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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八章 此女子非彼女子

  更新时间:2012-06-11

  泽凯迷迷糊糊的说着酒话,酒气喷了夕凉一脸,可夕凉却没有推开他,倾着身子靠了过去,她道:“是谁这么有福气?”

  “嘿嘿,当然是……”泽凯眯着眼睛开口,话到一半眼中精芒一闪,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去去去,少打听老子的事情!”

  “哟,玄是怕我吃了那人?”夕凉神志不清的揶揄道,一手搭在泽凯肩上,好兄弟的道,“其实玄也不要害羞,大家都是姑娘家,有什么大可以说出来。”

  “对,我是姑娘!”泽凯格格笑着,一掌拍开了石凳上的灯笼。“可是世人压根儿没把老子当姑娘呢,你又是怎么知道老子是姑娘了……”

  “那次你卧床七日未出,我去探望你发现了你床单和裤子上的血迹,后来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你是没有喉结的。”夕凉迷迷糊糊的说着,露出一个得了便宜卖乖的笑。

  泽凯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夕凉,只能暗叹倒霉的抚了抚额。“他娘的,老子最狼狈的样子却也被你看到了。那你告诉老子,还有多少人知道老子是女的?”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觉得父亲大概也是知道的,或许楼啸和赤宸也都知道,保不准三十六刀也知道呢!”夕凉说着又是嘻嘻一笑,直笑得泽凯目瞪口呆。要不是酒精的作用泽凯怕是一辈子也看不到这样子的夕凉,有些无赖,有些俏皮,甚至还有一些娇憨天真。其实,这个女子也可以很美。

  不知怎地泽凯就想起了楼啸,想起了夕凉为楼啸犯的那些傻,想起楼啸的冷漠,还想起了那个想天山雪莲花一样的绿衣少女。

  好一段爱恨纠缠了,这其中夕凉是注定要受伤的了。为什么偏偏要是夕凉呢,她又何尝不是一个纤弱少女,难道因为她不哭就以为她不会痛,难道因为她不说话就以为她都能承受?这对她来说真的不公平呢!“夕,痛可以说出来的。”

  夕凉怔了一怔,深棕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迷茫,委屈得像迷失在人海中找不到妈妈的孩子。许久她眨眨眼睛,连同那丝水光也融进眼底。“不,我不痛。玄,我一点儿也不痛,很久以前就再也不会痛了。”

  那样淡漠孤独的笑脸这么近的在眼前,她依旧是那个眉眼浅淡的夕凉。泽凯心中闷闷的痛了一下,轻轻的揉着夕凉的头发,如兄长一般温和的说着。“夕不要难过,天没有福气,不是你的错。”

  “我当然不难过。”夕凉就势将头靠在桌沿上,眼光越发的冷漠,“该难过的是他,有一天他想起了以前的事,知道了个中隐情的时候他一定会很难过的。他一定会因为他的误会,他的放弃而难过的……”

  “可如果他永远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了,那样你要怎么办?”泽凯迟疑的问着,硬生生的压下了一句,或许他知道了也不会再难过,你要怎么办?

  “不难过也好啊,我也不希望他难过,他一难过我又该难过了……”夕凉后脑勺不停的蹭着桌沿,她很少喝酒,这么几口猛灌下去,酒劲上来了,醉意也越来越浓。可是这么混混沌沌的,她的意志却越发清醒了,将平日里不愿意说,不敢说的话都倒了出来。“我是那么的喜欢他呢,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就那么喜欢他,命也不要的希望他好,希望他活下去。可是他最后只对我说,是你想死的……是哦,是我找死,一切都是我找死,与他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

  泽凯打了个酒嗝,将脑袋枕在夕凉手臂上,不清不楚的问着。“你知道言珃吗?”

  “听说了,可惜没见着,他更是小心护着,不肯透露半句。”夕凉如实说着,“她怎么了?”

  泽凯嘻嘻一笑,兀自蹭着夕凉的手臂吃豆腐。“问你几个问题。”

  夕凉由着他不答反问,由着他吃豆腐,末了道,“问吧,什么问题?”

  “要是楼啸做了一件事,喋血楼中的所有人因为这件事而谴责楼啸,你当如何?”泽凯眯着眼睛,一边比划着双手一边道。

  夕凉想了想道,“我首先会向父亲求情,让父亲不要责罚他。如此还是不行,再像你们求助。”

  泽凯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的接道,“那要是楼主并没有听我们的劝告,要对他施以大刑呢?”

  夕凉静了一静,神色中划过一丝黯然。“那我只能等刑罚完毕之后,给他送上药物,助他疗伤。”

  “呵呵——”

  泽凯蓦地笑了一声,夕凉愣住,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玄为何发笑,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不对,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言珃那个丫头。”泽凯眼前闪过那清透的紫眸,有些缓慢的开口。“在所有人都说楼啸做错事情的时候,如果是言珃,她会死不悔改的相信楼啸维护楼啸,不怕与全世界为敌;而要是楼啸被罚,她会不顾死活的保护他,不让任何人对他下手。”

  泽凯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目光温和的看向夕凉,毫无悬念的在那女子脸上看到深思,他微微笑了。“这就是你们的不同。”

  “就是因为这些不同,所以他才喜欢她了?”夕凉的表情有些落寞,望着少年素白的衣角许久才问出这么一句,可说完之后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哦,不了,他不喜欢是遇到言珃之前的事情,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人挡着我们,他就已经不喜欢我了。这可真是悲哀呢……”

  少女的叹息声从耳边传过来,似乎有什么情感压抑在心腑之间,她的声音低而轻淡。泽凯疼惜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即便在神智麻痹的时候她还是将情绪控制到最低限度,不会哭也不会闹。“夕,皇甫昭是怎样的人呢,你能几次从他府中脱身,他对你该是留了情面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或者,这个人对你存了怎样的心思?”

  “皇甫昭么?”没想到泽凯会突然提及这个少年,夕凉愣了一下,凝着一双清淡的棕色眸子望着他。不同一般酒醉之人,这少年的目光出落得格外清澈干净。仿佛所有的酒水都喝进了眼睛里,他眸子亮得怕人。要不是清楚的知道这少年的习性,夕凉必定会以为他没有醉。

  “对,皇甫昭!”泽凯嚼着舌头笑了起来,声音黏黏软软的,流露出女儿家的慵懒与娇憨。“当今武林除却燕聆殊外的另一位公子皇甫昭。”

  “他么?”夕凉笑了一笑,眼前拂过那男子刚毅的眉眼,她轻声道,“他与楼啸是截然不同的一类人。他没有楼啸那么多的防备,对人也好对事也好,他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隐藏。”

  “那岂不是很好骗?”泽凯眼光骤然发亮,想起江湖上的那些个流言。

  什么初门银钱在皇甫啊,什么皇甫世家第一流啊,还有什么国库分二皇甫独一啊,总之在天下人的眼里皇甫府中有大座大座的金山。自然,这天下人也是包括泽凯的。可惜以往他也是那些忌惮皇甫昭的天下人,毕竟人家是武林盟主,势力尚且不说,单是武功谋略这些他泽凯也只有望着金银流口水的份。可如今夕凉说他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隐藏……那不是说他很单纯很好骗么?乖乖,他最喜欢单纯的孩子了!

  泽凯想着想着,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一个大灰狼的表情。看得一边的夕凉一阵恶寒,一巴掌就拍在他背心上。“醒醒吧姑娘,皇甫昭单纯,他奶奶可是一脸的工于算计。”

  “他奶奶?”泽凯眨了眨眼,摇去一头沉重道,“就是那个靠着心直口快,快言快语而闻名天下老不死的老太婆薛氏?”

  夕凉眉心一跳,不可置信的看着泽凯。她真不敢想那老太太听到这番话是怎样的表情,可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却也见惯不怪了。“应该就是那位了。”

  “我听说那老太婆的武功很好的啊,皇甫昭的武功都是她教的呢!”泽凯缩着脖子,百无聊赖的看着湖中的淡月道。

  夕凉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也许吧,我只知道她确实是个老不死的,童心未泯的紧啊。”

  “童心未泯?”泽凯听得脑门心一凉,极度无语的靠在趴在石凳上道,“饶了我吧,年纪一大把了还装可爱,她要不要人活了……”

  夕凉被泽凯那纠结的神态给逗笑了,睨了他一眼道,“呵呵,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人家装人家的可爱,自有人买她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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