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5
朱雀嗔笑的看着她,指指她的嘴巴摇摇手,意思是你不该吃那么多。
季小言泥鳅似溜到那小娘子身后,又如愿把她结结实实吓了一条后,才笑意盈盈道:“小娘子,你的馄饨太好吃啦!我要是有钱人啊,就请你做我的专用厨娘,这样你就不用风餐露宿,这么辛苦的背着宝宝做生意啦!”
那小娘子满脸感动:“多谢姑娘夸奖。”
季小言吃的开心,手往腰间荷包探去,想多给这小娘子点银钱,却一把探了空。
她的荷包是朱雀缝给她的,去华山时,玄武给了她不少银子,说大师哥让她留着防身的。因为一路上有玄武之后又有李嫣,这银子根本没用上,她便一直系在腰间。早上出门时她明明检查过了,还系的好好的呀!
上下其手,季小言将全身摸遍了,也没那荷包的影子,顿时郁闷的跨下了脸:完了,看来是不小心丢掉了。
朱雀也帮她找了半天,见实在没有,才失望的摆摆手。
朱雀极少出奉天府,她身上根本没有银子啦。完了,我的横扫西市疯狂血・拼的计划完蛋啦!季小言在心中哀嚎连连,愁眉苦脸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动脑筋想着该怎么办。
那小娘子见她们似乎没钱付账,也不发急,反而好心劝慰道:“姑娘莫急,我的几碗馄饨值不了多少钱。姑娘吃的满意便好,下次有机会再来啊!”
季小言愧疚自责到不敢抬头看人家:一个女人背着孩子做小生意赚钱养家,还被我给连吃了八碗霸王餐,这怎么行?说什么也要还了这些钱给她!
她抬眼看大街上熙攘热闹的人群,一眼触到个大腹便便的胖子。那胖子满身绫罗绸缎,肥头大耳,留着八字胡,走路趾高气昂,眼高于顶,身后跟着四个精壮强悍的打手。
几个小乞丐围上前去问那胖子讨钱,被他一巴掌打翻了他们的破碗:“臭叫花子,滚开滚开!别触了爷爷的霉头!”
他手下的四个打手即刻围拢上来对那些小乞丐喊打喊杀,吓的那些孩子受惊的兔子似四散而逃。
季小言越看越气愤,眼睛一转,便看到那胖子腰间系着个硕大的荷包,想来里面有不少的银钱。
她的操纵异能,这时候可要发挥重大作用了!
偷笑着轻咳两声,季小言手指在桌底打了个转,那骂咧咧拍打着身上尘土的胖子,就莫名其妙的扑通一跤狠狠跌倒在地。
四个打手慌忙七手八脚的上前去扶起她,季小言趁乱再动手指,那胖子的荷包,则“嗖――”的稳稳落入了她的手中。
朱雀发觉到季小言的不妥,正要劝阻她,被季小言笑吟吟的瞪了一眼:“嘘――你想我被抓去坐牢啊?”
听她这么说,朱雀唯有老老实实的装作没看到。季小言急忙拿出那荷包里的两大锭银子,再用异能将那刚爬起的胖子绊倒在地,趁乱又把荷包给他送了回去。
她将一锭银子藏在袖中,将另一锭银子献宝似给那小娘子送了过去。
那小娘子一见这么大锭银子,顿时傻眼了:“姑娘,这可是整整十两银子,我的馄饨最多就值一吊钱,我哪里有这么多的碎银子找给姑娘你?”
季小言对唐朝的银钱可一点概念都没有。她一时间也傻眼了,招手叫来朱雀问:“这锭银子值很多钱么?”
朱雀和那小娘子同时小鸡啄米似点头。
“那……这锭银子够我们买很多很多布匹胭脂和好玩东东么?”
朱雀坚定的点点头。
于是季小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那锭银子整个的塞到了那小娘子的手中:“全给你了,不用找了!”
那小娘子吓的快要一跤坐到地上去:“这这……这多银两,够我们一家老小三四年的花销了……姑娘,我的馄饨不值钱,我可不能收!”
季小言偏要塞给她:“哎呀你的馄饨那么好吃,比天上王母娘娘做的馄饨都好吃,怎能不值这么多钱?你收着收着……”
她二人拉拉扯扯间,将路上许多行人都吸引过来了,围着这馄饨摊看热闹。
那方才狼狈爬起来喘够了气的胖子,远远瞧见这边人多,便好奇的挤进来瞪着绿豆似的小眼睛瞧。
起先,他只顾瞧着两个貌美的女子乐呵,后来却越瞧,越觉得她们在手中推搡半天的那锭银子眼熟。
皱着眉头,那胖子解开自己的荷包一看:嘿,果然少了两锭银子!那可是整整二十两啊!敢将爷爷我的银子推来让去,当爷爷是死人吗?
胖子一张脸即刻气成了猪肝酱紫色,掳起袖子便冲到人群前,叉腰大喊道:“你们两个贼……贼……贼妇!到底是何人偷了爷爷我的银子,快快还回来!”
季小言乍一眼见到这胖子猛地窜到他面前,着实吓了一跳。毕竟她做贼心虚嘛,即刻脸色就红红白白的变了:完了,第一次作贼就被抓个正着,呜呜,天生不是吃这碗饭的料啊我!
那胖子倒颇懂得察言观色,他见季小言一脸慌张之色,眼睛滴溜溜乱转,便单单指着她大叫:“噢――噢……”
他叫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意思便是,噢,你便是偷我荷包的小贼。
但一时激动之下,他话又没说清楚,季小言见一大堆看热闹的人,便挺高胸膛气势汹汹的来了个死不认账:“死胖子,你噢什么?噢的像驴叫,难听死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你的银子啦?拿出证据来!”
那胖子被季小言一下子噎的说不话来,又噢了半天方吞口唾沫道:“你……你手中的银子,和我荷包中丢掉的一模一样!”
“笑话!你丢了银子,便说我手中的是你的,哪有这等道理?”季小言理直气壮的拿起她的银子往看热闹的人群眼前飞快的晃了一圈,转个身子笑道:“各位叔伯婶婶大哥大姐,你们可看清楚了,全天下的银子都长一个样子哦!他丢了银子便说我的是他的,还当街指着我,骂我一个小姑娘是贼,哪有这样血口喷人的嘛?”
装出要哭的样子,季小言学起了那些明星惹了是非后在电视上抹眼泪博同情那一套,揉着眼睛拖着哭腔喊道:“呜呜,人家刚和姐姐进到长安城,身上也只有家人给的这锭银子,人家见都没见过这个死胖子,他就诬赖我抹黑我,这让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做人,怎么有脸嫁人嘛,呜呜呜……”
那小娘子见季小言哭的可怜,思及若不是她一再拒绝她的好意赠银,也不会惹来这么多看热闹的人,顿时又愧疚又气愤,指着那胖子道:“陈员外,你欺负我们这些佃农便也罢了,何苦欺负这个外地来的姑娘?这姑娘一直坐在我的摊前,又怎会偷了你荷包里的银子?你莫不是因我家相公欠了你一年的租账未还,便趁机来我的小摊前找茬的吧?”
那胖子气的咚咚的跳,将地面都震的抖了三抖。他破口大骂道:“爷爷我倒一时间没记得,你便是那位杜秀才的娘子吧?你家欠我一年的租地银两的事情,我迟些再同你们清算,此时你先给我说清楚了,你偷我的银两是怎么回事?”
那小娘子样貌柔弱,个性却贞烈,她气急了反扬眉冷笑:“虽说我们日子过的潦倒,可再苦再穷,我们一家人都是正正经经靠自己的双手赚钱过活,我们对的起自己的良心!陈员外,你不信可问问在场的每个人,我和我相公在此种田卖馄饨,快有两年了,何时偷过别人银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