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2-27
这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五人组达成共识决定休息一晚后明天继续前行,至于是否能够到达烈焰山,而又是否可以平安归来,则全凭自身的造化了。
忙活了大半天,这时天色已黑,小柔在一旁点起一小堆篝火把晚餐做熟,琉璃为吴墨两人的伤口再次上了些药。不得不说金老大准备的药品真是种类齐全效果显著,二人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再休息几天便可以痊愈了。
吃过简单的晚餐,众人在夹层毡子上休息了片刻,一脸犹豫的墨非烟突然转向琉璃,迟疑的问道:“那个,琉璃,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会飞?”
刚才情况紧急,随后又忙着为吴墨二人包扎,收拾行李等等,现在,墨非烟终于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琉璃脸色如常,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淡淡的回答道:“呵呵,我只不过是运气较好的普通人吧。小时候曾遇到过一位游戏风尘的奇人,对我颇为爱护,相处了数月后他便离开了,临走时教了我这门功法说是送给我当礼物,我记得那时他说这是世上最顶级的轻功修炼法,罕有人懂。”
“那,这功法叫什么名字?”金老大忍不住问道。习武之人本就痴迷于此道,如今听闻世间居然有如此罕见功法自然是心痒难耐。
“御风术,”这个琉璃倒是没有隐瞒,反正光凭着名字他们也猜不出什么:“我天资太差,才将将达到初级阶段,若是能跨入中级,便不用再依赖于沙漠之毯啦。”
这时墨非烟伸手过去拍了拍琉璃的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那身法实在太奇特了,所以我才想问问的。”
吴正仁也凑过来低声说道:“琉璃,不要多心……”
琉璃展颜一笑:“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好了,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要早些赶路呢。”
夜里,琉璃睡得正熟,却突然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朦胧中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安放!”琉璃不由得惊叫出声,随后又捂住了自己的嘴,自嘲的笑了笑。
之所以梦见,是因为太想念吧。过了这么久,自己还是无法接受原本熟悉的人从此便阴阳相隔这一残酷的事实,她总是幻想,在某一天的清晨,那个叫安放的帅气大男孩,还是会带着灿烂的笑容站在自己面前,给自己温暖的拥抱与关心,可是,还会有那样的一天吗?
眨了眨模糊地泪眼,琉璃从悲痛中清醒过来,猛的坐起身子,我不是在做梦,我在烈焰沙漠里,安放在地球毁灭的时候已经死了,那么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谁呢。
琉璃抬起手拭去眼角的泪水,看向前面的那个男人,心里无比惊讶。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人吗,从眉眼,到神情,一举一动均是自己最熟悉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男人的脸上有一道疤,疤痕从额头一直划到嘴角,破坏了本来的英俊,显得面目颇有些狰狞。
“你是谁?”琉璃轻声问他。
那男人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顽皮中带着邪气,伸出食指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把脸凑近琉璃反问道:“你们是谁?”
看着日日思念的那张脸在自己面前触手可及,琉璃不由得有些痴了,乖乖回答道:“我叫琉璃,他们是我的朋友。”
那男子似乎很满意琉璃的乖巧,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们来烈焰沙漠做什么?”
这个问题琉璃迟疑了一下,却是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身前的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伴着一阵风吹过。当琉璃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面前空无一人,只余下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痕迹证明曾经有人来过。
缓缓的躺下身子,琉璃在黑暗中再也无法入睡,一直睁大了眼睛直到东方渐白才浅浅的睡去。
随后的一整天琉璃都心不在焉的,总是在想昨夜出现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确有其事。一切都恍惚的像在梦里一样,可是他的表情,他的声音却那么真实,琉璃觉得自己仿佛入魔了。
“喂,琉璃,你在想什么?”墨非烟伸出手在琉璃面前摆动,笑嘻嘻的说道。
因为他和正仁均在前一日受了伤,于是金老大便让他们四人都挤在那沙漠之毯里赶路,留下金老大一个人在外面驾驭着火云骓。
现在的墨非烟精神大好,便又恢复了过去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一会骚扰一下正仁一会逗逗琉璃,再加上一旁的小柔那细声细语的腔调,琉璃感觉自己开始头痛。
打掉在面前不停摆动的手,琉璃魂不守舍的回答道:“没什么啦。”
吴正仁依旧一脸淡淡的笑容看着面前的三人,刚想要叫墨非烟安静一些,突然嗖的一声,沙漠之毯的侧壁上露出了一截箭头。
这时就听金老大在外面扬声说道:“不知何人送了信过来可否一见?”这话说了几遍也不见有人回应,吴正仁便起身到车外拔了箭进来,果然箭身部分串着一封信。
正仁看了看,却是一脸狐疑的递给了琉璃:“你的?”
琉璃好奇的接过信,只见信皮上写着三个大字:“琉璃启。”
正要拆开,却被墨非烟一把抢了过去同时说道:“我先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他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感觉应该没问题,这才把信又交给了琉璃。
手里拿着这封信琉璃心里突然有些紧张,因为她心里有种预感,这封信一定是昨夜那位男子写给她的。
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白纸,草草的写着几个字:卿乃绝代佳人,一见之下却仿若故人,问可愿与我结伴天涯?”
这一句话说文不文说古不古,实在没有美感,可这句里的意思任谁都看的清楚。
墨非烟一张俊脸顿时沉了下来:“这是谁,在这里还有你认识的人?”
琉璃把信扣在胸前,感觉胸口怦怦直跳,却故意板着脸说道:“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你觉得我会有认识的人吗?”
墨非烟思量半天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却还是心里酸的厉害:“那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封信送来?”
琉璃往后一靠,懒洋洋的回答:“我怎么知道。”说完也不理会其他三人,闭了眼睛在那里假寐。
“你……”墨非烟顿了顿,却还是没舍得指责琉璃,从她手里拽了那信纸出来,和吴正仁凑在一起窃窃的研究起来。
琉璃没理会他们在说些什么,一个人窝在角落里,虽然外表看来依旧淡然,其实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难道你真的是安放吗?若你是安放,为何你却不认识我,可若不是安放,那句仿若故人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心思就这样百转千回,琉璃一时又悲又喜,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如果,我说如果,你真的可以来到这里重新活过,那么,即使你再也不记得我又如何。至少,我可以知道你的消息,确定你一切安好,甚至还可以,默默的看着你幸福一生。
安放,我的安放,我那么爱你,只要你可以活着,可以快乐的活着,我宁愿你,永远不会再想起我。而我,也可以凭着我们的回忆,慢慢的度过这一生,无怨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