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豪已经不住在太平间的那间小屋子里了,因为自从上次病理科老陶主任怀疑他有奸尸行为后,就不再允许他住在太平间里了。他不得不搬回到集体宿舍里住,但他仍然负责着太平间的事情,因为除了他,找不着愿意干这个工作的人。
他除了管理太平间外,还管理标本室,负责做一些人体标本,因此,他白天几乎都是一个人泡在标本室里。他还有条件干坏事,他疯狂奸尸的行为还在继续,只不过更加隐蔽,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傍晚。
藏豪30出头了,身体正当强壮,欲望极其强烈,几乎每天都要发泄几次,否则,他的“怪兽”会整晚上的肿胀、坚硬。他讨不到老婆,又没有人愿意当他的女友,他只能在女尸身上发泄。
他奸的最多的是一具用福尔马林处理过的无名女尸,他把这具女尸放在了停尸房旁边的标本室里。后来,一直到他出事后,这具尸体才被医院送到火葬场火化了。
一段时间过去了,在过足了这种野兽般的欲望后,他开始对奸尸带给他的快乐感到不满足,他还想追求更大的精神刺激,也滋生一种对物质生活追求的欲望。
一天晚上,他外出遛狗回来,在医院大门口碰到徐刚也从外面回来。
“豪哥,你上哪里去了?”
“去对面河边遛狗去了。你呢?”
“嘿嘿,老弟找到一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开心、取乐的地方,你保证喜欢!”
“什么地方,告诉我,别神神秘秘的。”
徐刚看看旁边没有人,走到藏豪身边小声说:
“看在我们兄弟在蛇谷里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我就对你说了吧。我刚从北市区回来,逛妓院!”
“逛妓院?那要花很多钱呢?你哪来那么多钱?”
“嘿嘿,我哪有那么多钱呢!不过是看看热闹罢了。豪哥,明天有空我带你去看看热闹。”
“好吧,明天见!”
北市区是这个城市著名的红灯区,有大大小小不同等级的窑子馆十几个。这年初夏,每天夜晚这里都格外热闹,有弹琴卖唱的,有演出木偶剧的,也有耍猴卖艺的。
第二天晚上,他没有找徐刚,他换了一身便装自己一人来到北市场闲逛。他知道北市区在哪里,只是没进去过。
北市区路边一排排妓院的大个招牌灯火辉煌,看得他眼花缭乱。一些妓院的门前还搭着小舞台,有一些女妓在台子上扭动着身体唱着一些低俗的地方戏曲。藏豪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第一次看到这么热闹开放的场面,站在那里看得两眼发直,面孔发呆。
唱完戏的女妓,做了几个性感的姿势和动作,就往妓院里走,几个色迷迷的男人也跟着进了院子里。紧接着,又出来几个女妓,继续在舞台上表演。这几个女妓表演结束了,也是边回头摆手边往妓院里走,但这次没有男人被勾引进去,她们站在妓院的大门口不停地向下面的男人招手,抛着媚眼。其中一个女妓冲着藏豪来了一个飞吻,藏豪感觉自己身体里热血沸腾,神经躁动不安,不知觉地向妓院大门走去。
“豪哥!”一个声音把他叫住。他回头一看是徐刚。
“是你?你也来了!”
“豪哥,这个妓院不能进,这是二级妓院,价码高!”
“妓院也分级呀?”
“妓院当然分级了,你以为就你们医院分级呀!妓院也分一级到四级,一级到三级都是高档妓院,价格高,四级价格低,但据说卫生不好,弄不好会染病。”
“嘿!你小子什么都懂,是不是常来呀!”
“豪哥,不瞒你说,高级妓院我从来没进去过,没钱,也不敢进!但是普通妓院进去过,但只是打茶围,看看热闹。”
自从有了这次经历后,一连几天,夜里藏豪总是往北市区跑。高档妓院他从来不敢进去,只是在门口张望张望,看看热闹。傍晚时,有一些窑子里的女妓有组织地出来游街,为妓院拉客和招揽生意。他会跟着这些游街的女妓后面,看热闹。他偶尔会进到四五流的窑子馆,打打茶围。
时间长了,藏豪也明白了,所谓打茶围就是穷人在妓院里寻开心的一种廉价的方式。七八个男人在一起,筹一个包房钱,进到窑子里的一个包房,围着一个女妓,边喝茶吃瓜子,边打情骂俏。但是窑子里也有规定,打茶围的客人说什么、问什么都可以,但不能动手,时间只有一个钟头。
由于当时处于战争期间,通货膨胀,物价一天一个样,当时市面流通的法币一天比一天贬值,一万法币买不到一包香烟,所以连妓院都不愿意收法币,私下改收美元或黄金了。
有一次,藏豪和九个素不相识的穷小子一人一美元,凑了十块钱,进了一家名叫戏来灯的妓院,来到一个包间里,围着一个叫凤姐的女妓坐好。领班给每个客人沏杯茶,放好瓜子,定好闹钟,就离开了。
他们中间有几个穷小子是妓院的常客,一个一个的练得油嘴滑舌,出口就是黄色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个叫凤姐的女妓,打扮的花枝招展,坐在一张椅子里,嘴里叼着香烟,穿着一件露着大腿的旁开叉旗袍,上身衣扣有意的打开了三四个,露出丰满的胸沟,还不时地有意把大腿露在旗袍外面,做几个诱惑的姿势。
“凤妹妹今天装束真漂亮啊,体型阿娜呦!能不能把大腿露出来让兄弟们一饱眼福呀?”一个穷小子酸溜溜地喊道。
“好哇,看看吧!”凤姐站起来有意掀开裙帘露出半个臀和雪白的大腿,转了一圈,又坐了下来。
“凤妹妹好丰满好刺激哦,能不能再解开几个上衣扣,让兄弟们看看白山的山峰啊!”另一个穷小子色迷迷地喊道。
“那可不行,还是这样好,全看到了,就不美了,怕你们吓跑了。”女妓略微向上拉了一下衣领。
“哈哈,我们不怕,不怕,你解开吧。”几个人一起喊道。
初次见到女妓这种性感、妩媚和迷魂,藏豪感觉全身热血沸腾,欲热难忍。看着女妓那种迷魂般的眼神和妩媚的动作,他不知不觉站了起来,嘿嘿地笑着,向她身边走过去。
“凤姐,能不能让我摸摸?”藏豪笑嘻嘻地走过来。
看到这个刚才傻傻地坐在凳子上不说话,满脸红红的、憨憨厚厚的男人向自己这里走过来,凤姐没太在意,指了一下她自己身边的凳子对他说:“那可不行,你要是动手,小心我把你的手砍下来。坐下吧!离近点看看可以。”
“嘿嘿!凤姐,真美!”藏豪流着涎水。
她哪里曾想到,藏豪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笑嘻嘻地走到她的身前,突然把手伸进她的旗袍,抓住她的胸,另一只手顺着旗袍的大开衩伸到她的大腿里面。
“啊!啊!”凤姐惊慌地尖叫着,“快来人哪!”
藏豪的手没轻没重地在凤姐的衣服里乱抓着,痛得凤姐大声嚎叫。
“哈哈!哈哈!”下面几个穷小子开心地笑起来,“亲她!亲嘴!”
“解开他的衣扣,让我们看看她的奶,哈哈!”
看热闹的不怕事情大!
穷小子们的哄笑声让藏豪胆子更大了,他伸着脖子去亲凤姐的嘴,凤姐左右摇着头,躲开他的嘴巴。
领班在门外听到女妓的叫喊声,立即跑了进来,看到藏豪正把女妓压在椅子里,两只手在衣服里面胡乱摸着,急忙上前去拉他。
“先生,你违反规矩了,打茶围是只许动嘴不能动手的。”
“去你的!”藏豪侧身向领班身上踹了一脚,领班一下子趴在地上,手上拎着的茶壶“当啷”一声落到地上,茶壶里的茶水洒了一地。
领班爬起来再去拉他,可是拉不动,赶紧出去喊人。
这时,三个打手跑了进来。
藏豪一看屋子里来了这么多打手,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放开凤姐,站了起来。凤姐趁机跑了出去。
领班指着藏豪喊着:“你们给我狠狠地打他!”
几个打手围着藏豪,一步一步逼近他。
“嘿嘿,别动手,我没怎么样她,只是开开心。”
藏豪知道他错了,有点心虚,不停地向后退着。
一个打手飞起一脚向他踹了过来,他急忙用胳膊挡住,另一个打手几乎同时一脚踹到他的胸脯,他向后退了几小步。第三个打手飞起一脚踢到他的腰部。
“你们真打呀!”藏豪像个发疯的雄狮,愤怒了,他猛地冲过去,抓住刚才踢他胸口的那个打手,一下子把他摔倒在地上,他骑在那个打手的身上,用拳头用力的回敬他的后脑。
另一个打手从后面上来用肘部勒住藏豪的脖子,用了向后拉。藏豪的手抓住他的一只脚,用力向前一拉,他摔倒在地上,藏豪翻身骑在他身上,举拳就打。
突然,他感觉到他自己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他倒在了地上。第三个打手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擀面杖把他打昏过去。
“这小子还挺厉害的,够壮实的。要不是我们三个人一起上,一个人还真难对付他。”被藏豪打倒在地上的那个打手摸着自己挨打的脑袋说着。
领班大声喊着:“把他给我捆起来!”
领班在妓院又叫大茶壶,是专门接待客人的,负责给客人倒茶,安排女妓,又负责治安管理,也算是打手们的老板。
他命令三个打手用绳子把藏豪捆得结结实实。
藏豪昏倒在地,被三个打手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领班指着刚醒过来的藏豪说:“给他点教训,看以后谁还敢在这里胡闹!”
藏豪又重重地挨了一顿拳脚。
“哼!穷小子,从来没见过打茶围还敢动手动脚的,没钱还想占老娘的便宜,今天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
刚才受辱的那个女妓站在藏豪跟前,用力给了他一个嘴巴子,又用力照着他的裤裆踢了一脚。好在藏豪已经醒了过来,有了防范,没有被踢中要害。
她似乎还不解气,还想再踢他一脚,被妓院里的大妈咪拦住了。
“算了,凤姐,你走吧,让他们男人帮你教训教训他。”
她眼泪汪汪地解开衣服让大妈咪看看她胸被藏豪抓伤的紫印。
“这个畜生,该打!”大妈咪也骂了一句。
其他几个打茶围的穷小子们一看这个情景,都灰溜溜地跑掉了。
几个比藏豪还壮实的打手把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通,最后,给他解开绳子,把他推到到窑子的后门外。
藏豪倒在后门外,大约过了10几分钟后,两个被绳子绑得麻木了的胳膊和腿才慢慢地恢复了知觉。
好在藏豪身体结实,挨了打,还能站起来,一瘸一瘸地走了回去。
在妓院里挨了打,藏豪自感丢人,又不敢声张,悄悄地溜回到医院,在宿舍里躺了两天。
“妈的,不就是因为我没钱吗!老子要是有钱的话你们敢这样对我么?”
他暗自发誓,如果有一天他有钱了,一定会回来,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作者题外话:第一卷结束了,留给我们一个饿狼般的人物,可是谁也没想到他会像狐狸一样的狡猾。人们都容易犯一个相同的错误,认为性格内向木讷的人愚蠢,性格开朗活泼的人机敏。实际上,人的智商和性格是没有关系的,不信,请继续看看我们的主人公藏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