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1-20
赤炎咬牙,忍住怒气,沉声道:“阁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人仍低着头,咯咯笑道:“老子素来不喝酒。”
赤炎和昕尘正在考虑到底要怎么办时,离歌突然掀开盖头,径自往那人走去,倾落怕她受到伤害,连忙拉住她,离歌对他笑了笑,柔声道:“放心,不会有事。”
倾落却依旧拉住离歌的手,“那我陪你一起去。”
离歌颇有些无奈的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说完帝后两人手牵着手走向那怪人。
那怪人刚才那话明显是冲着离歌去的,赤炎和昕尘提高戒备防止那怪人突袭,结果离歌却一直没有停下,眼见离那怪人只有一人距离,昕尘忍不住低声道:“小心。”
离歌对昕尘报以一笑,对他点点头,却继续牵着倾落的手往那怪人走去,那怪人一动不动,离歌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在怪人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那怪人立刻跳了起来,大叫:“我错了,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莫要见怪。”说完便如一阵风般窜出九霄殿。
众人这才看见,那怪人竟然没有五官,原本长着五官的地方像是被生生削了去,只留下五个洞,是个无脸人,脸上皮肤也是处处斑驳,肌肤深浅不一,看起来让人恶心欲呕。
本来在场诸神仙有些本来就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没想到竟然突生此变故,心中不禁对那无脸人和离歌更加好奇,只是碍于倾落他们,不好窃窃私语,但他们肯定的是,从没有人见过这个无脸人。
赤炎见状立刻就要追去,却被离歌拦住,离歌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幽幽叹道:“让他去吧,他不过是个可怜人。”
说完便看向倾落,笑道:“这红盖头被我掀起来了,你现在再帮我盖上吧。”一席话令在场众人均笑起来。
倾落笑道:“既然都掀起来了,也就别盖上了,我也想看着你。”
一句话让在场的仙子们个个都又羡慕又妒忌,倾落和离歌想携着走回香案旁,在司仪仙官的带领下开始拜堂。
“一拜天!”
“二拜地!”
“夫妻对拜!”
倾落和离歌转过身,面对面看着彼此,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刻,两人眼中只有对方,倾落对离歌努努嘴,虽然没有出声,但离歌知道他在叫自己‘娘子’,离歌笑了起来,这一刻,她的眼里、心里都是笑意,两人面对面,深深拜了下去。
这一拜,便拜下了两人的一身一世。
赤炎对着昕尘微微苦笑,昕尘却连苦笑都不能,只能对着赤炎微笑。
礼毕,司仪仙官叫道:“可诸位仙家前往肃清殿用膳。”
墨嫣然陪着离歌回到容华殿,宫娥们也退了下去,殿中只剩下墨嫣然和离歌两人时,离歌揭开盖头,深深吐了口气,“总算是完了。”
墨嫣然望着离歌笑,“累了吧。”
离歌锤锤肩膀,“确实有些累了,嫣然,帮我把凤冠下了吧。”
墨嫣然点点头,走到离歌身后,小心翼翼的替她摘下沉重的凤冠,离歌顿时觉得轻松一大截,右手抚着脖子,转了转,才觉得僵硬的脖颈恢复了些知觉。
“我帮你捏捏。”墨嫣然道。
离歌顺从的放下手,墨嫣然双手替她捏起脖颈肩膀,墨嫣然笑道:“刚才真是捏了把汗,没想到你刚才那么镇定。”
离歌深深叹了一声,沉声道:“不是镇定,只是我认得他。”
“那人是谁?”墨嫣然好奇的问道。
离歌幽幽道:“他在九天真皇中排行最小,名叫禺强。”
墨嫣然愣了愣,“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离歌苦笑一声,缓缓道:“因为在那场神魔之战中,他投靠了应常……禺强和应常素来交好,会选择站在应常一边并不奇怪,只是禺强本人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邪始终胜不了正,应常大败后,禺强恐受到株连,便投入弱水之中,虽然被据比救下,但一张脸和全身皮肤被弱水严重腐蚀,变成了现在这样。”
离歌顿了顿,继续道:“我这几日,一直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我,没想到竟然是他,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委身在无极宫中。”
“那你究竟和他说了什么?”墨嫣然问。
“我告诉他,若是能识时务,我就帮他恢复昔日容貌。”离歌说完解释道:“禺强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容貌,若是能恢复容貌,他便不用再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墨嫣然听完深深叹了口气,“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离歌笑了笑,语气平淡的道:“只可惜我们都算不到自己的命运,否则也不会错过很多和犯下很多过错了。”
“你说的不错,这天命,连当年的九天真皇都参不透,更何况我们呢。”墨嫣然道。
离歌又笑了笑,“好了,不用捏了,我现在好多了。”
墨嫣然这才放下手,走到离歌面前,离歌道:“嫣然,你帮我出去照顾阿想他们罢,今天宾客那么多,我怕她闯出祸来。”
墨嫣然笑道:“阿想是个乖孩子,不会闯出祸的。”
离歌笑叹道:“关键是现在青儿和宝儿在她身边,三人很不太平。”
墨嫣然一听也笑起来,“这倒是的,感情这东西,三个人就比较挤了,弄不好,醋坛子打翻了,伤人伤己。”
墨嫣然虽然爱慕倾落,但离歌和她之间的关系,却和离歌和白籽言之间的关系不同,离歌和白籽言之间,总觉得有些距离,但离歌和墨嫣然,却是五话不可说的知己闺蜜。
离歌笑道:“所以你赶快去吧,还有,千万别让倾落喝许多酒,我听赤炎说,他派人到凡间收来了上千坛美酒。”
墨嫣然笑着颔首,“好,那我便先去了,你在这好好休息吧。”
离歌笑着目送墨嫣然离开,墨嫣然离开后,离歌给自己倒了杯玉露喝下,然后唤道:“寻儿。”
殿门立刻被打开,寻儿小跑了进来,对离歌拜了拜,唤道:“娘娘。”
离歌对寻儿柔声道:“寻儿,你进这无极宫多少年了?”
寻儿不知道离歌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已经有八百年了。”
“寻儿,我想将你留在身边,做我的贴身侍女,你可愿意?”离歌和颜悦色的问。
寻儿一听,立刻噗通跪了下来,这对于她来讲可是天大的福分,跟在天妃身边,以后便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对她呼来喝去了。
“奴婢愿意。”寻儿说。
离歌笑着扶起寻儿,寻儿从没受过如此礼遇,心中又惊又喜,望着离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离歌笑道:“不必那么紧张,你服侍我也有几日了,该知道我性格。”
寻儿点点头。
“那你见过今天在殿上出现的那个无脸人吗?”离歌话锋一转,突然问,她目光灼灼,盯着寻儿。
寻儿怔了怔,看着离歌,终于还是回答,“见过。”
“他在无极宫里是做什么的?”离歌继续问。
“是负责在后花园摘种花草的,平日里总是躲在宫房里,宫中见过他的人极少,奴婢也只见过他一次。”寻儿说。
“既然你知道,那你现在带我去找他吧。”离歌吩咐。
“现在?”寻儿有些吃惊。
离歌笑笑,“就是现在。”
寻儿不敢违逆,便带着离歌往后花园去,现在所有的宾客侍女都集中在肃清殿,这一路去后花园,并没有撞上其他人。
禺强所住的宫房就在后花园的西北隅,宫房大门紧闭,寻儿去拍门,拍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回应。
“寻儿,你守在门口,我进去看看。”离歌道。
寻儿点点头,“娘娘,那人怪得很,娘娘要担心。”
离歌笑了笑,走到门口,用力一推,只听咯吱一声,便将门推开了。
离歌进了宫房,妙目一扫,就看到缩在角落里的禺强,离歌笑了笑,冷声道:“现在才知道怕了吗?”
禺强缩着身子没有抬头看她,离歌走到他身边,摘下头上的红蓿花,丢在他面前,冷笑道:“你以为,这点雕虫小技,就能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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