,因此,我们越走越远。”

  “直到强行标记之后,我们的婚姻彻底名存实亡。”

  严琅五指紧攥,几乎要把手中的茶杯捏到炸裂,问出了压在心底多年的疑问:“为什么要强行标记?”

  严锐骁垂眸,眼底有愧疚也有痛苦:“S级alpha必须在一年内对omgea进行标记以确立关系,这是法律,也是军方的要求。”

  “当时形势严峻,诡谲动荡,容不得意气用事,”回忆起那段不堪的痛苦时光,严锐骁闭上了眼睛,“要么标记,要么失去她。”

  “严琅,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严琅眼眶酸痛,颓然地懈下全身力气。

  如果是莫寂,他会怎么做?

  眼睁睁看着他陷入致命危险?还是背负着爱人的仇恨,将他留下来?

  “那是我此生做过最痛苦的决定……”严锐骁说,“我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却不知道,这根刺永远扎在了我们两个的心口上,至死方休。”

  “后来,法案在推行过程中遭到了多方阻挠,她也受到高层的威胁,甚至被指控为‘扰乱社会秩序’。”

  严琅记得,那段时间母亲的精神状态很差,常常一个人在窗前从白天站到黑夜。

  “她做手术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理解她对自由的渴望,却没想过,她对身份的厌恶已经到了那般严重的程度,不惜切除腺体来摆脱束缚。当我接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在手术台上……”

  “既然是手术失败导致身故,”严琅愤怒地站起身,“为什么要对外宣称是自杀?”

  严锐骁眼神晦暗,“仅仅一本平等法案,就让人忌惮攻击她到如此地步,如果被外界得知,她胆敢用切除腺体的方式挑战联邦的权威,你猜他们会怎么诋毁她?”

  “严琅,后果远比你想象得残酷。”

  严琅缓缓坐回沙发,额头埋在手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来对抗绝望的痛苦。

  严锐骁站起身,生疏地将手放在儿子肩膀上拍了拍,“严琅,你母亲的理想没有湮灭。这些年放手让你远离,就是为了你能摆脱那些鬼魅魍魉,无拘无束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现在走的这条路,她会为你骄傲的。”

  掌心的阴影里,严琅低声喃喃:“原来你都知道。”

  ……

  严琅坐在沙发上,抓着那份留下母亲最后痕迹的纸页。

  严锐骁站在他对面,背脊笔直,威严依旧,眼中的坚冰缓缓化开。

  父亲正值盛年,枝干遒劲,儿子已经羽翼丰满,不再是需要庇佑的雏鸟。

  许久,严琅起身,以一个男人的姿态直视严锐骁:“我希望严上将以军方名义,提请对医疗部启动正式调查。”

  “当年你只是一个上校,无法彻查母亲的死因。如今你是上将,手握实权,如果连这都做不到,你这上将当的又有什么意思?”

  严锐骁打量着眼前的儿子:“你准备好了?”

  严琅斩钉截铁:“我不想再等了。”

  “好,”严锐骁点头,“我会以军方的名义启动调查,不惜一切代价。”

  走到门边,严琅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严锐骁,发出嘲讽的疑问:

  “你当年那么坚定地维护自己的信念,如今却违反制度,和任星辉在一起,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个alpha,和他在一起不用面对标记的心理压力?”

  严锐骁朝楼上看了一眼,简短解释道:“任星辉……是个意外。”

  “意外?”严琅皱起眉头。

  “这些年来送到我身边的奸细不计其数,”过往的血雨腥风被严锐骁一语带过,“他是最后一个。”

  “我厌倦了一次次清理门户,也看腻了他们任务失败后被灭口的戏码。”

  “所以,留下任星辉的命,把他推到众目睽睽之下,顺便钓一钓他背后那条不肯死心的大鱼。”

  第70章

  大门缓缓关上,将严琅和刚刚那场沉重对话隔绝开来。

  月光洒在别墅前的石板路上,褪去白日的燥热,盛夏的夜风寂静而清爽。

  墙角边,莫寂蹲在地上,肩膀微微弓起,拨弄着草丛里的一只小虫子,将它从滚烫的地灯上方赶走。

  小虫子翅膀飞快闪动,被赶走又回来,不停绕着地灯盘旋,渺小而执着。

  不知道为什么,严琅在那小虫子的身上看到了莫寂的影子。

  他心头一紧,弯下腰,将莫寂从地上抱了起来。

  莫寂惊得手里的树枝掉到地上,扭头看到严琅的脸才放松下来,“谈完了?”

  严琅搓着他冰凉的指尖,“为什么不肯跟我进去?”

  “说了没准备好嘛,”莫寂搂着严琅的脖子,笑着说,“下次,下次我带上礼物,咱们一起去。”

  “我父亲是不是给你压力了?”严琅收紧手臂,“别担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没有。”莫寂朝身后的黑色大门看了一眼,又仔细打量着严琅的表情,“你们谈得怎么样,冰释前嫌了?”

  “没有。”

  莫寂愣住:“为什么?”

  看到严琅跟进去之前状态不太一样,还以为他已经打开了心结。

  严琅抱着他朝车上走去,语气平淡道:“我为什么要原谅他?就因为他是我父亲?”

  莫寂没有亲人,他不懂得父子之间如何相处,只是凭常识觉得,父亲和儿子之间应该不会有解不开的仇怨。

  “就算他有万般苦衷,已经造成的后果无可挽回,”严琅打开车门将莫寂放进去,“他要为自己犯过的错误赎罪,我也有选择不原谅的自由。”

  莫寂定定看着他,严琅轻笑一声:“看什么?看我原来是这么记仇的人?”

  莫寂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你做什么决定都好,但是别让自己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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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一段时间,SSA指挥大楼内气氛紧绷,每个人脚底下都忙得冒火星。

  因为严琅被陷害一事,特勤局上下卯足了劲,大家都憋着一股劲,誓要揪出幕后黑手为指挥官报仇。

  与此同时,东洲地界上每一个角落里都涌动着沉沉暗流。

  “老大!有重大发现!”周轩推门而入,激动地捧着电子屏幕飞奔过来,“根据黑市账簿的记录,我们查到吴昆名下有大量资金流入几个空壳机构。目前已经锁定了这些机构的登记地点,正在派人实地核查。”

  这些机构表面上注册为生物科技公司,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研究项目,资金流向高度可疑。

  “追查这些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把他们的资金链挖到底,牵扯到的所有异常的账户都要报上来。”

  “是!”

  周轩还没离开,情报组负责人又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神情振奋。

  “指挥官,我们发现了一批用于非法手术的器械和药品,批号与医疗部的报损记录高度重合。流向追踪结果显示,有人通过伪造报损程序,将本应销毁的医疗物资暗中转移至黑市。”

  “医疗部?!”周轩大为震惊,抬头与严琅对视,却发现指挥官面色淡定。

  “立刻去查医疗部的报损记录经办人,”严琅眼神冷硬,“重点调查他们与唐震的关系。”

  情报组负责人记下指令,退了出去。

  周轩立刻联想到什么,点开屏幕上的报表,“还有,老大,之前你交待我们盯紧唐韵然的账户,发现定期有不明资金汇入唐韵然的外洲私人账户,时间跨度长达两年。”

  严琅目光扫过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账户信息,“把证据链整理成完整报告,准备提交给调查组。”

  清晨,联邦政府大楼矗立在熹光之中,庄严肃穆。

  严锐骁一身黑色戎装,佩戴着象征黑鹰上将的徽章,推开安全委员会会议室大门。

  他身后跟着两名副官,手中各自提着一个厚重的公文包。

  会议室内,安全委员会的成员悉数到场,正在讨论关于成立信息素研究中心的议题。

  邬志诚端坐主席台上,看到闯入会场的不速之客,默默做了个手掌下压的姿势,示意严锐骁会议尚未结束,有事稍后再议。

  然而严锐骁仿若未见,径直走到会议室中央。

  会议被迫中断,委员们面露不满,窃窃私语。

  “各位,我今天在此以黑鹰上将的身份,提出调查申请。”上将声音铿锵,气势骇人,“我要求联邦政府重新调查十二年前我妻子岑若的死亡案件,同时对军方医疗部及其负责人唐震展开全面调查。”

  身后副手利落地打开公文包,插入加密终端,很快,密密麻麻的证据材料出现在会场的悬浮光屏上。

  十二年前岑若的手术记录、军方医疗部与黑市秘密往来的交易流水、唐震父子名下隐秘资产的产权文件……一条一条罗列分明。

  沉闷嘁喳的会场气氛瞬间立变,鸦雀无声,凝重窒息。

  邬志诚皱起眉头,接过秘书递上来的文件。

  长桌两侧,委员们纷纷相互交换眼神,每张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沉默片刻,邬志诚目光扫过其他委员,终于开口:

  “严上将,您的请求我们会郑重考虑。但医疗部是维系军方乃至联邦稳定的核心部门,此次调查势必牵动全局……因此,委员会将对您提交的所有证据进行最严格的合法性审查。根据《联邦安全法》,若最终认定证据存在任何伪造或来源非法,您本人需要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严重后果”

  “包括但不限于革职、起诉,甚至以危害国家安全罪论处。”

  典型的官方措辞,表面是提醒,实为施压。

  联邦政府历经几十年构筑的平衡与稳定局面,是整个体系的基石,一旦这个基石被动摇,引发难以估量的动荡与后果,局面将极难掌控。

  邬志诚作为保守派代表,说出这样的话,倒也符合他的身份和立场。

  在会场内所有目光的注视下,严锐骁抬手,解下左右肩膀上象征身份的肩章,接着,又利落地摘下了胸前的三枚金色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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