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04
千颜贺岁?流转虹(小天)
其实传说中的年兽不只有一头。其实它是一个种族,叫做年族。年族也是有寿命的,于是,就有那么些年兽的生魂飘到九国。
这是九国的千颜,我是只年兽,我叫小天,性别公爱好母。
这些年来生活有所提高,年族死伤得太少,所以飘来九国的就我这么一只。我百无聊赖,也不知如何出去,便在千颜呆下去了。千颜还算好,爱热闹的魂不多,也便没有我害怕的鞭炮。
其实我时常怀念这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还有舞狮舞龙相和,敲锣打鼓好不喜庆。而如今,我常飞到竹林上空遥望东离和苍暮。那里有热闹的城市,会放璀璨的烟花。我一心想要离开这清冷的千颜,一鼓作气钻进林子里潜心修炼。等我再出来时,我已经脱去野兽的外表,有了人像。进“不见月”要了壶青梅琥珀光,兼职的精叔坐在我对面,不知他还认得我不,当我还是一个小兽来千颜的时候,是他为我要了这青梅琥珀光,从此我便记下了这名。
“精叔,你还记得我么?我要离开千颜了。”
精叔拿起我的酒壶一口灌了下去:“你个小兔崽子,你以为变成人我就不认识你了?离开千颜了?”
我笑嘻嘻地看着精叔:“好眼力啊,离开不行么?”
“随便你吧,如果不行就回来吧,回来记得陪精叔喝酒啊。”
我的包袱,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不见月”尘绡给的盘缠,“怡红搂”新舞秀--墨七给的一些衣裳,说起墨七姐,我就忍不住叹息,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整理行囊,踏上旅程。我想去苍暮。
穿过密不透光的云靥国,就可以到苍暮,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叫夕映。
夕映,我第一次见到她,她一身红衣。往后似乎每次见她,她似乎穿的都是红衣,我记得那日对她说:“穿红衣在江湖上行走不好。”
她盈盈一笑:“我不用怕的,这是我的国家,没人敢来伤我。你说我穿红衣好看么?”
我忙跪下:“草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王驾到。”
“我不是王,我只是苍暮的公主。我问你好看不好看呢。”
她扶起我,我向后惶恐退了几步,不敢看她,从嘶哑的嗓子里生硬地挤出声响:“很漂亮。”
她转了个圈,裙舞飞扬。那红色蒙上了我的眼,一切都是温暖的玫瑰色,我想起尘绡酿的玫瑰诱,大抵就是这感觉吧。
夕映坐了下来,长裙委地,轻声问:“你叫什么名?”
我与她对视,抱拳倾身:“回公主,草民小天。”
她嫣然一笑:“不必多礼。”
转过身又对身后的随侍低语几句,随侍恭敬退下,待走远她四下看了看:“附耳过来。”向我招手。
我惶恐不已,忙到她身旁:“你们这些旅人总能发现好玩好看的地方,带我去看看。还有,不要叫我公主,我是夕映。”
耳朵痒酥酥的,夕映,很好听的名字。可是,我也初来苍暮,真的不知道哪里好玩。精叔说得对,兽就是兽,一根筋,永远不懂人的圆滑,我如实告诉夕映我初来,还没去游历什么地方。她并没有怪,只是略微惆怅。
我打探似的问:“为何要找我?”
她望着窗外忽然下落的雨,似呢喃般:“你包里的酒是‘离愁’。我母亲说那酒是她最爱的。”
我疑惑不解:“什么离愁?”
她停了一拍:“酒的名字叫离愁。”
我挠挠头:“不是啊,这酒叫青梅琥珀光。”
她愣了愣,噗哧笑了,我正纳闷这有什么好笑的时候,她大概灵光一闪,要雨中漫步。这又是哪出,从见她那刻到现在我完全陷入莫名其妙中,果然是女孩的心情你别猜。仿似掉进了一个陷阱,被迫加自愿越陷越深。远处杨柳岸,你便会看到白衣男子与红衣女子并肩而行,男子左手持桐油伞却湿了衣,眉目如画,佳偶天成。
其实我想说,我有点不知所措,我肩膀还有点冷,特别是右边,我的手好麻,雨快点停吧。
她看我一脸纠结,有些不好意思:“你,还好么?很抱歉,让你这样照顾我。”
我一听她声音就有了精神:“没事,我很好。”
她又笑,如繁花:“小天,你喜欢和我玩么?”
我觉得我想了很久,然后摇头又点头
“到底是怎样?”
我皱眉:“若非下雨,我应该会喜欢。”
“不喜欢雨天?”
我想辩解一下,其实我只是不想打伞而已,但不知该怎么说好。突然一群小孩子从屋檐下蹿出“放晴了,继续跳格子!”
夕映伸出手:“雨停了。”
我如释重负收了伞,我真是个懒惰的年兽。
“小天,我要回去了。”
“啊,这么快?”
她轻叹:“下次再见吧,下次的时候,也许你可以找到好玩的地方带我去了。”
她转身,下过雨的风有丝微凉,一抹艳红行走在杨柳青青里。
我似想起什么,追着夕映喊:“下次是多久啊?”
她稍驻足:“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不再见。”
我有些郁闷,这算什么事啊,那我到底要不要找好玩的地方呢,真是纠结。
“你想找我,不如去军队。”
我呆了;“军队?去军队干什么?”
她捂嘴轻笑:“当兵啊,苍暮要攻打东离了。”
我恍然大悟:“那么你要领军?”
她点头:“我是将军。”
“那我就要当副将。”
她摆出切磋的架式;“打赢我。”
我笑,这还不容易。其实真不容易,她上下翻飞,有时候还飞出暗器,时不时快输了就飞檐走壁去,气血恢复又回来接着打。不过进军队当副将已经确定了,跟着她走便是,我一个千年年兽魂还怕她不成。
“别乱想,我可是朱雀魂。能读心的.不过没想到,你白白嫩嫩的,居然是年兽,这么厉害。”
我哑然,只得默默走在她后面。
军营里的生活不自由,吃喝倒是不错,还有钱拿,我盘算着攒多点钱就离开。可没过多久就开始打仗,每天都有死去的弟兄,我无暇顾及其他事,每天打杀,看着弟兄们医治…心如刀割,我很想念千颜。
东离城,梨花染血。那夜,夕映终是承受不住倚在我肩膀,哭了出来。想她着红衣在沙场驰骋,狠下心来将敌人置于死地,心该有多煎熬。我杀敌立功,已是将军,有自己的部队,我看着自己麾下每天都有将士离去,只得长叹。拥着夕映,明月夜,梨花葬。拿下东离城,东离灭。听说东离女王已跳下悬崖,夕映贵为公主,被封为东离候。
而后,军内有人挑事,掌有兵权,欲意起反,我率兵镇压。宫里谣言四起,说我有谋反之心,精叔说得对,我玩不过人。夕映站在大殿上质问我,我不语,只是看着她,待她说完,我说:“请放我离开,我会交兵权,解散我的军队。”
夕映愣住,不知说什么好。有人说:“请夕映殿放他归罢。”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挥了挥手。我交了兵符,走出宫门,心里有种再见光明的感觉。回千颜,跟精叔喝酒,将那戎马金戈,跨风追云置于脑后。只是惆怅,与她共了明月,却隔了天涯。在遥远东离,有人叹息,吹动了我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