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八章 鹰羽之咒
更新时间:2012-06-06
泽凯目光灼灼,摆明了不弄清楚誓不罢休。魅朝阳僵持许久终究暗暗叹了一口气,小声的在泽凯耳边说了一句话。
泽凯一愣,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他以极快的速度掠到燕聆殊面前,然后轻轻的道:“燕美男,你在画什么呢?”
燕聆殊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软软的栽倒下去。泽凯一旋身接住燕聆殊栽倒的身躯将他斜靠在墙壁上。泽凯拍干净身上的粉末才走到魅朝阳身边,接过她递来的解药一口服下道:“本令主用性命相信着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多谢令主信任,茯苓也是拿命在和您赌。”魅朝阳眼光依依不舍的从燕聆殊身上移回来,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泽凯倦怠的笑了笑道:“既是同道中人,那茯苓不妨和我说实话吧,为何我们不能一道行动,你留下来有何用意?你难道不愿意再伺候你家公子了,想和十一银刀回喋血楼?”
“怎么会呢?”魅朝阳忍俊不禁,目光又落回墙角那人身上。那少年睡着的样子这么纯净,让人忍不住心中悸动。她十三岁就跟在他身边了,他一直视她为亲妹妹,虽然偶尔会严厉教诲,但那都是出于善意。这么多年的相处,她早已习惯了他的一切,她何尝不想一直留在他身边呢,可是她不能,再也,不能了……
“四年前我求公子给我一种药剂,一种能忘掉前程的药剂。我想着可以就这样冠冕堂皇的留在公子身边,不是以魅朝阳的身份,不是以公子敌人的身份。可四年后的今天我却蓦地苏醒过来,我知道定是公子在药剂上做了手脚,那一刻我心中悲凉万分,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旋着一句话:公子不要我了,公子不要我了……”
泽凯眉尖一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么说,你是怨恨你们家公子的咯?”
“本来是的,可是后来公子同我说了那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恨了……”魅朝阳说着,将目光从墙角移到泽凯身上。
借着蜡烛的光辉,泽凯很清楚看到了魅朝阳的表情变化,那嘴角洋溢着分明就是幸福。一种似酸非酸,似难过又非难过的情绪在泽凯心中缠绕着,他飞快的扫了燕聆殊一眼道:“他和你说什么了?难道是表白么?”
“呵呵――”泽凯酸溜溜的语气逗得魅朝阳直笑,她看着泽凯老半天才道,“令主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呢,公子啊是不可能对我表白的……他只是对我说,四年之期到了,而也听到风声喋血楼近日会派人前往燕息谷。公子还说,四年前他就把鹰羽针埋在竹楼周围了……”
“鹰羽针?”泽凯身躯重重一颤,几近惶恐的看了魅朝阳一眼道,“你说的是,喋血楼的最毒之咒鹰羽针?那个施针见血的鹰羽针?”
魅朝阳也有些惊讶。“令主竟然知道?”
“额……”泽凯吞吐了半天也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偷听到的,可鹰羽针的事情搅得他心绪不宁,他几乎暴跳起来。“你这丫头怎么这样呢,你老爹给了你鹰羽针,你怎么不早说,怎么在失忆前把它毁掉?现在好了吧,说了这么多燕聆殊还是得死!本令主老老实实的告诉你,若是燕聆殊死了,我绝对不会让你活下去的!”
鹰羽针是喋血楼至毒的诅咒,它针对某个人施咒,咒语施下之后将鹰羽针在其居所附近埋下,那人必定会在期限之时被咒语是击杀。此所谓,鹰羽针出,见血而归。
泽凯越想越觉得可怕,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魅娆既然给了魅朝阳鹰羽针,必然会在魅朝阳出发之前就施下了咒语,四年后的现在应该是鹰羽针咒语兑现之时,魅娆眼见着燕聆殊已经不能为自己所用所以想到了杀招。所以他才什么也不说的要十二银刀和自己来到这里,能否诛杀燕聆殊是其次,关键是掩人耳目,真正的杀招是魅朝阳这里,他四年前就布下的这颗棋子。
“令主不要担心,茯苓是不会让自家公子有事的。”相比于泽凯的气急暴躁魅朝阳要温和许多,也许是因为早就知道了对应之法,所以她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要坦然。
而泽凯显然已经不再相信他了,手中骨琴一横,他左手已然蓄满了杀机。“到了现在你还在骗我,你当真以为除了你爹就没人知道鹰羽针的厉害了吗,那种东西布下去,燕聆殊哪里还有活路?”
“我也没想到公子会这么做。”魅朝阳声音凄凄惨惨的,“公子这么做全是为了我啊,他知道四年后我必定面临抉择,若是我四年后不醒来,父亲必定会大怒,会迁怒我。所以他让我四年后醒来,为了让我不至于被责罚他又将鹰羽针埋了起来。可他哪里知道鹰羽针是那样狠毒的东西呢,他一向只知道救人济世,想不到天下居然还有这么歹毒的针。可令主你相信我,我不会让公子有事的!”
淡漠哀怨的眼神,坚定不移的表情,以及那言之切切的字句……
她是这么掏心掏肺的说着这一番话啊!那一刻,泽凯感同身受。
无论是玄少还是玄武令主,他都不是一个心慈之人,他乖张、野蛮、霸道,他更不会因为同情去救一个人或帮一个人,可是对于燕聆殊,他总是有一份偏袒。
他知道这份偏袒是所谓的喜欢,他知道这种心心念念的感觉,而在茯苓的眼光里他看见了这种偏袒。心中悲喜交加,他相信了茯苓的话。
该死的燕聆殊,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不要命的保护他呢!“那么,你有什么办法?”
“令主可知道鹰羽针的解咒之法?”魅朝阳一派天真的看着泽凯,眼中多了几分得意。
泽凯不耐烦的摇头,“我不知道,你别卖关子了!”
被这么一通吼,魅朝阳不由暗自吐了吐舌头,接道:“鹰羽针本来是无解的,可是有一种情况却偏偏可以解。施咒之人若是与受咒之人相处三年之久,受三年其居所之气息,便有解咒之法。”
“什么解咒之法?”
“施咒之人以其血灌之大地,以其魂破鹰羽之煞气,便可解咒之毒语,护受咒人安宁。”
饶是泽凯见惯了风浪和变故,在听到这番话时还是震了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魅朝阳,他道:“你是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
泽凯将目光死死的扣在魅朝阳身上,魅朝阳低着头站在光影里,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手臂上的鞭子。泽凯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很淡也很平静,泽凯似乎可以看到她嘴角噙着的笑意。
泽凯忽然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手掌用力的抓成拳头,他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怕死吗?”
“谁会不怕死呢。”魅朝阳依旧低着头,声音掩在发丝之后有些含糊,“可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公子有事,那才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啊!我想,若是令主站在我这样的位置,令主也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的,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