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07
燕不语两道好看的眉毛越锁越紧,抬头看天,倏尔一笑,笑中带着一抹冷厉的戾气!
还是忍不住了?
胡媚有些紧张,她的心里总有些不好的感觉,这天黑得太过异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一颗心七上八下地令她难受。
玉启轩看出她的紧张,凑近她身边,低低问:“怎么了?是不是饿了?人不舒服?”
“不是,”胡媚深呼吸,平了平紊乱地心跳,努力对他微笑,“我休息一下就好。”
“小莫,你和玉副总先下车,记者那里你们先应付!”燕不语沉着声,不动声色地对他们两人下指示。
胡媚看他一眼,抿了抿唇不吭声。
连他也看出来了……是冲着我来的?心里一时间更加没底,刚刚恢复的灵力不仅浅薄,甚至还不是很稳定,原因不明,但巫姥姥说过,既然是因为玉启轩恢复的灵力,那便代表解铃还需系铃人,让她不妨多与玉启轩相处,或许在天劫来临之际,能有些自保的先机。
其实是巫曼心里没底,她才会希望胡媚能恢复灵力,多了一个燕不语,等于多了一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到时该炸到谁,巫曼不能拿胡媚冒这个险!
当然,胡媚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和玉启轩亲近,但巫姥姥也说了,救命之恩最好是能在他今世了了,否则又欠下情债因缘,轮回之后,又得偿还,那真是要世世纠葛了,这话一出,果断让她撇开那夜混乱。她是想和燕不语讨论这些的,之前两人已经有些隔阂,那天晚上他又是那样带着怒气离开她,临走前的话,她又百思不得其解,她是有许多的话想和燕不语说,但隔天早上燕不语又闹了那一出,她胡媚也是有脾气的人,之所以待他不同,一是把他当成同类,二来,他……
“不行!”玉启轩断然拒绝,他担心胡媚,“胡媚人不舒服,怎么让她面对媒体!”
“我说行就行!”燕不语眸底滑过一丝危险的气息,他看胡媚,“你说呢?”
胡媚思绪被打断,听到燕不语的话,扭头看着他,两人对视良久,久到玉启轩都快按耐不住的时候,她才回头,轻声道:“你和他先走,我没事。”
“胡媚,你……”玉启轩大急。
“没事!”胡媚匆匆打断他的话,眉梢间有抹不耐,“听他的。”
这个时候添什么乱?!归根究底,还是凡人,种族不同,意见容易相左。
张小莫一看好好的气氛又要坏,连忙出来打圆场,“对对,听燕老大的,他都安排好了,我们听他的就是,美人姑奶奶休息的时候也顺便听听老大的交待,到时不容易出错不是?”
玉启轩沉默下来,他不是看不懂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无声交流,只是他确实关心胡媚,她的脸色不太对,让他不放心。
可现在,胡媚她……
玉启轩在心底苦笑,燕不语对胡媚来说,还是最特别的那个……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给我电话。”玉启轩帮她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放到她手里,对着她温柔的一笑。
燕不语打开通话器,用英语交待了几句,车子一个大转弯,驶向了另一条街。
车子在酒店后门停了下来,司机和张小莫两人把行李拿到等候在一旁的酒店经理身边,玉启轩临下车前回头又叮咛了胡媚一句,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得十分精致的小糖果袋放到她手心,胡媚楞了楞,看着那小东西,有些犯傻。
玉启轩微微一笑,柔声道:“饿了就先吃这个,我走了。”
胡媚心一动,这味道?
再抬眼,他已经关了车门,跟在张小莫身后进了酒店。
三两下打开包装,果然,是一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
胡媚抿抿唇,弯了弯眼,正要伸手拿的时候,手心一空,那精致的小糖果袋就已经到了对面满脸冰霜的男人手中。
“还我!”胡媚冷着脸瞪他。
“不还。”干脆利落,一贯燕不语的风格。
胡媚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和他杠上了,其实她没别的想法,不过就是这阵子以来的憋屈,全在这时候爆发!他不给,她干脆伸长了手就抢,燕不语勾着嘴笑得邪气冷漠,他高手臂也长,举着那糖果就是不让胡媚碰到,胡媚一抓两抓地,看着身子越来越往前倾,还是够不到那糖果,俏脸涨得通红,一个往前,双手齐出,就想把那糖果袋抢回来。
燕不语是越逗火气越大,怎么滴吧,还就死活要吃那小子给的东西是不是?!哥哥我今天还就不让你吃了!
此时车子又开始启动,平稳的向前滑行在悉尼今夜有些冷清的街道。
车厢内一男一女,却无声无息的斗得火热,两个人也没发现自己晚上怎么就这么幼稚了,甚至都忘了两人是为了那异变的天色而撇开其他人的,就这么你来我往的一招一式抢着那可怜的小糖果袋,如果那只松鼠会说话,恐怕早已经喊‘救命’!
幽深的桃花眸里,跳跃着两簇火苗,燕不语在胡媚扑过来的时候,右手猛地一抬,在胡媚向前倾身之际,左手猛地一用力,把她一揽一提,扣到了自己怀里!
“该死的!你放开我!”胡媚挣扎,两手抵在他胸前,又羞又恼地低喝。
燕不语哪里肯放,他现在一肚子火,左手更用了三分力,钳制着她不让她动弹,右手摸到开关,降了窗户,扑面而来一阵湿热的风,让胡媚不得不眯了眼,停下拉扯的动作,谁知道他一抬手,直接那个小糖果袋扔了出去!
胡媚一看之下,双眼瞪到极大,她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脸面的男人,声音有些发抖,那是被气到极致之后的表现,“为什么?燕不语,你到底想做什么?”
“扔掉它!你看不懂吗?”燕不语的口气也好不到哪里,乖戾,冷酷,甚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暴躁。
“你个混帐!”胡媚忍不住爆粗口,揪着他的衣领吼:“你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不是不理她,就是专门惹她,到底他是想怎样?!
“靠!”一向优雅的男人,突然这么爆出一声粗口,实在很有power!
燕不语飙完粗口之后,也提了声音,“你就那么喜欢那小子的东西?嗯?怎么,看我不顺眼?你是不是怪我坏了你们的好事?!”
“你放屁!”胡媚也顾不上风度了,这混帐讲的什么混帐话?!
被燕不语气得口不择言:“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样?!停车!停车!!你给我下去捡回来!”
好,很好!
燕不语气极反笑,让我下车去捡?嗯?小家伙,你真tmd敢说!
看着面前红唇张合间,又是一连串的‘停车’,燕不语头脑一热,无法再想,直接俯身,攫住那张令他气极的小嘴!
唇齿相碰,一个霸道,一个惊愕,一不留神之际,侵入的一方已经登堂入室,风卷残云一般地席卷了每一寸柔软!搅着那丁香软舌,不停地吸`吮,翻滚,如此老练高深的吻技,如此霸道不容拒绝的火热!胡媚闭着眼,卷翘的睫毛不停颤动,忍不住呻吟,全身电流乱蹿,两手无力地挂在他的脖颈,由他带着她,沉浮于无边无际的情潮里……
车厢里空气火辣,暧昧激情四射!
这种感觉如此生疏又……令人眷恋!胡媚忍不住颤抖,她从来不知道,仅是唇舌相接,便能如此轻易地让她情动!肺腑里所有的空气好似都要被吸吮出来,她觉得自己快要像一只上了岸的鱼一样缺氧而死的时候,气息紊乱粗重的燕不语突然放开了她,抵着她的额头,有些异样沙哑的声音:“说,他有没有对你这样做过?”
他?他是谁?胡媚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闭着眼喘息,无力地摇头,“谁、谁……”
“玉启轩!”声音又开始发冷。
“没、没有……”胡媚全身无力,脑子还处于当机状态,十分乖巧的给了一个令得燕不语雀跃不已的答案!
其实那天他是后来才到的,也仅早了巫曼一步,这几天,光是他自己瞎想,想得他自己都快疯了!
“乖……”燕不语紧了紧自己的手臂,此时满心满脑,全是无边喜悦,不是他古板,还要信守什么贞节,只是他太过在意胡媚,已经容不下一粒沙!
“小家伙,真乖,”他特有的音色,此时越发蛊惑人心,似一首催眠的曲,在胡媚的耳边呢喃,“以后,敢再不听话,哥哥就这么罚你,再笨的人,罚个十几二十次,也该学乖了,嗯?”
全身绵软的胡媚动了动,媚眼微张,半眯半合地看着他,声音媚得似要滴出水来,“为、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一会儿不理不睬,现在又……又……胡媚突然醒悟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她又羞又恼,蓦地张大了双眼,看到燕不语邪气,又带着少许得意的笑脸时,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了他,在他还未回神的时候,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好大一声脆响!
胡媚也没想到这一下会这么结结实实地打上去,凭燕不语的身手,怎么就这么由着她打了?!
燕不语被她打得脸偏了偏,昏暗的车厢内,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胡媚乱了的心跳声,一声一声,让她手足无措。
他……一定气疯了……胡媚忐忑,也后悔,她没想的,她根本就不想这样!
“呵……”突然,燕不语轻声笑了出来,“满意了吧?怎么样?还要不要来一下?”说完,抬头看着慌乱的胡媚,精致的脸上,净是冷峭的讥讽!
她和玉启轩做的岂不是更过份?她怎么不打他?她怎么就能和他一如既往,不,不,不是一如既往!燕不语眯了眼,戾气在眼里沉浮,是更加亲热!她喜欢上那臭小子了?!
只是这么一想,心头便有如刀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