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见不得
说心情不激动是假的，将近一年了，终于又可以出去逛逛了，不过说真心话，这里的日子也是过得十分惬意，与渊碧闲适的日子我竟也习惯……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很焦躁很不安，但后面的日子确是最为让人心静和心安的，我很轻松……
“对了，还没问你，怎么就突然要出去了？”我转头问正在理东西的渊碧。
渊碧修长的手指在房间里微微指点着，大概在心里盘算着什么要带什么留下，“当然是有事，去年的这个时候有什么事不记得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
去年的这个时候应该是我与罗裴事发，我被赶出京城，遇上金吾等人去群英会……
群英会？
“难道……又是去参加群英会？”我不解的问。
“群英会还有一个月呢，不过是要去的。你猜这一个月的空挡干什么去？”渊碧转头望向我，眼里竟是温柔，我真以为那是错觉。
现在的他跟我刚认识的一年前的他表情并无两样，不过柔和多了，真想有一天他也能有斑斓的神情，每次有这样的想法时，我都会吓一跳，因为……
这说明，我对他有牵挂了……
我是个多情的人，我做不到无情，即便想，也做不到……
我也说不清这究竟是不是对渊碧的情愫，反正是羁绊上了……
“教主大人，我怎么知道你老人家有什么想法？”我调笑着，朝他走去。
“都一年了，不回去看看？”
我的身子瞬间石化了一般无法再动弹，回去？去哪里？京城？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渊碧，“去……哪儿？……京城？”我木讷的发出略微颤抖的音节。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回不去的。”少许回神的我说。
“为什么？”
“皇上不允许。”
“那你就不会悄悄的潜回去？不想去看看自己的旧宅？不想回故乡看看，会会故人？”渊碧上前来轻抚我的长发，眼眸下垂的看着我。
我怔怔的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似乎也有噬魂般得能力，把我吞没。
“我当然很想回去看看，会会故人，看看旧宅，回忆童年……”我背过身去，出来门，渊碧没有跟来。
我独自一人站在偏院里，眼睛定定的黏在院里的梅花上，冬天还是它开的最美……京城有些什么？有凝王府，有樱香楼，有旭儿，有皇宫，还有……罗裴……
“笉公子？大冷天的，怎么出来了？”沉稳的男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来人双子，花前月下。
“哼！最讨厌有人矫情娇作了……”月下还是这样对我不太友好，我也并不在意。
“没事，前面发呆了，梅花很美。”
“教主命我们两人收拾一同出林。我俩已经准备好了，来看看笉公子与教主是不是也好了。”花前对我还算亲切。
这时房门开了，渊碧仍旧一袭黑衫，款款走来，“都好了，叫你们两个办的事都办妥了吗？”
“禀教主，都办妥了，教内事务都安排妥当。”月下回答说。
渊碧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我，“那么今天就走吧，你想好了没有？去，还是不去？”
我沉默片刻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还是太过思念，还是想再见一面，还是希望再看一眼，哪怕都只是云烟……
略微打点，渊碧就带着我，以及花前月下出了沧茫宫，走之前的排场让我都快看傻眼了，我估计所有的教徒和下人都出来送行了，他们规矩的排成两排，随我们走过后一一跪下，须臾间竟有九五之尊的味道，实在受宠若惊。
出了宫我的眼瞪得大大的，还回头张望着。
“沧溟教的每个人都很衷心，对教主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花前解释道。
我又看向渊碧，他没什么表情，好像说的人不是他。真怪，明明是被称作为邪教的魔头，竟有那么多人誓死效忠，搞不懂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强大的武功，还是这种绝美的容颜？可能都有吧……
渊碧带我们走到苍茫林深处，我却听见了流水声，“从不知道这里还有流水“，这里还真没来过。
“泉水自上而下，这里是山谷之底。”
“恩？”
“你不是总想知道这里是哪里嘛？现在我就告诉你，这里就是无量山的山谷。”
无量山的山谷？竟然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过。
“那些正派人士及朝廷一直想找我沧溟教老巢，一举击破，可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渊碧的语气中充满的骄傲和自豪，眼神明亮闪着光辉。
这个地方的确隐蔽，泉水小瀑布后有一个山洞，进山洞后，渊碧拿起一个点燃一个油火把，又将火种弹入两边的火盆内，火种一路向前舞蹈，瞬间漆黑的山洞明亮起来，俨然一条光明大道。
我们一路走，洞里很干净，没有我想象中有一些白骨或是蝙蝠这类的恶心东西，心里少许放心很多。
“之前我都让他们处理干净了。”渊碧一下开口说。
我咽了咽口水，又看向两边，言下之意，之前是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的，不由毛骨悚然。走了好久终于看见了天然的光线，出去后又是一片自然风光，“向西走半个时辰不到就是无量城了。教主，要不要先去那里找家客栈小憩？”
“也好，到那之后再商议后面的路程好了。”渊碧点点头，牵起我的手向前走去。
我很不自在的被他牵着，但又不能开口就说“你放开我的手”，再一下甩开，这样的话我就活像个小媳妇，花前月下看在眼里也一脸坦然，是啊！有什么好惊讶的呢？我是他们最尊贵的教主的男宠，教主牵男宠的手，没什么奇怪的。
渊碧的手在冬天里显得格外温暖，这一点我还是不排斥的，冬天里我的双手总是冷的像块冰，怎么都化不了，现在好像竟要融了。就这样尴尬却又自然的感受渊碧的温暖，不知不觉就到了无量城。
这次比上次来略显冷清，毕竟还有一个月，那些豪士大概还没赶来，随便挑了一间茶楼，上壶热茶，叫了一点小菜。
“你想好了？要去是不是？”渊碧问我。
我夹了一个水晶蒸饺放在他的碗里，点点头。再抬眼却发现了他极为隐秘的笑，不能说是笑，只是轻微的上扬嘴角，眼角略弯，都很不明显，但却是真实。
我看呆了，美极了，仅仅是一丁点笑意，我竟失神。我目不转睛的盯着渊碧，就怕漏了任何一个细节，他吃完蒸饺看我，“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然后我又低头吃我的东西，我发现自己的脸有些发热，还在偷偷的笑，这时的我并不知道，渊碧的眼神再没离开过我。
“笉公子想要去京城？”花前问我。
“是啊！回老家看看。”
“那你要去那里请我们吃饭，还有玩！”月下拿着筷子，嘴里还有东西没有咽下，嘴鼓鼓的朝我说道。
我看了之后笑道，“呵呵……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我是有罪之身，不能太过大张旗鼓，好玩好吃的不会怠慢。”说完我还笑个不停。
“笉公子，你是嘲笑月下嘛？”月下看我笑个不停，不满的说，“我最讨厌别人这样笑我。”
我忙摇手，“不是不是，只是我在笑月下你十分可爱罢了！
月下似乎打死他都想不到我会用可爱这个词形容他，他愣住了，连同花前和渊碧都愣了一下，“我，可爱？”
“难道不是嘛？挺有身份的人弄得跟个小市民一样，哈哈……”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切……！”月下继续吃他嘴里的东西。
“月下从小就很想去京城玩，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听教主说起过京城的繁华，很向往去看看。”花前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渊碧，你以前去过京城？”
渊碧放下筷子，“是，不过就去过一次，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之后再没去过。
又闲谈两句，便启程前往京城，花前去找了一辆马车，便于行路。
一路上就属我和月下最为欣喜，我不用说，而月下却充满了期待。花前驾车，渊碧有时看看车外，有时看看我，再看看月下，摇摇头。
“笉公子，你之前一直都在京城生活？”月下已经是三句不离京城了。
“当然啦！目前为止我的大半辈子都在京城，二十年吧！”我回忆着。
“所有的事都记得吗？”渊碧一下插嘴开问，刚想说话的月下一下闭嘴。
“当然记得！从童年，少年，一直到离开那里，我都记得……”
我是如何在樱香楼吃喝玩乐，如何在朝堂苟且偷生，如何与他在榻上巫山云雨，种种的一切，我都记得……
“想到什么了？”渊碧低头问我。
“以前的事罢了……”月下盯着我，眼神中充满期待，“想听嘛？”
“嗯嗯！”月下使劲的点头，这个时候我倒觉得他像个小孩子。渊碧也将身子略倾于前。
我从京城大街的繁华讲到我最爱去的樱香楼，从里面的大嗓门的老鸨，讲到最懂我的小倌旭儿……
“你竟还会去玩男人！！！”月下打断我一下吼出来。
我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大哥，我当时是什么身份啊！这种事怎么就不能做了？”我现在又觉得月下有点傻帽。我偷看一下渊碧，他没什么反应，我又继续说我的故事。
说爹爹如何英勇，如何威武，说我如何崇拜爹爹，又说我怎么在朝廷上摸爬滚打，怎么遭人鄙视与轻贱，再后来的扭转我人生那段经历。
我自然将与罗裴的感情纠葛剔除，如今他已是乘龙快婿，若说我与他有一二，真不知是我自作多情还是糟践了他。
我觉得月下听得都快入戏了，渊碧向后仰，靠在车上，“那你有没有遗忘的？”
我不理解他的意思，摇了摇头，之后他就闭目养神去了。
遗忘的？是指什么？
由于是回忆过去的时光，几乎每个犄角旮旯都被我翻倒干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遗漏，可能这只是渊碧随意问问的吧！但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像是被他提醒了一般，慢慢萌芽。
我们一路走走停停，六七日也就到了京城，我很激动也很紧张，还是那一副熙熙攘攘的景象。威武屹立的的城门，我们又相见了，当日没有回头看你却不知今天又能面对面。
我想尽量掩人耳目的回家去，京城重地，到处都是各个势力的眼线，我走了不代表他们不再想除掉我。
“那里好热闹，教主我们去那里看看好不好？”月下拉着渊碧的衣服问道。
“月下，不要闹，你问笉该不该去？”渊碧不看月下，叫月下问我。
“月下，先回我家，然后再出来，这样比较安全，这里不比江湖，不是出了事就可以动手的地方。”我将他们拉到一个小角落，关照他们不要有什么招摇的行为，也不要刻板，这我是指渊碧，于是我找了条小路左穿右穿的终于到了家里的大门前，果然如徐喆允所说，被封了。
“你家好大气！”
“废话！被封了，从边门走吧！”
经过一番周折，总算是进来了，进来就不怕了，这间宅子自我走后就没人再来过。
“那里是客房了，你们爱睡哪间就睡哪间好了，不过记得晚上灯不要点的太亮。”
“你以前做事也都那么小心？”渊碧看了看四周的院子，问我。
“不小心怎么办，到处都是第三只眼。”我看了看他，又笑，“那都是以前，对了，教主要睡哪间？”
“跟你一间。”说完就甩下我，往我的别院走去。
我追上去，“喂！不带那么自说自话的，以前在你那里没地睡跟你挤一挤也就算了，现在在我这里，你就自己睡行不行？”我承认我对渊碧是越来越放肆了。
“不行！”
“凭什么？”
“凭我是渊碧。”以前我说他是自负，而现在我只能用任性来形容他。
我摇摇头，不管他了，我迫不及待的上前推开我的房门，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我当我要好好擦擦洗洗一房间的灰尘，但是却没有，干净的似每天都有人住在这，每天擦洗过，竟还有人的生气。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外面好冷。”渊碧催我进屋。
我侧身让开，让他进屋里去，“挺干净的。你的房间真雅致。”
“不觉得干净的过头了？”
“我倒觉得你一进京就变得特别敏感和多疑。环境的问题还是你的习惯？”渊碧走到我的书桌旁，所以摆弄台上的文房四宝，一一赏玩。
我深吸一口气，“哎……算我太多心了，你想出去玩玩嘛？”
“当然！”
我立刻拽着他的衣服拉他出门，月下早就等在门口，不见花前，“花前人呢？”
“我叫他办事去了，不用管他。快走吧。”渊碧说完朝门外走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一年过去再没人认得出我这个“凝王”！
“笉公子，这是什么？好好玩！”
“笉公子，这个是怎么做的，手艺好好，味道不错。教主你也尝尝……”
“笉公子……”月下被琳琅满目的一切深深吸引住了，整条大街已经没有他没看过的了，终于走到尽头，这里还是宾客满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哎呦……公子快请进快请进！”老鸨一如既往的热情和大嗓门，渊碧和月下也随我进了樱香楼。
“喂~你怎么这样？教主，您竟然允许他来这里？”月下皱着眉很不满，“脂粉气太重了！”还用手捂着鼻子。
“月下，你今天话真的好多！”我反驳道，看了渊碧一眼，他没说话，也只是四下看看。
“几位公子要什么样的姑娘啊？”老鸨看我们站在那里又来招呼，我一回头，她便认出了我，“凝……轩公子？”
“钟妈妈，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她还记得我。
“真的是您？”她又将脸凑过来看我，一年了，再厚的胭脂也好像遮掩不了新生的皱纹，不知在她眼里我又变了多少？
“轩公子啊！您回来了啊！”她又看看月下和渊碧，“三位里面来。“她便拉着我往内间去。
“笉公子倒还真是常客！”月下又开始数落我了。
“去看看！”渊碧终于说话了。
老鸨带我们三人来到内间，招呼我们坐下喝茶，从不知道，拥吵的樱香楼还有如此清净的地儿。
“钟妈妈，怎么了？还把我们带内间来。”我不解的问。
“哎呦~轩公子啊！你怎么回来了？”老鸨的圆扇依旧在手中挥舞，但不似在外招客时的妩媚，“那时您就这么一下走了，把我担心的呦~”
“钟妈妈还真是有情义，我只当是只有生意关系。”
“诶……您说哪的话！到底还是相处了那么多年……”她似乎还有话讲，但始终在犹豫。
“旭儿呢？”好久没见他了。
“那个……”老鸨遮遮掩掩的样子，“哎……旭儿被人赎走了……”她摇摇头，又道“我劝他不要跟那人走，但他不听，劝也劝不住……”
“没事，他要走就走吧！既然是他喜欢就让他去吧！”因为当初是我这么关照他的，如遇真心待他的人，就走。
老鸨似乎还要说什么，但还是只叹了口气。
“那您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我这里小道消息还是有一点的，对您有点不利啊！”她上前来找了个椅子坐下，“劝您尽快离京吧！”
“有什么事？”问的人是渊碧。
老鸨瞅了他一眼，看了半天，终于说道，“公子长的可真俊，不不！是美！”她顿了顿，又道，“这太招人耳目了，轩公子更得小心才是！”
“到底出什么事了？”老鸨真是吊人胃口。
“听说蛮人要反，而这件事又牵连于您。”老鸨低声说道。
“这都是多久前得事了，怎么又提了？”记得上次与徐喆允相遇时他提过。
“一直都没消停过，传言太多，您要小心啊！”她又看了看月下和渊碧，“我不知道两位是什么人，不过看两位的样子必然不是池中之物，轩公子是奴家干儿子最爱的人，希望两位好生待他。”
“钟妈妈，真没想到您如此待我。”我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到底还是民间百姓心底最为纯良。就算人家是开窑子的，那又怎样呢？
“现在有地住吗？”
“就住在老宅子。”
“万事小心啊！门外不知哪些是单纯寻乐子的，那些是眼线，三位还是后门走吧！”老鸨带我们从后门小心翼翼的离开。
“你还真是这里的常客啊！老鸨都被你收了！”月下斜眼眯着看我。
“连京城的生意人都是这么小心敏感。”
“这都是逼出来的，天子脚下，皇恩浩荡，名流暗涌，要存活其中，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我看着渊碧，“怎样？还要不要再逛逛？”
“前脚那老鸨叫你不要再瞎逛，后脚跟刚出门就又要去玩了。”
“行行！那咱们回去，亲爱的教主大人！”
不知现在我已经回京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了，赤羽、齐纵、徐喆允、罗裴、还是皇上？月下回府上之后就回屋去了，我与渊碧回我的偏院，此时夕阳西下，暮色的余晖在冬季还是那样清冷，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感觉心里有些慎。”我不安的说。
“果然皇城下做人不容易。”
我推开房门走进去，屋内有些暗，里面有一个人站在书架旁，一袭青衣，身姿挺拔，腰间衔一碧玉圆佩，这身影说不上熟识但我也能认清，竟是罗裴，终于还是来了，果然是你。
渊碧也进屋来，看了看他后又看我一眼，“我去看看花前回来没有？”然后就自顾自走了，我一言不发，罗裴亦没有转身过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他先发问了。
“不关你的事，你怎么进来的？请你出去。”你还是快走的好，求你……
“凝儿，我很想你，你走之后我经常来这里，回忆我们的曾今。”他转身面朝着我，缓缓向我走来，还是那么沉稳，现在这步调中还有皇家人的霸气。
“驸马爷，草民不敢当，还请驸马爷挪步，回宫吧！这废宅不是您这等贵人该来的地方。”不该见面的，我们不该见面的，快走吧罗裴！
“凝儿，我与公主结为连理是迫不得已，我内心很痛苦你知不知道？”他又上前来，已到我面前，直勾勾的盯着我。
“是痛并快乐着吧！人家公主万金之躯可是天下亚冠美人，还是姑娘抱起来香酥是不是？”我冷冷的说，“我不怪你，当初是我瞎了眼的。你的目的达到了，一路平步青云，已经站的很高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凝儿，我当初是真心待你，你……”
“住嘴，我不要听！罗裴！我被你骗过一次了，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没有你那些抱负来的重，我也告诉你，我爱过你。不过那是曾经，现在的我，不爱你了。”说完这些话，像是抽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你爱上刚才那个人了是不是？你说！”他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肩，我感觉自己将要被捏碎。
他一下低下头来侵袭我的唇，我反应不及，急忙将他推开，他似乎没料到时隔一年，我力气增长不少，又将我拥住，手滑入我的衣襟之中，在我脖子上啃咬着。
“你放手！你干什么罗裴！放手！”我被禁锢在他怀中，难以挣脱。
“轩凝，你是我罗裴的，谁也不能抢……”他停下轻声在我耳边低语。
“你放开他。”来人声音略带磁性，绛紫色的发丝宛如天神，语气坚定不容反抗。
罗裴见人来了，将我松开，“就是你吧！他，是我的人，劝你一句，别打他的注意。”罗裴略仰起头，不屑的看着渊碧。
“呵……这话我是才是。”渊碧清冷的气势不输罗裴，“请你出去吧，别怪我动手。”
“你算是什么人，敢这样跟我说话？”罗裴挑一挑眉，鄙夷的看着渊碧。
“能够让你死于非命的人！”我隐约感觉到了渊碧的杀气。
“罗裴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也不想再见你了。”再僵下去渊碧肯定要开杀戒了，到底还是邪教的魔头，我不敢轻易去赌罗裴的命，不爱他是真，不想他死也不假，更不能接受他死在我眼前，毕竟是当时爱过的。
“哼！”罗裴无奈，拂袖而去。
他这一走我浑身的血已经似被抽干了，无力的坐在桌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渊碧站在我身后，俯下身来，将头枕在我的肩上，“你前面救了他一命。”这声音冷得像一把利剑，“你其实还爱他，是不是？”
我无力想他的问题，两眼放空，沉默不语。
“回答我！”依旧得不到回应，“我叫你回答我。你，还爱他，是还是不是？”渊碧怒了，这是我见他第一次发怒，光凭这音调我心里就发慎，冰凉而修长的手指从我脑后缓缓接近我的脸，还未好好感受这透心的温度，头一下被向后扭，双唇被牢牢堵住。
“唔……”我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面对眼前放大的脸，那张完美无瑕的绝世容颜，泪痣魅惑的我沉醉在美景中，竟忘了自己被吻了。
渊碧极力想撬开我的唇，我意识恢复后用力推开了他，“你干什么？”
“吻你！”他永远都那么直截了当。
“你……！”我气结，但也无法反驳，因为我并不讨厌，想到这，我竟不自觉的脸红了。
“你说，你还爱不爱他？”渊碧还是紧抓这个问题不放。
“不爱！”我立刻给他这个答案，双眉紧皱。
他却笑了……
渊碧竟然……笑了……
紧皱双眉的我看到这一幕竟痴了，实在美得令人发指，眼也弯了，是真心在笑。
“渊碧……你……笑了……”我愣愣的说着这毫无营养的话，邱丹再是天下第一也及不上渊碧一分。
渊碧对我的话很坦然，“我又不是不会笑，你那么惊讶干什么？”
“那为什么从前……”
“从前没什么事值得去笑。”他还是那样微笑着看我，我也看着他，我不想遗漏任何渊碧的笑，因为那很难得，很珍贵。
“渊碧，你，好看极了。”我伸手去摸他的脸，“你的笑，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真的好漂亮！”渊碧被我的动作的突然来袭一下愣了。
“笉……你……”还是笉吗？“怎么了？”
我微笑的摇摇头，“没事！”
渊碧一下抱紧了我，烛光一灭，怀里的我立刻僵硬了身体，抬头惊讶的看着他，黑暗中他的眼依旧晶亮，看到他眼里的情欲，我不自然地低下了头，“你干什么？”我怕了。
“你说晚上不让点灯的……”他的手开始摩挲我的背。
低头采摘我的唇瓣，先是蜻蜓点水般，之后便难舍难分，他的味道占据着我整个口腔，之后我们喘着气分开，他将我横抱起来，来到床边，轻轻将我放下，就算是作为笉也没有关系，我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有什么办法呢？我已经爱上你了……
他双手慢慢的解开我的衣和裤，浓重的喘息，难耐的情欲，想给我最美好的感觉，于是再次吻上我的唇，不久我们便已浑身赤裸，
淡淡的月光下我注视着他的美好身躯，白皙的皮肤毫无瑕疵，手抚上那光滑的表层。我害羞的扭过头，他又伏身吻上，于是听见他动人的喘息，像是催情的密药，引发着我最深处的原始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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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流动着情欲张扬的色彩，浑浊的喘息和呻吟交缠成欲望的乐章，久久地奏响着，年轻的身体彼此缠绕，展现着最原始的美，
夜，拉上情爱的帷幕。
我无力的躺在床上，意识混沌，做了一个浅浅的梦，我梦见渊碧在我耳边低语，他说“凝儿，我爱你！爱了你十几年了……凝儿……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