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9
当天晚上,宇文浩和玉启轩两人为了前天的企划案,约在金尊碰面。
金尊是h市最顶级的私人娱乐会所,纸醉金迷四字,应该是为它量身打造的词。
玉启轩平常很少涉足这种地方,今天是唐九天邀的约,为了这次‘唐朝风情’企划案,宇文浩把他拉来做陪。
进了醉今朝时,玉启轩就开始不自在。原因无他,就为了坐在那排大红色真皮沙发上,抱着一个穿着红色性感短裙的尤物,正在上下其手的男人——唐九天。
玉启轩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厌恶的神色,保持平常的淡笑,与唐九天打了招呼,然后在右侧转角单人沙发上坐下。
唐九天身上的尤物是自带品,旁若无人的从领口伸进去一通拔拉,雪白的两团在昏暗灯光里跳动如脱兔,唐九天咧嘴一笑,露出今天才刚冷光美白过的大牙,伸出戴着这一季最新上市jaeger表的右手在上面重重抓了一把。
玉启轩撇过脸,假装没看到。
等两人打闹好,玉启轩才又回头,对唐九天举下杯,微微一笑,这是一种生意场上该要的态度。
玉启轩第一次正眼打量唐九天,看外表,年纪不大,四十开外,锃亮的脑门上有一头乌黑发亮的齐耳长发,由额头往后梳了个大背头,乍一看,很像民国初期,被剪去长辫子的男人。
两眼不大,应了那句眼小聚光,不时一闪而过的精明,不容小觑。眼袋有些大,酒色不禁的后果。塌鼻梁狮鼻头下的厚嘴唇,据杂志上记者所说,那是有财有仁的标志。
有仁?白手暴富者要想有仁,那是一千零二夜。
放下杯子后,玉启轩在心里又重温一遍唐九天的资料。
唐九天在珠宝业界,算是一个传奇,赤手打天下,一夕成名后,不退反进,短短五年打出一片不小江山,盛唐两字也从h市一跃而出国界,在国际上也打响了名头,算是从一介草根到业界大鳄的代表人物。
这次是‘盛唐’主动找上门,要宇文国际为中秋结婚旺季而出的‘唐朝风情’系列婚嫁首饰,做几期配合巡回展示的企划。
企划书已经交出去,今天约宇文浩,是想谈什么?猜测对方心意而沉默的玉启轩,脸色在灯光下看不太清楚,而尤物的烟熏妆和假睫毛,也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宇文浩在走廊遇上个熟人,锦绣房产的老总,在外面一通海扯,唐九天要找的不是玉启轩,视线落在那台唱着无病呻吟爱情之苦的大背投上,三人间一时没有交谈。
昏暗灯光下,背投的光影斑驳照射,乍一看,这一间包厢里,似乎坐着全是人偶。
挂着抹坏笑的宇文浩推了门进来,大大咧咧在左侧坐了下来,三两下把衬衫的钮扣连解两个,半隐半露出精干健美的胸,才懒洋洋的对唐九天摆了下手,“唐总越来越有格调,在这种地方谈生意,就是不成,情意也很浓,是不是?”
说着对唐九天身边的尤物唊唊眼,也不避讳,伸了手过去,“美女,认识一下嘛,我是宇文浩,美人叫什么?”
尤物软在笑得狷狂的唐九天身上,伸出手在唐九天胸前软棉棉来回蹭,却不接腔。“宝贝,去,摸摸宇文大少的手,感受一下与我的有什么差别?是不是也这么有力?”说完又用力抓了一把那团鼓涨。
这下有些用力,尤物哼了几哼,在唐九天的示意下,将手放到宇文浩的手里,又快速抽了回来,算是握过。
宇文浩也不以为意,漫不经心的收回了手,打了个响指,调笑道:“唐总手段一向高,就连个美人,也调教得很是听话,哪天给兄弟我传授几招?”
“哈哈哈哈!这话我爱听!这女人嘛,还真就是得有些手段,要不然,就我这长相和宇文兄弟坐一起,那还不把人给丢没了?”唐九天是真得意,搂着那尤物,笑不拢嘴。
玉启轩一仰脖,将杯里的酒全倒进嘴,不想看这丑态。
宇文浩知道他脾气,对唐九天也不是很感冒,脸上挂笑挑挑剑眉,开门见山,“今天唐总约我来,是为了‘唐朝风情’?”
“宇文兄弟一向最对我脾气,我也就直话说了,那企划案,神风也出了一份。”唐九天拧着眉头,故作为难。
神风是h市另一家传媒公司,做得也挺大,一向和宇文国际不太对盘。两家互别苗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在业内几乎人尽皆知,唐九天这一次主动找宇文国际,背后再来这一招,有些不上道。
宇文浩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原来唐总喜欢两船并进?怎么,水性好,不怕掉?”
唐九天是人精,话不可能听不懂,可是他就有这种本事,不以为意还能继续往下接话,“宇文兄弟这话还真对,我打小就这么个长处,就是游得比别人好点,快点!”
玉启轩对脸色一变的宇文浩使了个眼色,笑笑道:“唐总小时最爱在村外的牛尾巴河里与村里的少年人争个一二,水性那是不用说的,十里八乡若说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这一晚上,唐九天还是第一次正眼看玉启轩。
他什么人没见过,玉启轩对他的看不惯,唐九天心里是门儿清,只是觉得他和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计较,太掉身价,所以才选择无视。
不过这一席话一出来,唐九天就知道,这个才是棘手的主。他的童年虽然很多媒体也想大肆渲染,但他一直就三缄其口,由着众人猜测也由着众人编造,没想到让玉启轩一言就道破。
唐九天压下心里惊疑,对玉启轩举举杯,笑眯眯道:“这位兄弟面生,宇文国际的大神藏得这么深?”
玉启轩一贯温文,笑了一笑,声音难得带上少许不正经,他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大神也是为了见佛祖,不然也不用动,唐总是干脆的人,何不直接说出你要的?”
自信,且不傲慢,额前细发掉下几缕,垂在半挑的剑眉上,一时间,倜傥风采居然不输给宇文浩。
唐九天眼里极快划过一抹赞赏,伸手将身上尤物推开,身子前倾,带着狼一样光芒的小眼直盯着玉启轩,大大咧嘴一笑,重新伸出手,“唐九天。”
“玉启轩。”玉启轩潇洒一笑,两手交握时,有力且不过分。
宇文浩歪着嘴笑,“既然我们三个臭气相投,相见恨晚,唐老大快点把事说了,大家好轻松乐一把,老子为了你这‘唐朝风情’没少积火气,唐老大出门自备消防栓,兄弟可没有,找个可心又可意的,也不是那么容易,春宵很苦短,尤物很性感啊……”
这流里流气的话,一向也只有宇文浩才能说得和子曰一样,理直气壮到让人无法反驳。
“哈哈!宇文老弟实在对我胃口!好,今日看在玉兄弟和宇文老弟的面上,我就妄称大一把,老哥我就实话和你们说了!这事呢,还真不是我办的!是这个系列的设计师自己找的神风,不信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唐九天虽然是泥腿子出身,一女嫁二夫这种不入流的事,我还是要点脸皮,不会干的!”唐九天一仰脖,把酒全喝光,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小眼一瞪,倒是大了不少。
“说说,神风做了什么,唐老大又想我们做什么?”宇文浩也一口喝了大半杯。
没有介入两人你来我往间的玉启轩眯着眼靠在沙发上,对着灯光转动手中的高脚水晶杯。
1900年的勃艮第红酒在镭射灯下,红成一块上等红宝石,晶莹、透澈,发出诱人光泽。
唐九天张嘴要说,眼角瞄到玉启轩,闭嘴只笑不语,左手撑在膝盖上,右手端着酒杯,凑过去对着玉启轩笑了一笑,笑得神神道道:“玉兄弟,再神一把给哥哥我看看?”
玉启轩不接话,只是把杯子和他的碰了一下,朝宇文浩努努嘴,“这我可不敢贪功,那位也是佛祖,就算没你唐老大来得尊贵,那至少也是我上面的,”
玉启轩为人一向知分寸,宇文浩才是宇文国际的老总,这点他不会忘记,纵使两人关系再铁,有些分寸,还是不可越。
“哦?”唐九天也是聪明人,脸一转,笑眯眯问依然懒懒赖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宇文浩,“既然这样,宇文老弟就有些不厚道了吧?哥哥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怎么,你还信不过?你的企划我也看了,说实话,创意不错!”
“我出的就是创意,你要的也就是这个,现场你说你们自己负责,现在让我把这一块也吃进,可以,但价不能是这个价,唐老大也得留些汤水给我们这些小鱼喝喝。”宇文浩来时就和玉启轩讨论过,两人做过多种猜测,最终也是落在现场的运作上!
所以,唐九天最后一句刚落音,宇文浩就开门见山。
玉启轩对他睨眼一笑,放下手中杯子,“神风配出走秀的是谁?唐总既然属意宇文国际,何不直说你想要我们出的是哪一个。”
“痛快!和聪明人做事最大的快乐,就是话可以少说,事却可以做很多!”唐九天一拍大腿,笑声如钟,“神风替我的‘唐朝风情’搬来了燕不语。”
燕不语!居然是燕不语。
宇文浩和玉启轩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和为难。
神风什么时候和燕不语搭上线的?怎么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
将二人神色收入眼底,胜券在握的唐九天笑得像狐狸,重重往沙发上一躺,一把扯过身边一夜无声的女人,搓揉着她的双乳。
这次神风那老女人,倒是替我办了件好事,宇文国际也想吃下‘唐朝风情’,鹬蚌相争,便宜了我唐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