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3
次日,胡媚等在了玉启轩的公司的大楼门口,正是下班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多,胡媚这漫不经心的一站,倒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远远从电梯口看到了玉启轩,她装成不经意的迎身上前,经过他身边时,玉启轩认出了她,对她笑了一笑。
夕阳下,他的温润笑靥带着一抹暖色,一时间竟让她有些晕眩,这笑靥似曾想识。对上他略带疑惑的眼神,迅速定了心神,她笑笑开口:“我咋日见过你,可我不知你的名。”
“玉启轩。你昨日手上的伤不碍事吧?”这次的关心倒是一脸真诚。
“不要紧。我叫胡媚。”她不是人间女子,当然说话直接的多,反而是玉启轩一脸愕然,片刻反应过来后,又是一阵轻笑,“哦,胡媚,很特别的名字。”
胡媚俏皮一笑,皱了皱精致的鼻子:“你要去哪?”
“嗯?哦,我女友约我今晚吃饭。就是昨日同我在一起的那位。”玉启轩老实的回答。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下意识的答了,只是觉得对着笑盈盈的胡媚,就自然而然的回答了。
在心里微微错愕后,他还是有礼貌的对着胡媚笑了笑。
蓝妮约他吃饭?看来,她是准备同他摊牌了……这下,他晚上只怕不会好过。
眯着眼,淡淡的睨了他那一脸的会心笑颜,唇角微勾,呵,这傻男人!
“那我不打扰你了,这是我的电话,你要是有事,需要朋友时,便可以找我。”说完,她转身就走。
只剩下身后的玉启轩一头雾水,拿着纸条傻傻的看着她。
十一时三十六分,胡媚抬头看看墙上的钟。
站到阳台极目望去,那扇窗仍是一片黑暗。
已是夜深,这男人怎么还不回来,心里居然有点担心。
心神有些不宁的在厅里走来走去,实在等不住,离开家里。电梯前摆着正常维护,暂停使用的牌子,她暗骂一声,一时也忘了自己不是凡人,竟循楼梯而下。
刚走出大厦的门口,就见玉启轩一身酒气倒在门口的草坪上。
胡媚拢了拢眉心,慢吞吞的上前,看着地上醉如烂泥的男子,面上冰冷带出一丝恼怒,这男人,也太无用,为一个世俗女子弄得这般模样!
胡媚恨恨的骂了一句,心里却又掺杂了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
转头看街尾他所住的那个方向,沉吟片刻后,蹲下身子:“玉启轩?你不要紧吧?”
胡媚吃力的用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捏着鼻子问,受不了!到底喝了多少?这凡间的酒味道真臭,她都快被他醺晕。
“我没醉!没醉……妮,你不要走……不要走!”呢喃着哀求让扶着他的手僵了一僵。他又接着道“我知你想要过少奶奶的生活,我已在努力,你为何不等我?”
嘴上说着没醉,分明是醉的不清,拉着胡媚的手,嘴中胡乱囔囔着。
“那样的女子,你不应为她买醉!我现在就扶你回家。”胡媚又烦又气,不过是一个世俗的女子,至于为她如此吗?
“你是谁?”努力抬着沉重的头看着面前几重影的人,晃了晃脑袋,稍为清醒了一丝,“不……我不能回家!我不想我父母担心,你让我一人呆这在便好。”玉启轩听到回家,神智清醒了不少,说出来的话也有条理些。
这人最大的优点,他极孝顺。
胡媚甚是不以为然,此时已是这般境地,还顾虑恁多。难道,他醉在这里,他父母就放心了吗?真是一个蠢男人。
唉!又不能丢下他不管,算了,帮他一次吧!
胡媚伸手进他的包里,取了他电话出来,变了他的声音向他的父母说他晚上加班不回家了。话筒另一端殷殷的关切和疼爱让胡媚对此时醉得不醒人事的男人心生不满,这男人有病不是?有这么好的爹娘为何会执着于那样的女子?那种女子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能侍奉公婆的好媳妇,为了她还买醉至此,实在可恶之极!
不能施术的她扶着醉酒后越发沉重的男子,很是吃力,幸好电梯已开始运行,不然她真不知该如何上楼。
看着如堆烂泥似赖在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知的玉启轩一眼,抚着额角,胡媚摇头叹气,唉,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视线落在他扯散开的衬衫上,若隐若现的硬实胸膛令她不自在的撇开视线。
心里划过一丝荒唐的念头――若不是时辰未到,此时倒是个良机!
一思及此,再看他便有了些许的不自在。
隔日一早,玉启轩按着抽跳的太阳穴醒来,呻吟着睁开眼却看到了陌生的环境,心里一惊,连忙从沙发起身。
环顾四周,素洁到简单的陈设,不太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晨风裹着淡淡的香味传来,他一路循味找过去,却见一曼妙身影的女子在厨房里,正背对着他一手拿着细瓷小碗一手拿着勺子。
桌上摆了几道他平日里极爱吃的小菜,微微蹙蹙眉迟疑的扶着门框,这人是谁?
盛好粥的胡媚回过身来,见到门边的他,稍微一楞后浅笑如花:“你醒了,还醉吗?”
阳光自窗外淡淡洒进来,罩在她的身上,素雅方格的围裙在细腰上收出好看的弧度。
金色光芒里,温婉而笑的女子,妩媚而安然。
胡媚眯着本就细长的眼,那般温柔亲和的声音,让看着她的玉启轩有片刻的失神。
心跳略快了一些,匆匆侧开眼,不敢看她这般神采。
似又想起什么,“胡媚?我怎么会在这里?”玉启轩又回头吃惊的问。
他怎么会与这女子有所交集?
“我昨晚见你醉在路边,便把你带了回来。”胡媚极是自然的回答,顺手将白粥放到桌上,细瓷碗里白粥飘香,桌上的小菜色泽青翠,是雪里红。
玉启轩忽的想起昨晚那张杯盏狼藉的餐子,空的瓶子与杯子纠缠凌乱,他的脸色青白交替,霎时变得难看。
双手搭在椅背上的胡媚见状,微微一笑说:“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你不要太挂意。先去洗漱,再来吃早餐吧。”
玉启轩俊脸上微微泛了红,他低头不自在的打量了一下身上。
一夜宿醉,身上还是昨日的衣服,衬衫的扣子散了三粒,对上她洞若观烛的双眼,他尴尬的撇开脸抬手拭着下巴,这是他的一个小动作,不好意思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做出。
刚一碰到下巴,便被扎了一下,耳根处也开始发烫,不用镜子他也知道胡茬冒出来了,他尴尬的对着胡媚笑了笑,呐呐的道:“好,卫生间在哪?”
“客厅左转,第一间便是,牙刷与毛巾我已经放在台上,你过去便知道。”胡媚仍是一脸浅笑,围着围裙的女子,与那日的她甚为不同,不再妖媚,让人温馨而又亲切。
玉启轩不好意思的对她点点头,转身离去。
胡媚看着他的身影,缓缓收了笑脸。
一番洗漱后的玉启轩,神色间虽然略有疲惫,但至少齐整许多,胡媚坐在桌边,正托着下巴侧着头静静的看着窗外。
阳空中翻飞的尘跳着舞,安静无言的美人如画,玉启轩心里闪过一抹惊艳,却也仅仅是抹惊艳,一闪即过,不曾在心湖投下影子。
胡媚从心事里回过神,指着对面那碗粥,笑盈盈的让他赶紧吃,不然太凉了便不好。
玉启轩拉开椅子,对她浅浅一笑,却不知怎么拒绝。
其实他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在卫生间里,他对着镜子中那狼狈的自己愕然而又生气,想到那个害得自己如此的女子,却又满心满嘴的苦涩。
胡媚也不催他,只是低头拿起筷子,自己夹了点小菜入碗,便极其优雅自然的吃起来。
许是她的姿态太过淡定,这让玉启轩有些许的赧然,是他小家子气,左右不过是失恋,却如塌了天。
而且面前菜鲜粥香,实在诱人,见她吃得怡然且香,他讪讪举起筷子,一口雪里红就着白粥进了嘴,却再不能停著,连声称赞。
胡媚勾唇一笑,来到人间最有兴趣的居然会是做菜,有人夸,心中自然欢喜。
自碗里抬起视线,会心一笑后与他的话便多起来,不过她聪明的只围着这一粥三菜扯,这一餐,倒是吃得宾主都开心。
胡媚起身收拾碗筷,看着桌上空了的小菜,笑得眼眯眯。
玉启轩忽的想起,昨夜未对父母讲起不回家,只怕是让二老担心,正自焦急时,解下围裙的胡媚看穿他的心思,装作不经意的道:“对了,昨夜见你时,似是正同家人说今夜加班不回。”
玉启轩一听,喜出望外,也未听出破绽。
玉启轩抬腕看表,八时一刻了,他打算出门上班,胡媚却转身进了房,他在不告而别与上前敲门间左右为难。
房门打开,却见胡媚也提着包出来,说,一起走吧。我与你在同一幢楼里上班。
玉启轩听了难免就有点吃惊不信,胡媚又一脸娇笑,“我是昨日新应聘的,遇见你时,我正见工出来。我在8楼c,庄记贸易行。”
玉启轩也笑了,“我是8楼a,陈记商行,怎么这么巧?”
“没办法,有缘啊!”胡媚说,“再不快点,就要迟了。”说完便开了门站在屋外看着玉启轩。
玉启轩一看表,实在时间不多,赶紧拎了包,也跟着出了门。
胡媚轻轻将门带上,两人相偕离去。
出到大厦门口,玉启轩挑了眉,指着那街尾:“咦!我家便在那斜对面……”他拢拢浓眉,是否便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自己醉了才走错?
胡媚也跟着他探头望,比他更讶然:“呀!真的啊?那昨天你定是醉了走错了!”
对他笑笑,指着车站:“车子来了!”不待他多想,朝着车站走。
玉启轩连忙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