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053.到达勒森魃族
车缓缓的在一栋中世纪古老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殿下,已到地方。”司机用那平板的语调提醒着。
矜婧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除了古老一些,看不出哪里有异样。
后座休憩的奥西菲尔慢慢睁开眼睛,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对许久回一次的家没有多少感觉。
司机下车,过来打开车后座的门。
奥西菲尔下车,漠然的扫了眼前座上还没有动作的矜婧,随后便面无表情的向那栋房子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矜婧抿了抿唇,垂眸,打开车门,慢慢的跟了进去。
“要我拉你么。”前方,传来奥西菲尔冷硬的声音。
矜婧一愣,抬头,却见奥西菲尔已经在门前站着,似乎在等待她过去。
低下头,不去看他的表情,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只是才刚刚踏上台阶,手臂便被抓住,用力往前拽,她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想反抗,抬头,却见奥西菲尔抓着她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放在门上,推开。
只觉眼前光芒一闪,让她不觉的闭上眼睛,身子似乎被半抱着,走了进去。
“恭迎亲王殿下。”整齐洪亮的声音同时响起。
矜婧睁开眼睛,却看到面前已经不是刚刚的那个大门,甚至不在屋子里边,面前所见的景色,有广阔的天空,平板干净的石泥大路,一排排高楼和商店,和一般城市一般的格局,只是显得有些古老,似乎是中世纪的城市。
最不同的是那些弯腰行礼的人,全都整齐的排着,衣着各色,有现代有古风,有西装有铠甲。
而在他们面前,是六个穿着黑色衣服,披着黑红类似斗篷的男子,衣着看起来有些熟悉,和上次见萨洛蒙时他的穿着差不多,只是萨洛蒙的比较贵气华丽,而且一黑一白显然是对比。
“嗯。”惊愕间,只听头顶上冷冷的传来一个声音。
矜婧一惊,才发现她此刻被他抱在怀里,慌忙伸手推开抵住他的胸膛,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奥西菲尔这一应,所有行礼的人都好似得到了特赦令,站直身子,抬起头,除了他们面前这比较近,衣服统一的六个和后面穿着铠甲衣服的侍卫,其他的都各自忙碌起来,看店的看店,卖东西的卖东西,好似刚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但是矜婧还是察觉到,那些人虽然各做各的,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但是那眼睛却时不时的瞄过来,又惊恐的转开,好似好奇的想探索,又惊惧于后果。
而那几位长老抬头的时候正见矜婧离开奥西菲尔的怀抱,顿时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随后便是探究和猜疑,只是都没敢太显露出来。
“殿下,小姐,请上车。”
见着这样的情景,矜婧只觉得好像进入了异度空间,似乎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一般,不过事实却是如此。
奥西菲尔这次连应都没有应,直接穿过他们走向那辆马车。
矜婧依然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得可以,这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让她生起了些许的恐慌。
“小姐,请上车。”其中一个见矜婧没有动作,继续说着,或许是因为不是面对奥西菲尔的原因,他的声音轻松了许多,她能感觉他们周围的气息也没有刚刚那么沉重。
矜婧看向那马车,奥西菲尔早就在车上,她淡淡的颔首,随后走过去,不过却没有到马车里边去,而是坐到车夫旁边的位置上。
“这,小姐,您应该坐里面。”那车夫一惊,慌忙提醒,又怕惹到什么,压低着声音。
“不用了。”矜婧冷淡的说着,语气没有多少情绪。
那几个黑衣青年也有些惊讶,以为矜婧是初来乍到,还不懂这里一些礼仪规矩,便想要开口。
只是在他们开口前,原本打开的马车门被合上,里边传来奥西菲尔一如既往冰冷的声音,细心的话还能听见里边的阴沉,“出发。”
“是。”那个车夫身子一僵,随后端正的坐在座位上,驱赶这前面的几匹吗,目不斜视,好似他的世界里所能看到的就只有前方的道路。
矜婧低垂着眼眸,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着,手心又多了几条痕迹。
看着马车离去,余下的人终于都松了口气,刚刚他们只感觉似乎到炼狱走了一圈,每个人都头冒冷汗。因为他们明显感觉到了他们亲王的不满,周围那冰冷的气息像利剑一般,每次见到亲王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必定是有人要倒霉。
连那六位长老也呼了口气,随后看着远处的马车,面面相觑,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好奇和探究,随后转身,到各自的马车上,随后而到。
因为是坐在前面,又没有任何遮掩物,所以一路上借由打量周围景色来转移心思的矜婧看得很清楚,对这里的每一个人每栋房子每一处都感到很好奇也很新奇。
这样的情况让她突然想起曾经读过的一篇文章,桃花源记,感觉这里就像另一个桃花源,里边的人完全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不过不同的是这里的发展却也没有落后,表面看起来很古老,如那些复古的商店,但是里边售卖的东西,不管是衣服还是东西,都和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差异,甚至她看了许多衣服店里边的衣服,都曾在外面作为限量或非卖品而售出的。
而在她观察周围的时候,周围的人也在观察着她,没有了奥西菲尔的震慑,一路上所见的人不同先前的偷瞄,而是光明正大的打量,眼睛里写满好奇和惊愕,好像她不该出现却又偏偏出现一般。
也有许多人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好像生命随时受到威胁。
矜婧忍不住余光撇了下身后的马车,每个人的举动神情,已经完完全全的表现出奥西菲尔的作风和形象,可是让她不解的是,虽然在那些人眼中看到惧怕和担忧,但是每个人眼中却还有另一种,崇敬,如对着自己所膜拜的人,那种恐惧表现出来的是敬畏。
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让这些人在害怕他的同时,却仰慕崇敬。
而马车中的奥西菲尔,也没有像平时一般闭眼假寐,而是静静的看着前方,似乎透过马车车厢看着什么,眼神若有所思。
不知道走了多久,人群商店慢慢的少,直到没有,面前出现了广阔的空地,而延伸到远处,坐落着如城墙一般整排的城堡,就好像许多城堡拼凑起来,这阵势让她想到一个类似形容这里的词语,皇宫。
就好像古代的皇宫一般,只是这些要显得气势磅礴一些,钟楼耸立。
马车在一处不知雕刻着什么繁琐图案的大门前停下,门前延伸到里边整齐的排在一群穿着铠甲的侍卫,这样的一切,让她有种穿越到古代宫廷的错觉,感觉自己和这里完全格格不入,但若是奥西菲尔的话又觉得很适合,因为他身上,举手投足间,都有着帝王的气质。
唯一让她微微少了点局促感的是那从门口走过来的两人。
雷虽然还是一身白色,但是却不似平常的正装,而是一身和刚刚那些黑夜人差不多的白袍,只是少了斗篷,白袍飘扬,滚着金边的袖子摆动,倒真有几分飘飘如仙的感觉,加上那脸上温和如春风般的笑容,更让人惊叹。
而他旁边一同走来的是戈玛,可能唯一没有变化的便是戈玛,深蓝色如夜晚夜空的衬衣,头上黑发披散,无不散发着狂野草原狼的气息,表情冷酷依然,只是那双没有温度的绿眸在投向矜婧的时候,眼里才会有那么小小的变化,虽然不大,但是那眼中的柔色还是能让有心人感觉到。
奥西菲尔早已经下车,随意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随后看了雷一眼,便向那大门走进去,身后跟着那六位长老。
矜婧目送着他离开,心里有些迷茫,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在这陌生的地方,发悲哀的发现,除了奥西菲尔,她无所适从,只能依赖他,雷虽一直很照顾她,但是毕竟他也是完全服从奥西菲尔的一切意思。
“呵呵,一路上感觉如何。”
失神间,听到那温和的嗓音,矜婧转头,却见雷已经站在马车旁,正把手伸向她,宽大的袖子随风飘扬,那一脸清和的笑容很好的安抚了她这些天紧绷冰凉的心。
蓦然间,眼前有些模糊,鼻子微微感觉酸涩,这些天一直平拉着的唇微微上翘,轻轻摇摇头,把手放在他手上,借由他的力道下车。
感觉到她的情绪,雷眼中闪过什么,只是很快便又被温和的笑容所提到,握着她的手放到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似乎无声的在安慰一般,而戈玛的表现便比较明显,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中寒意闪现,但却也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走吧,你刚来这里一定很陌生,我带你四处看看。”来撇了眼旁边隐忍怒意的戈玛,眼中含着几分笑意和欣慰,对着矜婧时又变成歉疚和怜惜,轻声说着,拉着她的手和旁边另一位白服男子说了些什么便向某处走去。
那些语言是矜婧没有听过的,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但她也没有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