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八十九章 女子醉酒便是娇
更新时间:2012-06-12
“委实我也没有什么办法,那就由她去吧。”权衡利弊之后泽凯说了这么一句话,觉得酒瘾又上来了,不由摸向一边的地面,那儿只剩下空空的酒坛,手一探去便滚了一地。泽凯没法,只得靠着夕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对了夕,你今天去皇甫家做什么去了?之前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差不多有了吧。”夕凉有些不确定的皱了皱眉,“楼主要我们查折邪宫的事情,你那边怎么样了,赤宸和你一起去了燕息谷吧”
“你知道这事?”泽凯吓了一跳,一下子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夕凉淡淡的点头,神色从容的道,“也是之后才知道的。”
“那你知道楼主为什么又要派赤宸去吗?还有这一次我们到底要作什么?”泽凯靠着栏杆立着,这会儿神色已经清明了很多,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说了什么,他也知道是该问些事情的时候了。
可是夕凉还不能从醉意中醒来,靠着石桌懒洋洋的接着泽凯的话茬。“说到底这百般折腾还不是为了折邪宫。试想一下当今天下还有谁可以与喋血楼为敌呢,无非就是折邪宫罢了……”
“果然是为了逼出折邪宫主啊,难怪再三的冒充折邪宫犯案呢。”心中所想被证实,泽凯并没有太多欣喜,只是眯着眼睛看向远处。远处,月色隐约,雾气迷茫,像那不可知的未来。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似酸非酸,似怒非怒。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堪,他们那样拼死拼活的却只是为了成全某人的一个试探,从始至终他们都是一堆棋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应该已经习惯了的啊,可为什么又觉得讨厌呢。
“哈哈,你真相信了啊,我只是瞎猜测的。”夕凉趴在石凳上笑得灿烂,不知是醉酒还是其他原因,此刻她脸上竟呈现出诡异的红晕。
泽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夕凉了,朝天翻了个白眼他道,“你能这样猜测证明我已经对了一大半了。我相信楼主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对了,你可知道那折邪宫的主人是谁?”泽凯话音一落,夕凉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耳边问,她依旧醉着,酒气掩去了身上原本的香气,她整个人都懒懒的靠在泽凯身上。
泽凯费了很大劲才将她扶稳,“夕啊,看不出来你还挺沉的,平日里没少背着我们吃肉吧?”
“嘿嘿,别打岔,你快猜那折邪宫的宫主是谁,你肯定猜不到!”
“你都料定我猜不到了,那我还是不猜了。”泽凯好整以暇的笑笑,一脸理所当然的催促。“你告诉我吧,朱雀大人,我猜不到了我认输,你告诉我吧。”
“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夕凉的声音含糊不清的,目光迷离的落在泽凯身上,将声音压到最低,她道,“我今夜听到的,就在皇甫昭的书房外,当时我就穿着这身衣衫,扮成小丫头……”
泽凯已然没有兴趣听夕凉说废话了,拍了拍她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他道,“得了得了,你直接和我说折邪宫主人是谁就行了,这些个事情咱们以后再说。”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就说到了嘛。”夕凉打了个酒嗝,整个身子都扑在泽凯身上。“我扮成婢女,将一个黑衣男子领进了皇甫昭的书房,然后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了,那男子原来是绛北羿家的大公子羿素尧,而皇甫昭就是折邪宫的主人……你道神奇不?”
“绛北羿家的大公子?”泽凯眼光一闪,不可置信的重复这几个字。“你说的可是绛北羿家的羿素尧?”
“对,就是这个名字,羿素尧……”
“他不是十六年前就夭折了吗,此事天下人都知道。不少女子现在都唏嘘不已,说什么要是羿家大公子在就不用愁嫁不了良人了。我就奇了怪了,那个羿素尧是收破烂的吗,什么歪瓜裂枣嫁不出去的他都要负责娶回家啊?”泽凯有些嫌恶的撇撇嘴,默默的为那个羿素尧念了几遍经文,不知道那个羿公子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也不知道天下女子要是知道这个劲爆的消息会高兴得几天睡不着觉。
“哈哈,玄你真是风趣,那你说他会不会连我们俩这样的也一起收入后宫哪?”夕凉酒劲越浓,笑嘻嘻的倚在泽凯身上问。
泽凯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给她,“你也不想想,像我们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谁会喜欢啊,还要收入后宫,别吓死人了。”
泽凯想着就一阵恶寒,鸡皮疙瘩冒了一身,他使劲的搓了搓。
“就算是这样吧,我还不要他呢!还说什么天下第一的羿家公子,还不是平常人一个。”夕凉不屑的撇撇嘴,眼前浮现夜色下那黑衣的少年。乍一听到那少年的名号的时候她心中一惊,要知道喋血楼中四个少年都不曾被人称为公子,而这个少年仅仅五岁的年纪就被人称为公子。她想着这势必是一个俊秀无比的少年,可事实上……
“平常人?不可能吧?”泽凯眼睛都瞪出来了,望着枕着自己肩膀的少女一个劲儿的重复,“他长得很平常吗,你说的可是羿素尧,羿素尧不好看吗?”
“我敢肯定要不是有人和我说他是羿素尧,我和他擦身而过了一百次我都不可能注意到他。他根本就是一个路人!”夕凉举着右手信誓旦旦的赌誓。她暗自观察了那少年百千回,绝对牛不会看走眼了,那少年除了气魄慑人一点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哦,对了,似乎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呢。可是说到眼睛她只喜欢楼啸的黑瞳。
“好了好了,你也不必发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天,其他人入不得你的法眼。”泽凯敲了敲剧痛的额角,有些挫败的看着夕凉。
和一个醉酒的人说话是一件很崩溃的事情,很多时候你听懂了他说的话,他却怎么也听不懂你的话。泽凯现在面临的就是这样的问题。他很清楚的知道夕凉在说什么,奈何他说的话夕凉却是爱听则听,不爱听则不听。
酒水在肚子里酝酿,灼烧着脏腑,一路晕乎到了脑袋里。夕凉混混沌沌的靠着泽凯,纵然神经都麻痹着,纵然神智还有些不清晰,可是她还是很清楚的感觉到安宁和放松,从未有过的安宁和放松。也许只在今夜她才真正算得上是有心有意的活着。
经年之后她忘记了月色的寒,忘记了夜风的冷,可还是会记得今夜的酒香。
“天,不,我命由我不由天。”夕凉说着,重重的推了泽凯一把,似乎要推开他那句话,也似乎要应验自己心中的某种誓言。
泽凯微微一笑,揽着她靠着一边的栏杆慢慢坐下去。他决计不与一个神智不清的少女一般见识了。“你还没告诉我折邪宫的宫主是谁呢。”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夕凉弯着眼睛笑着,顺手拨开额前的乱发道,“我刚刚是不是说到羿素尧去找皇甫昭了?”
“不错,是这里。”泽凯头疼的眨眨眼,心下倒也佩服这少女的记性。“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折邪宫的宫主就是皇甫昭?”
“咦,你知道了?”夕凉讶异的看着泽凯,“难道是我刚刚告诉过你了?”
“不是,我乱猜的。”泽凯有些无语,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才说出这么几个字。这摆明了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可见这少女一直把他当成是白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