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2-29
有去过沙漠的人应该知道,在茫茫无边的大漠中,长时间的跋涉很容易使人迷失方向并且产生视觉疲劳,从而心情烦躁,严重者甚至会迷失心智。
如今琉璃她们这支队伍也遇到了这种情况,整支队伍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自进入烈焰沙漠以来,一直马不停蹄的赶路,到了今天已经半月有余,期间遇到的危险自是不必再说,一路历尽艰难走到现在,剩下的食物不足三日,饮用水也不充裕了,而烈焰山却还看不到踪影。可以想象,这几人的心情会如何。
今日轮到墨非烟在外面领路,其余四人则都挤在那一辆沙漠之毯里,偶尔交谈几句,便是无尽的沉默,再也不见刚进入沙漠时的热烈气氛。
小柔低着头倚在一旁默默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神情紧张的抬起头来,失声喊道:“停下,快停下。”
金老大本来正眯着眼睛休息,听到义女的话忙连声问道:“小柔,怎么了?”
小柔还未回答,就听到墨非烟在外面叹了口气,大声说道:“来不及了。”
他们的队伍此刻正被一群黑衣人围住,这些人面色冷漠,动作利落,配合默契,把墨非烟等人紧紧地围在了中间,而他们身下的火云骓则用前蹄轻轻地蹭着地面,像是马上就要进攻一样。
墨非烟之前一直看着周围,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异常,这些人就好像突然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们周围。
领头的是位身穿蓝色长衫的男子,身材高大健壮,五官俊朗不凡,唯一的缺憾是那条从额头一直划到嘴角的长长地疤痕,破坏了他的帅气,不过,随着这个男人笑容的展开,那伤疤似乎也没那么丑陋了,反而更为他增添了男人的魅力。
“你是谁?”墨非烟双手交叉在胸前,眯着眼睛冷冷的问道。
轻轻打了个响指,那男子骄傲的笑道:“南宫焰,烈焰沙漠里的王。”
“哦,南宫焰?”墨非烟在大脑里搜索了一番,确信自己来之前打探出的消息中并无提到这个人,“那么,有何指教?”
“你们从我的地盘经过,我自然是要问问你们的目的了。”南宫焰说道。
墨非烟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感觉他像是一头狼,他的眼神让非烟想起了前些日子遇见的那群苍炎狼,一样的桀骜不驯,一样的嗜血。
“烈焰山,私事。”墨非烟想了想,还是回答道。不过他的私事二字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有事情要做,不会找麻烦,也不希望节外生枝。
“烈焰山啊,”南宫焰摸着下巴沉思,“很久没有人敢去那里了呢,你不怕死么?”再次看向墨非烟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些探究。
“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墨非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南宫焰没有回答,目光越过墨非烟,看向他身后的沙漠之毯,笑容里带了点温柔,问道:“琉璃呢?”
墨非烟面容顿时一冷:“你是那个写信的人?”
“正是,”南宫焰依旧看向那沙漠之毯,似乎要看到车厢里面去一样,“所以,我要把她带走。”
“你可知道她是谁?”墨非烟眼中怒气更盛,声音如寒冰般冷酷。
“琉璃。”那男子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墨非烟直起身子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她叫做墨琉璃。”
“哦?”那男子的目光终于再次回到了墨非烟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墨氏家族年轻一辈最受瞩目的家族继承者,墨非烟,久仰大名了。”
“呵呵,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知道,我想要的,万是没有拱手相让的习惯。”
“不急不急,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先放下。墨公子,我想,我的家里有一个人,你一定很希望见到。”南宫焰带着一脸邪恶的笑容不急不缓的说道。
“谁?”
“他说他叫墨非雾,当然,也有可能是那小子在骗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名字我可不敢确定哦。”那男子的神态越发的淡定,“据我所知,墨公子和他的弟弟感情很好的吧,不知道墨公子愿不愿去随着我去看一看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墨非雾呢?”
非雾,他怎么会在这里。墨非烟自是不相信南宫焰的话,可是他不敢去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敢用自己的弟弟去做赌注。
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男人,墨非烟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哦,我还不知道小雾那家伙还有这样的一位朋友,既然如此,非烟一定要叨扰南宫公子了。”
南宫焰笑的更愉快了,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墨少爷和你的同伴,请吧。”
一大队人马在沙漠中走了很久,绕来绕去直到连金老大也快要认不清方向的时候,南宫焰终于停了下来。
几名黑衣男子在沙丘旁下了火云骓,走了几步选定了一个位置,从身后掏出了一根形状奇特的棍子,插入沙子中,左右转动了几下,吱呀吱呀几声,早已被另外几名黑衣男子把沙粒清理干净的一块地面缓缓的陷了下去,露出了黑黝黝的洞口。
南宫焰站在洞口,笑容可掬的说道:“欢迎各位来到我的幽寒宫。墨少爷,请吧。”
墨非烟丝毫没有犹豫的走了下去,其余四人也纷纷随着他走下去,待到琉璃从南宫焰身旁经过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微微一笑:“琉璃,看见我写给你的信了吗?”
琉璃看着这个男人,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企图,强忍住内心的波动,冷冷回答道:“看过了,又怎样?”
那男子做出失望的表情,摊手说道:“哦,我以为你会跟我离开呢。”
琉璃不再说话,跟着吴正仁的身后向下走去。
南宫焰的幽寒宫是一座建在地下的宫殿,从入口进去,上百级的台阶深深地通向地下,两侧的石壁上置着长明灯,走到台阶的尽头,是一间正殿,周围装饰着各种鬼神雕像,灯光昏暗,凉风阵阵,还真有点幽冥的感觉。
才入正殿,便有数位穿着黑色大袖宽衫的年轻女子捧着一盏盏银盏列队而来,领头的女子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纱,走到南宫焰身前,深深鞠躬道:“殿下,请用。”
南宫焰面无表情的接过一盏银盏,大口的喝了一口,便挥了挥手,对着自己身后的众手下说道:“领了今日的寒冰水,你们都下去吧。”
于是他身后的那群黑衣人随着那些黑衣女子分散开来,很快就在各个拐角处消失了。
随后南宫焰对面纱女子说道:“阿萝,你把他们带到玄一房去,我随后便去。”
那女子躬身应了,也不说话,引着墨非烟他们五人往玄一房走去。
这幽寒宫占地极广,格局复杂,那女子带着他们左转右转大概拐了十多个弯,才把他们领到一间屋子里在软榻上坐着休息,随后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琉璃,你倒底是怎么认识他的?”忍了一路的墨非烟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看着这间屋子就自己一行人,琉璃便小声的把那夜的经过讲了一遍,还未听完,金老大已悚然而起:“那夜我们其余的人为何会睡的那么熟?”
这时众人也均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说琉璃和小柔,只想其余三人均是习武之人,本就警惕万分,加上在烈焰沙漠中过夜危险丛生更是不敢睡沉,为何偏偏那夜会睡得如此之沉连南宫焰在身旁都没有察觉?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吴正仁开口道:“非烟,看来这位南宫焰对我们并无恶意,否则只怕我们早已死在他的手下。”
墨非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还未说话,便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大喊:“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