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0
日子依旧是照常的过,只不过这漫天的大学却是早已停止的降落。
米粟无聊的站在窗边望着屋檐上那都融化的差不多的雪正凝结成一滴一滴的水露从上而下滑过掉落在地。
又是一年新春。
掐指一算,竟是离大乱不久了。
哎,终究是祸躲不过,轻叹一声,米粟关上了窗户,转过身,走至桌旁,提起桌边已经泡好热茶的茶壶,动作轻柔的为自己倒了一杯。
轻轻的朝着被子吹了吹,待到杯中茶水由烫转温后,才慢慢抿了一口。
第二口,三口,四口……直至杯已见底。
米粟有些心不在焉,杯子见底之后也没有发现,知道喝了半天也不见有水,拿起杯子一看,才知早已喝尽。
又提壶为自己斟了一杯。
喝了两口,忽的眉头一转,想起一件事情。
那日晚上,玉风可是说过他曾去过桃花林,那么,当时所发生的事情他定然是全数都给看见了?
想到这儿,米粟脸上爬上了一抹红晕。
这种尴尬的场面竟还会被人给看见了?
而且那个人还是玉风,
他会怎么想?
且那日,初相遇时,他曾跟她说过,他喜她,叫她不要做让他伤心之事。
也不知怎地,自刚刚想起那件事情后,米粟便开始想起当时玉风脸上的那一抹失望,心中便一直不停的响出一个声音冲着她说:"你需要去向他解释清楚。"
究竟要不要去,米粟的心思有些打盹。
他和她又不是什么特别亲密的关系,何必?
再者说,若是她会错意,此番前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还是不去的好,还是不去的好啊。
有些决定之后,米粟再次喝起杯中的茶,只不过她的表情有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感觉,直到将整壶茶都喝了个尽,她才发觉。
摸了摸被水胀大的肚子,米粟吧唧吧唧着嘴巴四处张望,指尖不停的摩擦着她方才所喝茶的茶杯边沿。
半晌之后。
“小玲……”
“是,小姐。”
“备轿,我需出门一趟。”
“是,小姐。”
“等一下。”
“还有什么吩咐吗?小姐。”
“别惊动了老爷夫人,让轿夫在后院待着吧。”
房内,米粟端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另一个自己,嘴角微扬。
此刻的她已经画好了一层淡淡的粉妆,晶莹的眼珠随着眼皮的眨动显得有些发亮。
门外,一直都在守候着等待吩咐的小玲在听见米粟要出门的时候有些一愣,随即恢复了正常,轻声应了句“是”之后便走出去招呼轿夫们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小玲的声音:“小姐,轿子已经备好了,请小姐出门。”
听见小玲的声音,米粟站起身,走至房门前,将门一拉,便看见了小玲那张有些疑惑的脸,轻声一笑,道:“我知晓你想问我去哪儿,稍后等我回来我再与你说。”
小玲再度一愣,道:“小姐你不打算带小玲去么?”
米粟安慰的拍了拍小玲的头,微笑道:“今儿,就暂且免了吧。”
言罢,米粟便独自一人朝着后院走去,剩下小玲呆呆的站在房门前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
才刚走至后院,就见一身穿青色粗布衫的男子从轿子旁边走了过来,这人不是青山么?
米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在青山走到她面前时,她已然恢复成了方才那副模样,只不过嘴角微带着一丝可见可不见的讥笑。
青山略低着头,毕恭毕敬的问道:“小姐这么晚了是打算去哪儿?”
米粟有些一皱眉,她去哪儿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下人管着了,冷言道:“我去哪儿与你何干,你只管做好你自个儿事,可知?”
青山一愣,点了点头道:“是,小姐。”
米粟嗯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正准备进轿,却又停住,转过背来看着青山,再度皱眉道:“我记得轿夫这一块并不是你的管辖范围吧。”
“今日轿夫不够,我便来顶替了。”青山答道。
“是么?”米粟挑眉,语气明显不相信青山所说。
“是的,小姐。”见没问出什么,米粟便也不做声,过了片刻,她走到了轿子面前,拉开轿帘,坐了进去。
“起轿吧。送我去米府。”
轿夫回应了一声,一招呼,轿子已被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玉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米粟觉着有些烦闷,拨开了轿帘,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之后,觉得舒服了许多。
才刚准备放下轿帘,耳边却听见了青山那略微压低的声音朝她询问着:“小姐可是晃得厉害,不舒服了?”
米粟将手伸出去朝他摆了摆手,道:“无妨。”
简短的话语打住了青山正准备开口说出的话,米粟便赶紧放下了轿帘,久久没有拨开。
她知晓青山为人如何,
他的身世也始终是让人怀疑。
行为举止,言谈都不像是一个下人该有的。
他的心机更是深到了让人无法捉摸的地步,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想干些什么。
怕是她也只是知晓两三分吧。
而她最无法忍受的就是,青山竟然敢在她的眼前明目张胆的搞小动作。
这不得不让她怀疑,青山他来米府的真正动机究竟是什么。
她也不敢想,如若事情败露,那么青山也定会抛弃身边这个傻丫头小玲。
所以即便是猜到了些许,她却还是不打算揭穿。
她希望依青山的聪明,定会知道她米粟是一直都在给他们两个机会的。
要或不要,全然在于他。
她微微一叹气,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究竟何时你二人才能明白我的苦心,早日收手吧,别逼我做那无情之人,拆散了你们这一对鸳鸯。”
“小姐,玉府已经到了。”
米粟的思虑还飘荡在几千里外,青山的声音便又传进了她的耳朵。
走出轿外,米粟望了望那高挂在玉府门前的两个亮亮的大红灯笼,觉着有些刺眼。
深呼吸一口气,米粟提着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小心肝像米府的方向前进了几步。
忽的,
她停住了身,让站在她身后一直在打量着她的青山吓得一愣,连忙垂下头去。
刚一垂头,他便听见了米粟那一步并一步的脚步声正传来。
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了米粟的那双白色鞋子之后,他似是有些吃力的抬起头,对上米粟那双眸子此时正用一种严肃的眼光在看着他,有些一愣,又立即垂下了头去,嘴巴蠕动了两下,正准备说话,一抬头便看见已走得远了的米粟,不禁放松的长呼出一口气,心中大石顿时落下。
哪知,米粟的声音再度传来,青山的神经开始紧绷了起来。
“别妄想在我面前做些什么,你迟早都是会后悔的。”
言罢,她便径直走上了玉府的大门前。
转身一看,远处早已不见了自家轿夫们的身影,她讥讽一笑道:“这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米粟从腰际拿出一枚小黑棋,道:"宝贝儿,跟着那个男人知道吗?"
那枚小黑棋竟自己从米粟的手中挣脱开来,对着米粟摇摇身子,嗖的一下便消失在了米粟的眼前。
米粟转过身,正准备敲门,门却自己开了,有些一愣,抬头便看见了站在面前的玉风。
对于他的出现,米粟显得有些惊讶,她一脸试探的问道:"这么晚了还出去,可是去青楼找伴?"
玉风一愣,意味盎然的冲着米粟说道:"可不就是吗,近日来闲的无趣,正想与严家二公子去潇洒一回呢。"
米粟愕然,淡淡道:"既然公子有事,那我便不打扰了。"她的心中急切,却还是不得不装作一副随意淡然的表情,不让自己已经有些生气的表情显露出来。
"我就要去寻别人了,你就不会觉得难受么。你明知我的心意,为何还要做那等让我伤心之事,你不是恨透了凌云么?为什么在转眼间你还是选择对他投怀入抱,对于我你却终究是一副不屑一顾呢?"
本在走的米粟在听见玉风的一番话后忽的一停,转过背,望着玉风那张冰冷极致的脸有些一愣道:"上次的事情你看见了?"
玉风不作答,米粟也有些觉得尴尬,玉风方才的那番话,可是在对她表明心意是么?
其实在当初相见的时候他就已经表明了不是么。
反而是自己,总是在不停的逼迫自己不要承认。
今日之所以会想到要来向他解释清楚,不就是因为冥冥之中,自己似是好像有些喜上他了不是吗?
一阵寒风刮过,将米粟的思绪给刮了回来。
她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身子,头低着,手也不自主的相互摩擦着。
整个画面就犹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等待着家长的怒骂。
见米粟冷了,玉风快步走上前去,抓过她的手包住在自己的手中。
米粟猛然抬头,望着玉风,玉风生气的偏过头不去看她。
忽觉得手心有些痒痒的,玉风看向自己的手,却发现米粟正挑着她的中指不停的挠着他的手心。
一个没忍住,玉风轻轻的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