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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二章 紫罗王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2-06-13

  “我?”言珃用羽毛扇子点着自己的鼻子,笑得有些嘲弄。“我说牧歌呀,你年纪这么小,记性却这么不好啊。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叫言珃吗,还有你刚刚也叫我小珃了,我当然就是言珃咯。”

  “你是言珃?”归海牧歌眸子一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了。还是那样清灵的眉目,可神容间的狡黠与刁钻却不属于那个女子了。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让他莫名的心惊肉跳呢。

  “对,我是言珃。那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幻音兽在什么地方呢?”言珃微微倾斜着身子,手臂轻轻搭在那孩子的半高的肩膀上。看着孩子越来越白的脸颊她满意的笑了起来。“你还是告诉我吧,瞒着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何况,那东西终不是什么祥物。”

  “你是怎么知道幻音兽的?”归海牧歌眼角微微颤抖着,瞥着女子莹白的手指不答反问。

  女子盈盈一笑,笑声在房中扩散成满室碎片,好不悦耳。归海牧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少年的倔脾气一上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偏偏不信那个邪:再怎样她也只是一个女子,我归海牧歌才不会怕她呢!

  “你是要负隅顽抗吗,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言珃拍了拍孩子的脸颊,紫眸中带出淡淡的笑意。像极了一位温和的姐姐与年幼的弟弟说贴心话。

  归海牧歌眉头皱了皱,甩开女子的手道:“本座还真是不知,有什么后果小珃不妨同我说说,圣婴教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被甩开的手没有控制住去势,差一点就撞在桌角上,言珃一愣收住涣散的神经有些迷茫的看向归海牧歌。归海牧歌抓住了女子这一刻的晃神,正待说什么却听到那女子道,“我却不知道原来,牧歌就是圣婴教的教主呢?”

  这回轮到归海牧歌傻了眼,敢情这丫头从来都不知自己是圣婴教的教主啊,可笑自己还这样自报了家门,真是……悲了个催啊!崩溃加无语的看了一眼女子,他道:“说吧,姑奶奶,您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啊,我只是想知道幻音兽在哪里,而你又刚好知道幻音兽在哪里,你告诉我就好了。没什么难处吧?”言珃眨着一双紫眼睛看着孩子,将无辜发挥到了极致。

  归海牧歌自愧不如的叹了口气,却也不肯就这么屈服。幻音兽是紫罗一族的圣物,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它,如今这天下都与他圣婴教为敌,他必须握有筹码,他不能将圣物这么拱手送人。“我不知道幻音兽,那个宝贝我也一直想要,可惜没那福气。”

  “真是冥顽不灵的小东西啊!”言珃自顾自的叹了口气,慢慢的划开羽毛扇子。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她的目光越过扇面幽幽的望着那小孩儿。“你这样死撑着有什么好处吗,你当真不怕吗,以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你要对本座做什么,又能对本座做什么?”归海牧歌傲然抬头,眼神看进女子的眼底,在那紫眸深处他看到了一丝久违的纯净。心中一暖,他渐渐有了底气。

  “你知道幻音兽,必定也知道紫罗一族吧?”女子低低的说着,眸光落在面前的羽毛上,潋滟生辉。

  “那又怎样,紫罗一族固然可怖,可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你难道能号令紫罗一族吗?”归海牧歌鄙夷的看着女子,笑得越发傲慢。他还真就不信了,这女子会是紫罗一族的人,素来听说紫罗一族面目狰狞不该是这个样子。

  孩子清高的神情落在言珃眼里,激起她一阵嘲笑。那孩子兀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不经意间流露出在位者的气魄,言珃觉得很是有趣。

  轻轻拍了拍桌角,她漫不经心的道:“你还真说对了,小女子不才,正是紫罗王的女儿。”

  “紫罗王的女儿?”归海牧歌重重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女子。那漂亮得过分的脸孔不时在眼前晃悠,无论如何她也无法和狰狞扯到一块啊。她是紫罗一族的公主,怎么可能!“你继续吹,你说你是天王老子的女儿吧,反正两者的意义也差不多。”

  “我料定你不会信。”女子不疾不徐的挥出羽毛扇子,扇子在空中凝成结界。将孩子整个人都包裹在结界之中。女子的目光穿透结界看来,冰冷无情中带了些许煞气。

  归海牧歌感到从未有过的压迫,像被人用力扼住了喉咙,他想叫叫不出,想挣扎又没有力气。女子轻轻一勾手指他整个人就被提到了半空中,女子忽而笑了起来,天真无害的看着他。“你现在相信我了吗,我真是紫罗王的女儿,紫罗王唯一的女儿。”

  归海牧歌发不出声音,只能凭着意念艰难的点点头。

  女子的声音有些苍凉,在房间里凄凄的回荡开来。归海牧歌听得心惊肉跳,奈何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凭着意念艰涩的点点头。

  女子眯着眼睛心满意足的笑了,羽毛扇子轻轻一挥,撤下了孩子周围的结界。“说吧,幻音兽在哪儿?”

  结界撤去,归海牧歌总算能好好的喘口气了。身体里的压迫感渐渐抽离,他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慨。终究是小孩子,归海牧歌哪里还肯再吃亏,跳到离女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道:“我将它藏在城南的废宅里,就是蓝咒紫妖突袭楼啸的那座宅子,你自己去找吧。”

  言珃收起扇子,温和的笑问道:“没有骗我?”

  “你觉得我还敢骗你吗?”归海牧歌有些无语,那女子很明显是得了便宜卖乖,要不是因为他比自己强悍他才不怕她呢。奈何这年头就是弱肉强食,他打不过她就只能屈服。

  “真是个乖孩子,姐姐喜欢。”言珃摸了摸归海牧歌的头,露出一个大灰狼一样的笑。后者在她的蹂躏之下露出了一个极其不愿意的笑容。

  言珃目光看向窗外,阳光斜斜的从窗格里漏进地板上,似乎已经日过中天了呢?这么一想她微微的叹了口气,“牧歌,你睡午觉的吗?”

  归海牧歌不知她为何会有此一问,只是老实的点点头。“睡啊,怎么……”

  了字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归海牧歌看见女子挥起的衣袖,鼻息之间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女子的声音梦幻般的传来。“好牧歌,醒来之后就把今天的事情忘了吧。小珃就是小珃,没有紫罗一族,也没有幻音兽。”

  白衣孩儿缓缓的靠倒在言珃身上。孩子很小也还很轻,感觉不到压力,言珃将他扶到床上,又替他小心的盖好被子才站起身。

  那孩子沉沉的睡去了,眉宇间尚还带着委屈惊悸。言珃微微笑了一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她苦笑的叹息着,“还是玄哥哥的性子好学,楼啸的形容我学不来,总算把这小霸王给应付过去了。”

  这么说完她拍了拍脸蛋,大步朝门外走去。

  那夜宿醉之后夕凉又回复了那副冷清的样子,偶尔和泽凯擦身而过,也只是微笑的点点头,并无多话。泽凯很想与她再多说几句话,他也很想说,那一夜那个娇憨天真的夕凉真的很让他喜欢。奈何那张苍白的脸兀自冷漠着,他纵然有再多的话也只能咽下腹中。

  大家又回到了各自的诡计了,那些相知相守的瞬间被遗忘在记忆的角落里,凌乱得连碎片都拼凑不成。这对于泽凯来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他喜欢什么事情都摊开了说,喜欢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

  那一天他从晨曦中醒来,满亭子的酒坛已经收拾干净了,亭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人。轻风吹过,偶有酒香,他这才想起昨夜的事情。与那女子一夜长谈,数不清的酒话,叹不尽的忧愁,却都成了过往。

  他们再也做不到那样了。不知道为何那一刻泽凯心中很肯定的这么想着。

  现如今那时候都预感都是不错的,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泽凯他们搬出了四少轩,在各自的居所住了下来。玄武为北,泽凯住到了北边的玄武山庄。楼主没有下达新的命令他便每日饮酒为乐。

  泽凯越发的懒惰了,喝醉了就席地睡下。有时在花坛,有时在湖心亭,有时在过道上。庄里的护卫看在眼里却不敢说什么,在那些手下的眼中,泽凯是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主。

  可是还是免不了要撞去枪口上,因为玄武令主总是有人找的。

  玄武山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小家丁找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能找到那英明神武的令主大人,他不由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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