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6
听见米粟提起老爷,小玲抬起头有些疑惑的说道:“小姐,方才我进来就是想跟你说的,前几天老爷一直都不曾回来,昨儿个巳时才回来的,可是却连一口热茶都没喝又匆匆离去了。而且……”
听见小玲还有后话没说出口,米粟抬头问道:“而且什么?”
得到米粟的批准,小玲娓娓说道:“小姐这几天未出府门,自是不知道的,如今芙国上下个个都说咱家老爷成天往青云峰山跑,小姐怕是也知道,这青云峰之中可是魔宫所在,正巧,那失踪多年的宝物墨香如今却是出世了,这两件事给撞在了一起,乡民们就造谣说老爷有称霸武林之心,为了一己私欲跟魔宫私通在了一起。”
“噢?还有么?”
“小姐,奴婢听到的就是这些了,小姐如果想知道的话,奴婢明儿个再出去打探打探就是。”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米粟大袍一挥,将小玲给遣散了出去,自个儿一个人坐在了房内。端着一杯热茶,直至一杯热茶都冷了也不见她喝一口。
墨香终于出世了是么?
那么,也就是说,她该和凌云成为对手了?
她是为了着普天之下的无辜众生。
而他,
又会是为了什么?
“小玲,去将小白鸽给我拿过来,我得叫上玉风公子一同去探个究竟。”
站在外头的小玲正欲离开便听见了米粟的叫唤,赶忙走向西厢房将米粟喂养的小白鸽给抓了过来,递给了米粟。
“小姐,你不相信老爷吗?”
虽然这是别人家的家事,可是老爷素来都以善良为主,对待他们这个奴婢更是好的没话说,如今因为他人的造谣,便是连自个儿的亲生女儿都不相信,还要去查证,小玲觉得米粟有些不孝,斗胆说出了口。
“你以为我是怀疑爹爹才去魔宫的么?”米粟浅浅说道,有些好笑的看向小玲,有些无奈的说道:“若是连我都不信爹爹了,还会有谁信?”
“那……小姐你去魔宫是干什么?”
不等米粟沉思,小玲便脱口而出,怯怯的女声之中透露着一丝试探。
抿抿嘴唇,米粟的语气有些严肃:“小玲,你,逾越了,别让我对你有任何别的想法。”
米粟话音一落,小玲大惊失色,瞬间跪倒在了米粟的跟前。
小玲,她犯了一个大错。
此刻的闺房内,安静的都能听见小玲那张被惊吓的心脏扑通扑通不停的跳动声,
“小姐,奴婢不该多嘴,是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小姐原谅奴婢可好,奴婢再也不会了。”
静谧的闺房之内,除了小玲不停的哀求之外,还不时传出了米粟的几声轻叹。
“好了,你先出去吧。”
待到小玲走出房间之后,米粟看向天空中那一望不见边的天际感叹道:“如今这世上究竟还有何人能让我有所相信的。”
悄悄停住在房门之外的小玲听见米粟的话,不由的微微一怔,停驻在房门良久,嘴里轻轻的嘟囔着一句话,便匆匆离去,脸上尽是悲哀。
伴随着小玲离开的,还有一只脚上被绑了信条的信鸽。
傍晚时分。
吃过晚饭之后,米粟静坐在小圆凳上,手上拿着一颗乳白色的牙齿,嗯,还是个门牙,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被太乙给盯住了,竟倒霉到门牙都被他给弄下来了,想到这儿,米粟不由得扑哧一笑。
“笑的如此之开心,不知道粟儿你有何开心之事,不妨说出来让我也跟着喜上一喜?”
身后,玉风缓步走来,即便如此,却仍旧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在对上米粟那双笑意盎然的眼睛之时,玉风有些愣了一愣,随即笑而代之。
“也没有什么,就是想起师父喝醉酒的样子了,觉得有些好笑,一时没忍住,让公子见笑了。”
米粟站起来,朝着玉风的方向福上一福,算是礼貌。
玉风颔首,浅浅的笑了笑,道:“粟儿与我何须如此多礼。”
米粟微微一笑,右手拂向左手边的凳子,示意玉风坐下来。
“公子果然准时,今日米粟请公子来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子可否……”
“粟儿有何事相求?我自是不会推辞的。”
米粟莞尔一笑,起身走至到书桌旁,拿起桌上的笔和纸,不一会儿便出现了一排字。
青云峰魔宫,还请公子随同,我会让你知道你想知道的。
看见纸条上的字,玉风微微一笑,道:“既然粟儿都开口了,玉风还能拒绝的不成?”
“那,有劳公子了。”
青云峰上,一黑一白疾驰在路上,个个脸上都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即便是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中。
苍老的声音传来,满载着担忧:“老爷,我们这成天的往魔宫跑也不是个法子呀,你听听那些个人说的,别提多难听了,再说,若是让小姐知道了,那可如何是好啊。”
“随他们怎么说,若是不去,怕是这个芙国都会被血洗的,至于粟儿,他会体谅我这爹爹的心的。”
米海的话语之中虽是粗重,但是一提到自个儿的女儿之后,也难免有些不自信,但是为了这天下苍生,他还是豁出去了,想到这儿,米海快步走向魔宫。
看着自家老爷那张逐渐消失的背影,老管家陈近叹了一口气,便也快速跟着米海消失在了这片苍白的树林之中。
“师兄,在这儿。”
魔宫大门之外,同善冲着远处的两个人影招了招手。
“师弟,你……”米海看了看几年不见的同善,有些感慨,更多的却是感慨他还是和之前一样,竟会帮助邪道,但是米海还是知道的,血咒若是不除,那么只会愈发严重,若是发作起来,便是这芙国之内的人血都不够她吸得,摇了摇头,道:“哎,也罢。那个中了血咒的孩儿在哪儿,让我看看。”
“师兄,请随我来。”
推门而入,扑鼻而来的药香伴随着轻微的风拂在了米海和陈近的脸上,米海和陈近用袖子仔细擦了擦脸上的细汗,拿起同善为他们准备的药箱便走进了宫殿之内,迎面而来的却是……
“师兄,小心。”
同善的话才刚出口,只见一红影瞬间移动到了米海的面前,米海刚反应过来时,舒凝的红眸便已经对上了米海的双眸。而舒凝的手此刻却已经死死的握紧了米海的脖子,此刻的她嘴唇那弧度的笑显得格外。阴险。
舒凝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牙齿,然后伸出头往米海的身上嗅了嗅,一副跟吸了大烟一样沉醉的表情,红唇刚张开,准备吸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那双红眸因为生气而显得更加恐怖,舒凝挣扎着身体,试图摇动身体,却怎么也不行,红眸瞪向此刻已经大笑的米海。
“老夫若是那么容易便能让你得逞,也就不会来了,无知小辈。”
米海用手拍掉那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然后从身上拿出一张符咒,往舒凝的脑门上一拍,舒凝立马晕倒在了地上。
而她也已然恢复了血咒未发作之前的模样,原本那袭妖艳红袍已不见,只有一袭黑袍。
“好法术,老夫佩服。”
一直站在舒凝床边帘子后的刘长云一边拍着巴掌一边走向米海,听见有人说话,米海习惯性的向后一看,身体一愣,瞬间脸上闪现出一丝惊讶,还有痛恨。
“刘长云?”
“时隔多年,想不到你还记得老夫。”刘长云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左手虚搭在背后,缓缓走了过去。
“哼,就算是你灰飞烟灭了,我也定然认得出你。”
对于刘长云的出现,米海还是惊愕的,当年的灭族竟未将他也给杀尽,难怪会有血咒的出现。
只可惜,他当初被凌云的安魂笛给打得元神俱伤,虽被太上老君相救,但是元气大伤,直到现在还未恢复,现在便是连当刘长云的对手都不够资格,米海有些后悔当初为何要心软将凌云接回府中,他明明知道凌云这孩子……哎,也罢。
“这孩子是谁?”米海将视线移到了此刻已被侍女扶到床上休息的舒凝,那容貌,那眼神,活脱脱的像啊,这孩子究竟是谁,他的确需要知道。
“你很想知道?”刘长云瞥了身后舒凝一眼,然后趣味的说道:“可惜老夫并不想告诉你。”
“刘长云你休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今日我非要知道不可。”
言罢,米海一个瞬间从刘长云身前移过,直奔向舒凝,刘长云脚步一移,左手挡住米海,却被米海一把打开,奇怪的是,刘长云却并没有再加阻拦,而是饶有趣味的看着米海冲向舒凝。
米海一把抓过舒凝的衣物,正准备撕开,却突然听见米粟的声音。
“爹爹,你在干什么。”
米粟和玉风正站在宫殿的门口,米粟有些错愕的看着米海,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她可是看到了爹爹冲到舒凝的面前,然后,然后扯她的衣服,爹爹在干什么,他在干什么。
“粟儿……”听见米粟的叫唤,身体一愣,米海停住了手边的动作,有些呆愣的看着米粟,却对上了米粟那双直愣愣的目光,如此的让人恐惧。
“爹爹,你到底在干些什么。”米粟的嘴唇有些发颤,就连说出的话都在颤抖着。那个人可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爹爹啊。怎能这样做呢,而且,还是当着别人的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