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的伤还在流血,不可不管。夜婴吃力的向莫里留下的伤药爬去,血迹一点一点的蹭在了地上,手脚的力气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连手指都张不开。不知是否是因为十指连心,心受了伤,手竟也没了知觉。
被封印在墙中的虎魄微微的睁开眼睛,他本能的动动身子竟发现他像是被镶嵌在了墙中根本动弹不得,可是眼前的视线却是透过那墙看得清晰无比。
在空荡的很单调的密室内,一眼便见到了他一心想着的人儿正艰难的在笼子里贴地爬着,所过之处,地上留有点点的血迹。虎魄想要冲出去照顾她,可是根本就无法动一下。
“婴儿!”他叫,可是他的声音只是在墙内回荡着,声声震耳,却并没有传出去,背对着虎魄的夜婴也听不见他的呼唤。
夜婴无力将自己的上衣脱下,只得撑开伤口处已经划破的衣服为自己处理着伤口,当药粉洒下的时候,她疼得苍白的小脸几近扭曲。虎魄看着,心如火焚,她向来强悍,少有人能伤她分毫,以致他从未见过夜婴如此虚弱。
花费了许多时间,夜婴终究还是把血止住了。她再看向虎魄是,看见他已经挣开了眼睛,嘴巴张张合合的似是在向她说些什么,可是她听不见。她急忙的使尽了力气对虎魄说话,可惜被这奇怪的墙所阻隔着,那边的虎魄也是听不见的。
无可奈何的夜婴终于认清了现实,不再做无力的挣扎,她指指自己的伤口,牵强的扯出一抹微笑,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碍事。
视线触及莫里留下的那碗粥,夜婴敛起眸光,睫毛颤了颤,之前虽然赌气不肯吃,可是当下之际并不是赌气的时候,她必须尽快的让自己恢复过来。
心中做了一番考量,夜婴伸出无力到颤抖的手去拿那碗粥,粥洒了些到地上,还好碗里还有不少,她动作不敢太大,生怕一用力牵扯了胸前的伤口,连咽下一口粥的力度都是极为轻的。
心静了下来,夜婴也终于想通了许多事情。之前小狸蹭与她说过妖龙族的阴谋,可是她一心里只担心瑶瑶,竟也忘记了虎魄他们一行也是妖龙族的目标。而晚木或许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想方设法的留住她在梨居。
现今想来,她根本就不必要为瑶瑶担心,因为瑶瑶或许早已不把她当作姐姐。
时间,能够改变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密室里总是同样的光亮,没有丝毫的变化,夜婴与虎魄每天就那样的对视着,看得见彼此,却碰触不得,甚至连声音也无法传达。夜婴的三餐每日都有人送来,夜婴通过三餐的数量来估算大概是过了多久。
夜婴每一餐都让自己吃的很好,每天也坚持着为自己换药,渐渐的伤口好了,只是因为瑶瑶那药的关系,她始终没有力气,连同魂力也运转不得。她也曾经试图从来为她送饭的人身上套出些外面的消息,可是每一次那人都是沉默不语,全然不配合夜婴。
大约是过了半月的时间,野猎盛宴的时间越发的近了,夜婴对外界的事情并不清楚,心中始终有些焦虑。
自从瑶瑶与莫里成亲之后,莫里便忙了起来,瑶瑶每日游走在当铺与药婆婆的居处之间,也没再见过自己新婚的丈夫。来来往往,不论瑶瑶去哪里,身后总有几个所谓的高手跟随保护着,这也让瑶瑶心里有些烦闷。
在药婆婆处,瑶瑶见到了虎魄留在这里一直在这里陪伴着药婆婆的白虎,她也总是给白虎带来一些中阶的妖兽给它补充魂力。一来二去的瑶瑶和白虎也就熟悉了。
“你总对这个家伙这样的好。”药婆婆端了茶给瑶瑶,瑶瑶道了声谢便静静的看着白虎不出声,药婆婆做了瑶瑶许多年的师傅,对瑶瑶有些了解,见她近日总是闷闷不乐的便也有了几分猜想。
“怎么,这些日子总是盯着白虎看个没够,可是和夜婴丫头还有虎魄那小子闹别扭了?说来,那两个孩子怎么最近是把老婆子给忘了还是怎的,也不来陪陪我,只留了这一个捣乱的白虎,整日里给我惹麻烦,闹得我头疼。”
瑶瑶听着药婆婆埋怨夜婴和虎魄,看着自己玩的欢托的白虎,内心里隐隐的有些愧疚,她忽然的抱住药婆婆,嘴里呢喃这“婆婆,姐姐她该是不会原谅我了……”
药婆婆不知瑶瑶这是怎的了,好好的怎就哭了起来。她问瑶瑶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瑶瑶也不回答,只是说夜婴不会原谅她了。
一边自己玩乐的白虎莫名的躁动了起来,它警惕的盯着门口龇牙咧嘴的,发出可怕的低吼声。药婆婆安抚着瑶瑶看向门口,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缓缓而来。
水葫芦手中拿了一支似火的芍药站在门口看屋内的两人,视线扫过正哭着的瑶瑶定格在了药婆婆的身上。他只记得镜桓描述的这里住着一位芍药一样娇艳的姑娘,却没想过在这里只有一个满脸皱纹的婆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