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7
季小言像是不认识沈烈衣似的,泪盈・满眶看着他。
沈烈衣神色一紧:“你怎么哭了?”
“我……”季小言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般往下簌簌滚落:“我……我忘记在衣襟上打结了,呜呜……”
她霎时间哭的梨花带雨,唬的沈烈衣手足无措的从旁哄他。
他身上的青草味道真是好闻,自然而然的,季小言就那么顺势紧紧抱住了他。
她还在不断流泪,脸上却带着嫣然的笑意。她从来没有这般被感动到甜蜜幸福的想嚎啕大哭的感觉:沈烈衣那个家伙,竟然用自己的冰火异能,为她变幻出了漫天的流星雨。这个蠢家伙,笨家伙!她不断的在心里骂他,抱他的双手,却抓的更紧。
她第一次清楚明白的体会到,原来爱一个人,就算他在你身边,就算他在你身边乖乖被你抱着,你也还是会想念他,会心疼他,会心神恍惚,会潸然泪下。
沈烈衣又不是一块木头,怎么能感受不到她抱着他幸福哭泣时的深情呢?
他终于轻轻颤抖着,张开双臂抱紧了她。她像柔软无助的小猫般伏在他胸前呜呜的哭,他瞬间感动喜悦的唇边划出抹绝美的笑容来。
满天的星星都在眨眼睛,似乎在看着这对紧紧相拥的恋人嘻笑。
季小言哭够了,安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沈烈衣闭上眼睫,轻道:“青鸾说你是霓裳,因为你身上有霓裳才有的胎记。她还说,你是法力极高强的魂魄,以后会一直附着在霓裳身上,祸害我,祸害奉天府,祸害全天下的人。”
季小言破涕为笑,松开沈烈衣,俏皮的坐在塔檐,摇晃着两只脚道:“她向你告我的状,说我的坏话,你怎么全告诉我了?”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介意她这么说。”沈烈衣坐在她身边,仰望星空道:“我想让你知道,我相信你,不管你是不是附身在霓裳身上的一缕魂魄,我都相信你。”
“笨蛋。”季小言看着他有些哀伤和难过的样子,忍不住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想成为一缕法力极高强的魂魄呢,可惜我修炼不到家啦。沈烈衣,我不会过早的给你压力,逼迫你接受我。毕竟,我和沈霓裳一模一样,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像今天晚上这样,我们两个人一起看星星,不是很好吗?我们以后不吵架,不闹别扭,不发对方脾气,快乐友好的相处,好不好?”
沈烈衣转眼凝住季小言诚挚深情的目光,正要郑重的点点头,庙里却有一队和尚,举着火把向大雁塔这边奔进。
“快点快点,方才天火落到了塔顶,莫要烧着了塔!”
“再多叫些人,拎水桶过来,快快……”
和尚们闹哄哄的在塔底喊了开,沈烈衣见情势不妙,立刻搂紧季小言,施起轻功绝尘离去。
待他们回到杜家时,天色已快大亮。朱雀早和杜家娘子在门口候着,见到他二人回来,两人相视而笑。
季小言有些害羞,不过可一点都不害臊啦,她脸皮可厚着呢。她颠颠的跑过去搂住她们,在她们耳边快活道:“我今晚和沈烈衣一起看流星雨啦!”
朱雀和杜家娘子笑的更厉害,季小言怕惊醒了诗圣也来看她的笑话,慌忙道:“你们不许笑了哦,只许你们两个知道,不许告诉其他人!”
那两人微笑着点头。
该是回去奉天府的时候了。
季小言和朱雀依依不舍的跟杜家娘子道别。她走时神不知鬼不觉将沈烈衣的钱袋整个儿的放在了杜家,嘿嘿,操控者的异能,是不是很厉害哦!
回到奉天府之后,季小言过了三天安稳日子。啥事儿都不干,整天就是睡觉吃饭给朱雀讲笑话,晚上约沈烈衣看星星。
青鸾像躲债似的躲着她,她更乐呵了:嘿,难道那个难缠的美女被我吓到了?
白虎还是傻愣愣的没心没肺,有空了还找她要故事听。反倒是玄武,不知怎么的开始和她生疏了,连说话都不肯看她的眼睛。
“哎!我都搞不明白我怎么得罪了玄武师哥!”季小言这天正对着朱雀发牢骚,却见玄武匆匆来寻她。
“小师妹!”
“玄武师哥!”季小言高兴的眉开眼笑:“你来找我玩啦?”
“不是……”玄武不自然的怔了怔,很快正色道:“咸宜公主派人来找你。”
“啊?嫣姐姐!”季小言懊恼的一拍脑袋:我真是猪头啊,光顾着和沈烈衣看星星了,见色忘义的忘记去公主府找李嫣玩了,也不知道楚臣风治好她母亲的病了没有?
季小言风风火火的赶到客厅,见厅中坐着位太监样子的中年人,沈烈衣正从旁与他拱手寒暄。
那太监见到季小言进门,便笑的一朵花儿似,细声细气道:“这位想必便是霓裳姑娘了。奴才冯淮儿,见过霓裳姑娘。”
也许是那冯淮儿说话的声音太尖细,动作太扭捏了,季小言没由来的后脑勺发凉,冒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她打个哆嗦,心中暗道:汗,幸亏封建社会已经木有了,这太监神马的制度真是太灭绝人性了,好好的一个人给整成这样不男不女的!
季小言向冯淮儿礼貌的福身问候,寒暄不过两句,冯淮儿便说李嫣在公主行宫等她,有要事相商,让她速速过去。
沈烈衣不待季小言答应,率先道:“公主有令,草民莫敢不从。但霓裳出身山野,个性顽劣,草民恐她进公主行宫有所冲撞得罪之处,恳请冯公公允许草民一同前往,好互相提点,莫失了礼数。”
冯淮儿干脆的答应了,季小言忍不住翻个白眼,心道:我们姐妹见面,你个大男人还要跟去凑热闹!哼,去吧去吧,去了也是让你站外面吹风!
坐着咸宜公主行宫的马车,不到晌午时分,他们已赶至行宫门前。
早有宫女在外候着迎接,到会客厅后,冯淮儿让沈烈衣和季小言在一张胡床样式的软榻上饮茶休息,他自己却跑的没影儿了。
季小言半天等不到李嫣,也不见冯淮儿,正奇怪不解,却见一锦衣人,陪同着一个白衣翩然的人,从外面跨着大步走近。
“霓裳姑娘,多日不见,你可安好?”
锦衣人凤目含笑,温文尔雅,气质高贵,不是寿王殿下是谁嘛!
“霓裳……”
白衣翩然的人只唤着她的名字,却成功让季小言打翻手中的茶杯,一跃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狂喜大叫:“楚臣风!哇咔咔,大帅哥你越来越帅啦!我正担心你,你有没有为嫣姐姐的母亲治好病啊?皇宫里的人有没有为难你啊?”
沈烈衣一见到楚臣风,一张俊脸立时冰冷起来,见到季小言猛抓着楚臣风不放,一张冰块脸立时就拉长了。
楚臣风笑眼千千,还没来得及回答季小言的连串问题,寿王便长长的哀叹道:“看来,霓裳姑娘将本王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怎么会呢?”霓裳没大没小的跑到寿王身边,对着他的脖子,做了个挟持的动作:“殿下,只要我一想到我还是活生生的,我就立刻想到殿下你啦!那天要没有殿下你帮忙,我早被袁正道给杀害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可能忘记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