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5
太乙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响嗝,拍拍肚皮,拿过铜镜就自顾自的照了起来,也不去看房内的另外两个人。
雪女和米粟纷纷做了个厌恶的表情,假装皱眉用手在嘴边挥了挥。
“臭老头,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本来是想拿完东西给米粟就准备走的,对于太乙的到来,雪女万分的无奈,无奈。
太乙瞟了一眼雪女,咳嗽一声,道:“雪女,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们师徒二人讲悄悄话你插进来好意思么你?”
这逐客令,下的还真有点……
让人恼火。
雪女自然也是一样,她一把抓过铜镜,然后脚直接就给踢在了太乙那张小椅子上,太乙嘭的一声就给倒在了地上。
嗯,怎么说呢。
真像只蛤蟆。
“哼,太乙我咒你祖宗十八代。”
“我没有祖宗,有我也不知道是哪个,你要是知道的话,记得替我向他们问声好。”
“你……你混蛋。”
“我不混蛋你混蛋啊?”
“你,你你……”
嘭,米粟有些心疼的看着那张被雪女砸的快要掉的大门,别提心里多不是滋味了。
“我的门啊,今儿个晚上怎么睡啊?”
还没等米粟抱怨够,太乙习惯性的揪着米粟的耳朵,揪着她坐在凳上。
此刻的太乙将他脸上那张老头装的易容面具给扯了下来,一本正经的望着米粟。
“为人洁白皙,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
也只能用这么一句来形容太乙了,相对于世人对他的描述,眼前的这个太乙若是摆着世人面前,怕是没有一个会说他是哪个满脸皱纹,一头乱糟糟白发的臭老头。
面如冠玉,唇红齿白面如傅粉,玉树临风。
明明是个绝世的美男子,仙人之姿,也是罕有,米粟就不清楚了,为何他就是坚持不以真面目见人,而是每天顶着一顶臭皮囊到处晃悠。
记得初见太乙的时候,他正喝醉酒倒在莲花池内的莲花叶上呼呼大睡,若非太上老君那粒醒酒丹药,便是雷公电母来了,也怕是不能够将他给叫醒,更别说拜什么师了,每次米粟都会很好奇,为什么太乙的声音和他的脸蛋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长相虽不是很丑陋,可是声音却清朗,富有磁性,全然不像一个老者所拥有。
起初,米粟就当他是仙人,所以怪就怪了点吧,但是却没想到有一次,无意之中,她竟瞟到了退下臭皮囊的太乙竟是一不折不扣的美男子时,多年未曾红过脸的米粟出奇般的脸红了。
真的很帅……
“喂,看了这么多年了,不可能这么一点抵御力都没炼成吧?”
太乙眼珠向上一翻,一记脑袋就敲在了米粟那出神的脸上,疼的米粟也顾不了女儿家形象了,直接跳起来抱着太乙的头就是一阵摇晃。
“哎哟,别别别,晕,晕,待会儿要是为师忘了该说什么,那小徒弟……”
话未说完,米粟便停止了摇晃,站在太乙的面前俯视着他。
太乙邪恶一笑,站起身,高出米粟一个头,这次该轮到他俯视了,他快速弯腰倾下冲着米粟的耳朵用超出他声音的两倍吼道:“你一定会死翘死翘的。”
“师傅,你何时才能不要这么虐待我,我好歹也是你的徒弟!!!”
太乙总是对她丝毫不当女孩子看,每次当着师兄弟的面总是欺负她也罢了,便是这么久都没有见面了,暂且不提想不想的问题,好歹也应该正常一点吧,这样算个什么嘛。
我发誓再也不要见到师父了。
米粟心中暗暗想到。
“对了,我差一点就被你搞到忘记说正事了。”
就在米粟在愤愤不平的时候,太乙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米粟。
“师父,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能够不要真的搞得自己就好像已经是个老头一样?”
“有吗?小徒弟你是不是又魔怔了,好吧,为师也不跟你计较了,省的你又说为师为老不尊,总是爱欺负你。”
话是这么从嘴里出的,可是哪次不是说完就忘,下一秒就欺负的她不亦乐乎,习惯了太乙这种反复无常,米粟也有了一定的防御功能。
所以,她躲到了里太乙距离10步之远,说不定太乙什么时候羊癫疯发了就拿着她撒气了。
躲得远点好,躲得远点好啊。
“诶……你走那么远听得见吗?”
太乙只是手一招呼,米粟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往他的方向飘去,任米粟怎么挣脱都没用。
她只能苦着一张脸看着太乙,有些哀怨的说道:“师傅,别再整我了,我受不了了啊,您老好人心宽,徒弟站那儿挺好的,也听得特别清楚,您别把我找您那儿去啊。”
听见米粟这么说,太乙装作一副不屑的表情瞟了她一眼,然后鄙视的说道:“本上仙才懒得跟你折腾,欺负你那是看得起你,现在正是说正事的时候,谁还跟你闹,除非你跪下来求我闹,我也不一定会闹。”
太乙真人话一出,米粟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她给了太乙一记白眼,心中愤愤道:“鬼才要跪下来求你闹,你爱滚哪儿闹滚哪儿闹。”
“嗯?你刚刚说什么?”
这就是做神仙的好处,你心中所想愣是瞒不住他们,太乙真人眉毛一挑,斜眼看向米粟。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师傅您要是还不说完赶紧回天庭的话,小心老君爷爷把你的私藏全部都给挖出来送人,我记得你好像还有几坛从王母那儿拾掇来的桃花酿吧,对了还有青丘狐送给你的那几坛。还有……唔,师傅你干什么?”
未等米粟说完,太乙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瞪了她一眼道:“就你话多,我有多少宝贝还用的着你说。”
“算了,为师也不跟你绕圈圈了,实话跟你说了吧。”
米粟快步走向太乙面前,然后坐在小凳子上平视着太乙,示意他说下去。
“小徒弟,我说你爹爹怎的就不吸取教训呢?”
太乙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米粟那张疑惑的脸蛋。
“嗯?”米粟自然是没有听懂太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怎的说道自个儿的爹爹来了,她偏过头,一双疑惑的眸子看着太乙道:“师傅,什么吸取教训,怎么说到爹爹了?”
“哎,要不是老君那个老头不让我泄露了天机,我真他妈的想告诉你。”
一提起天谴,太乙就气的不打一处来,他可是受过天谴的,所以一讲到这两个字他就怒气冲冲的。这都是现在他那皮具给弄下来了,不然他一定能够吹胡子瞪眼,现场表演给米粟看。
“那就赶紧的,说。”
米粟看见太乙那扭捏的样子,心里也不爽啊,他的师父是谁,连玉帝都不怕的,多豪爽一人,怎的今天跟个娘们似的。
“你想我遭天谴啊,死徒弟,没良心的家伙。”
“那还不是你,您老赶紧的,别跟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的多不像话啊。”
“总之,最近多留意留意你父亲,让他别帮不该帮的人,小心惹祸上身,好了,为师也只能提醒到这儿了,该怎么办就看你的了,为师啊,还得回我宫殿品美酒去。”
还未等米粟反应过来,太乙就腾云驾雾往天庭而去,剩下米粟站在房间内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
回想起太乙告诉她的话,她开始仔细思考起来,嘴里念念道:“教训?别帮不该帮的人,那这个不该帮的人又是谁?”
思绪纷飞。
吱呀。
闺房的门被小玲给推了开来,小玲盯着一张红彤彤的脸有些害羞的走向米粟,直至走到米粟的身后,米粟也未发现。
冷风一直呼呼的刮着,小玲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转身将手炉拿在手上,走到米粟的面前,用手晃了晃,见米粟没有反应,小玲推了推米粟,然后轻声唤道:“小姐,小姐,你怎的了?怎的呆愣了?”
米粟有些呆愣的转过头,红润的脸庞却已经是惨白,睫毛上还有些许小小的冰点,随着米粟眼睛的眨动,一下一下的慢慢融化了,只不过,米粟的眼神显得有些无神。
定是冷的这样吧,小玲赶忙将手中的手炉塞进米粟的手上,双手开始搓动,直到手开始有些热度了,小玲伸出手覆在米粟的脸蛋上,才刚放上去,小玲又给激了个寒颤。
“小姐,你的脸怎的这么冷?”
“小玲。”
“嗯?怎么了,小姐。”
米粟转过头,看向小玲那张带着少女般羞涩的脸蛋,轻轻一笑道:“和你的青山哥哥玩的开心么?”
本来恢复了之前的脸色,没有刚刚的燥热,被米粟这么一说,小玲羞得都快把脸蛋往脖子里塞进去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抱怨道:“小姐你别取笑奴婢了……”
“这都是多久的事了,你怎的还会这么羞涩,在小姐我面前这么久了,难不成我两还生疏了?”米粟打趣的说道。
“小姐,你别说了。”
看着羞涩不已的小玲,米粟回想起当初自己也是这个模样的时候,不由得轻叹一句,随即坐在身后的圆凳之上,若有所思道:“爹爹他最近可是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