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041.死寂的反抗
两天,仅仅是两天,但是这两天里,原本便阴沉死寂的城堡越发的诡异,那压抑的气息,沉闷的盘旋在周围,连那诡异的黑色树林都好像被影响一般,枯死不少,在两天前沉睡了三天的矜婧醒来后,便是这种情况,那暴风雨前的死寂。
又是几棵树倒下。
不远处的逃出来避难的三个血族面面相觑,随后颓废的叹了口气,空间的动荡,明明白白的传达着奥西菲尔的怒火。
这样的情况,他们真的很想逃离这场暴风,可惜谁也没敢开口,更没办法去打开奥西菲尔的结界,他们真的后悔了,不该跟过来啊,与其在这里天天担惊受怕,还不如在外面,躲避着萨洛蒙,起码不用那么直接的对上危险。
一个魔党王,一个过气却力量犹在的狼王,一个高深莫测腹黑的魔党军师,现在连最安全的矜婧小姐也成了不定时炸弹。
又是一声轰炸般的响声,玻璃碎裂四溅。
“你真想用这种态度来反抗吗,嗯?”奥西菲尔用力的钳制住她的下颚,因为气愤,金色的眼眸带着红光,烧着火,披肩的黑发散开来,少了平时的整齐,周身的煞气浓密,气流如夹带着冰雪的冷风,如刀一般刮过。
可惜面对着奥西菲尔的怒火,被质问胁迫的对象,却没有半点反应,低垂着眼眸,眼里一片死光,好像失去灵魂的人,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呆呆的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任由着奥西菲尔怎么逼迫都没用,周围一片废墟,对她来说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你忍,我成全你,我倒是要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看你是不是真的能这样保持下去,活在幻想中。”奥西菲尔死死的抿着唇,面部线条冷硬,用力的甩开她的下颚,站起来,扯了扯衣服,冷哼一声便转身走出。
只听到如爆炸声一般的关门声。
时间滴滴滴滴的前进着,古老的时钟每过一会小时便敲响起来,一声声如打在心上一般。
夕阳的光辉照射进来,为那蜷缩成一团的人儿拉出一个影子。
似乎感觉到有些冷,一直蜷缩的人儿慢慢的动了,收紧双臂,把头埋进双膝见,抱着臂膀的手指指甲陷入肉中。
一天、两天、三天……
原本封闭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却真正寿终正寝,无法再抵挡住这再三的摧残。
奥西菲尔面沉如死水,全身都是黑色的杀气,一双金色的眼眸满含怒火,手上如提着一只小动物一般随意的提着一个女人。
一双犀利的鹰眸射向那墙边倒在地上,全身痉挛,已经快忍耐到极限的女人,周围全是血迹,连她身上也是血迹斑斑极其的狼狈,但是她身上却是半点伤口的没有,一双眼中除了绝望外还是绝望,即使痛苦到极限,却已然一声不吭,对于进来的人完全无视。
奥西菲尔冷冷的走过去,那步伐所带起的风如利刃一般似乎能把人割得遍体鳞伤。
毫无半点温柔的伸手,直接抓起她的肩膀,用力把她甩到那个昏倒在地的女人旁边,几乎半个身子倒在女人的身上。
看到那个女人,原本忍得快发狂的矜婧面色顿变,眼眸一缩,黑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红,却又意识什么,慌忙抬起自己的手,牙齿用力的咬在自己手上,想退开,但是奥西菲尔却早有预料她的动作。
修长的脚不客气的踩在她的肩膀上,迫使她低声再次趴在女人的身上,从高俯视着她,带着不可一世的冷漠,“你以为你能忍耐,你以为你还是人类,对食物的摄取能选择要不要,打算绝食?愚蠢的女人,我告诉你,一切的抗拒都是毫无意义的,既然你已经是血族,便要按照血族的规律来,吸干她的血,现在。”
奥西菲尔的话,如刀一般,一刀又一刀的砸在她的心口上,原本以为痛到麻木恨到麻木的心依然绞痛着,恨意在心里蔓延开来,几乎要烧毁掉自己。
“看不过去,便杀了我。”冷冷的声音,因为几天没有开口也没有喝水而显得沙哑,没有生气,死气沉沉的。
“杀你?”奥西菲尔蹲下来,手握住她的后颈,捏着她的脖子迫使她提起头,看着那苍白如雪的脸,因为忍耐而有些扭曲,心中烦闷,更多的是愤怒,“想让我杀你,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解脱了吗,别想了,对付你这种叛逆的人,我有的是办法,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吸干她的血。”
“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去吸人血的,不管后果怎么样。”矜婧漠然的看着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底是深沉的恨意和放弃一切的绝望。
自醒来那一刻,雷告诉她她已经是血族后,她便绝望了,完全的放弃自己,就当自己已经死了,这身体不过是会动的尸体而已,灵魂早不在。
“不管后果?”奥西菲尔微微半眯着眼睛,靠近她的脸,“就算我杀了你的家人也一样?”
“怎么不说了,回答我,是不是,是的话我现在马上去,反正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顿食物而已。”奥西菲尔钳制她的下巴,阴狠的说着。
矜婧眼睛发红,显然气到了极致,那痛苦的忍耐和愤怒于怨恨让她面孔狰狞起来,全身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痛苦,“杀吧,反正我有天也需要见证他们的死亡,长痛不如短痛。”牙齿被咬出血来,她知道,她越是在意,他越能威胁她,他们越危险。
“呵呵,是吗,那么如果我把他们带过来,让他们亲眼看着这样的你,把他们和你关在一起,让他们看着你发狂,那种为了渴望鲜血而失去意识你不说没有经历过,到时候失去意识的你,还会认识他们吗,你只知道那是你的食物而已,怎么样,既然你对这个不满,那我就去带他们,或许亲人的血会让你更满意。”
奥西菲尔说着,便站了起来,冷着脸,阴霾的扫了她一眼,便要向门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