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有狐眼迷离

76、第三十四章 错爱

有狐眼迷离 妖一朵 3408 2026-08-14 11:26

  更新时间:2013-03-18

  燕不语为白玉办理了入院手续,他不仅手上伤势严重,体力透支也十分厉害,而最主要的还是精神上面的打击,让他完全崩溃。

  尔柔接到胡媚电话之后,连忙收拾了几件衣物送到医院。看着白烬灯下,病床上虚弱、安静到让人心疼的白玉,她犹豫再三,还是拔了一通电话给叶子。

  窗外夜色渐浓,短暂的嘟声之后电话被接通,尔柔压着声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叶子在电话那端,隐入良久地沉默。

  尔柔两手握着电话,也跟着不说话,她和叶子都十分清楚白玉对席依梦的感情有多执着,这种执着,甚至已经近于一种偏执。

  叶子长长呼出一口气,揉着额际仰头望天,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暖淡淡的黄,却晃花她的眼,她莫名地有些鼻酸,声音微微沙哑:“梦那边医生怎么说?”

  尔柔的声音低低,眉心紧蹙:“还没醒过来,医生说七十二小时之内,如果不能醒来,就、就……”声音渐低,后面的话,沉重得让她说不出口。

  默默算了一下时间,两眼闭了闭,叶子用力按着太阳穴,只觉得手下突突地跳得难受:“也就是说,再六个小时,医生就会宣布脑死亡?”

  “是!”尔柔用力咬着下唇,看着插在白玉手上的针管,那一滴一滴匀速下落的透明药水,仿佛那也是一行无声的泪。

  叶子刷地闭上眼,抓着电话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痛。

  “叶队,小白从上岸被救醒之后,就一直不肯开口说话,现在他又这样,我真怕到时,要是……”尔柔没说出口的话,叶子也心知肚明。

  恐怕,这也是现在所有人担心的事――席依梦如果不能醒来,白玉又岂会独善其身?

  尔柔轻轻靠近病床,添加了镇静剂的药水,让白玉沉睡如等待王子的睡美人,只可惜,他是睡王子,生命中的公主,却非良人。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过去,”叶子返身进了办公室,翻着航班信息,“晚上有一班,大概明天中午能到,我会让启轩来接我,你先不要急,照顾好自己。”

  “好,那我挂了,明天见。”尔柔连连点头,心里不由轻松许多。

  挂完电话后,病房一下静了下来。

  尔柔听着白玉轻轻浅浅的呼吸,想到他对感情的执着,不由感慨爱得太过火,不管是他或者是被他爱而不得的席队,都是一种痛苦,一个拼命追,一个拼命逃,而最后,却是两败俱伤。

  她默默低下头,细长的指尖在被子上无意识地划着,来来去去间,却只是三个字――‘宇文浩’。

  “你在做什么?”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尔柔霍地从椅上站起来,两手连忙放到身后,慌张地转身面对神色疲惫的宇文浩。

  “是、是太……呃,我没在做什么!”想到自己刚才就在想着他,尔柔不由涨红了脸,眼睛都不敢看向宇文浩,就像是做坏事被人抓到的小孩子,一时间手足无措。

  宇文浩就算是心情再不好,此时也不由得笑了出来。他咳了咳,带着一分笑意点点头,越过尔柔站到白玉病床边,“他怎么样?”

  “啊?哦!医生刚才开了药,说是要让他先睡一觉,好好放松一下焦虑的精神状态。”尔柔交握着两只手,绞着手指紧张地站在宇文浩身后。

  宇文浩听了之后,插在口袋里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尔柔看着他高大却微佝的背影,她默默低下头来,他很累吧?听说他一接到消息就立刻飞过来,到了机场更是连休息都没有就直奔医院……

  他……对席队的感情……

  想到这里,嘴里莫名地有些发苦,尔柔无声看着脚下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永远隔着一步的距离,可就是这一步,却隔成两个世界。

  尔柔的安静终于让宇文浩回头,看着她的头顶,他挑眉低低一笑,“怎么了?是不是很累?累的话就先回去休息,不语会安排人手陪护。”

  “不、不用!我不累!”尔柔一听这话,连忙抬起头来,两手齐摆,“我看着就可以,白玉脾气不好,不太愿意别人照顾,还是让我来吧!”

  “这样啊……”宇文浩拢拢浓眉,回头再看一眼依旧沉睡的白玉,转头对尔柔点头,声音带着惯有的温柔:“既然如此,那就辛苦你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去……”

  话还没说完,病房门被人急急推了进来,尔柔心里泛起的欢喜还来不及漫开,回头一看却是玉启轩,他的脸上有难抑的激动,扶着门把手气喘吁吁:“快!梦、梦她醒了!”

  “什么?真的?!”宇文浩先是一楞,接着便是一阵狂喜,他再也顾不上面前的尔柔,飞快地冲出门去。

  蓝色长风衣带起的风,扬起尔柔细细的刘海,发丝在微凉的空气中缓缓落下,尔柔慢慢闭上的眼角边,有淡淡如流星的光,一闪而过。

  她垮着纤弱地肩,踟踌到白玉床边,只觉得脚下有些发软,她缓缓坐回椅上,看着那一道道指印的‘宇文浩’,嘴角边扯出一抹苦笑,他……早已忘了当年街边,他帮助过的那个小女孩吧?

  他不过无心,自己却已经把一颗心遗落在那一夜……

  她看着白玉安静的侧脸,喃喃自语:“我和你,都爱错了人……”

  谁说单相思不伤人?只是因为在每个寂寞的夜晚,永远只有自己的影子陪着自己,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默默舔舐`着胸膛里那颗时时期盼,时时焦灼着的心……

  缓缓滴落地泪,在白色床单上晕出一个小小水印,尔柔抹去泪水的时候,却无声笑开,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其实,早就知道两人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只是自己一直在欺骗自己!总以为当自己站在那个聚光灯下万人瞩目的t台时,就能成为一个能与之相匹配的女子,现在想想,一切全是自己一厢情愿编织着的一场美梦……

  对了!尔柔突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她按着胸口猛地跳了起来,刚才玉副总说什么了?是席队醒了?!

  太好了!激动不已的尔柔转身就往门外冲,手搭到冰凉地门把手时,又匆匆回身看了一下药瓶,还好!还有大半瓶,够我上楼再下来!

  检查完药瓶,尔柔欢喜地俯身靠近白玉耳边,略微发颤地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高兴:“小白,你听到了吗?席队她醒了,她醒了!你可以安心地睡了!别再担心,好好睡,好吗?”

  说完,便匆匆开门而去。

  安静的病房里,白玉一直轻轻浅浅的呼吸,随着关门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急促,带着淡淡黑眼圈地眼皮下,眼珠子正在迅速地转动。

  他想醒来,可那滴答滴答,匀速而下的药水,却将他拖入更深的黑暗。

  icu里医生和护士们正在紧张小心的读取着机器里的数据,医生不停地下着指示,指挥着护士对病人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席依梦闭着眼,只觉得全身上下,好像被千斤的巨石压着,沉重又麻木僵硬。她恍恍惚惚地听着身边嘈杂,陌生的语言,想发出声音,喉咙却干涸如沙漠里渐露出湖底的泉眼,让她发不出声音。

  宇文浩两手撑在玻璃上,看到她微微轻蹙的眉头,心底的狂喜却忽然变成难忍的心痛!

  该死的!我究竟是对她做了什么?!我怎么能这么残忍地把她扔在这里,转头就走?!宇文浩痛苦地闭上眼,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心里的后悔如暴涨的潮,淹没他所有伪装的坚强……

  玉启轩知道他的痛苦,兄弟多年,心里明白宇文浩此时一定后悔莫及,“你别想太多,我想梦不会怪你。”他拍拍宇文浩的肩,安慰他。

  “呵……”宇文浩苦笑,他无力的摇摇头,张开眼睛凝视着病房里苍白得就像人偶的席依梦,“她不怪我,可我不能原谅自己!如果她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说我怎么对死去的剑扬学长交待?!”

  听到剑扬学长,玉启轩默默放下他肩上的手,转身隔着玻璃注视着医生地动作。

  还是……说吧……他自眼角瞥了一眼身边焦灼紧张的宇文浩,暗忖早晚他也会追问,不如趁着现在无人,先和他说了,省得到时他一冲动,又和白玉闹起来。

  再说了,白玉他现在也还不稳定……

  他咳了咳,声音难得带着一丝认真:“浩,你听我说……”

  宇文浩皱眉,缓缓回头,盯着玉启轩:“什么?”

  “学长他的遗骨,葬在白玉的庄园里。”

  “你、说、什、么?”宇文浩阴鸷地回头,一字一字自牙缝中挤出来。

  玉启轩见他这样,一把抓住他的双臂,用力钳制着他渐渐暴怒的情绪:“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梦应该也知道得不全,至少当时她也认为学长他的尸骨无法找回,所以她才会在安息园里给学长安置了个衣冠冢!”

  “所以,这整件事,还是白玉那臭小子搞出来的?!”宇文浩没办法冷静,他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扣住自己手臂上玉启轩的手腕,“她是不是发现学长的墓了?!”

  “是,所以……”

  “所以她受不住刺激,才会跳海?!”宇文浩手上的青筋浮得老高,抓得玉启轩手臂发痛。

  玉启轩咬咬牙,俊脸一沉,“你给我冷静点!我之所以现在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再和白玉发生争执!当年的事,你我都不清楚,可现在白玉的情况你不是没看见,你是不是要把他逼死?!”

  宇文浩一震,视线越过玉启轩,落在墙上的那抹还来不及处理的血渍,最终缓缓放开自己的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