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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若是当初未曾发生

青娥 吃虫子的米 4157 2026-08-24 03:07

  更新时间:2012-11-21

  “公子可是不生气了?”

  米粟笑眼看向玉风,见他一脸的无奈样,自个儿便乐开了花。

  “嗯。”

  玉风淡淡的回了一句,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浮动。

  米粟欲想将手抽出来,却不想被玉风更握的紧了,玉风轻微的瞪了她一眼道:“怕冷就别给我把手抽出来,生病了还是得我来操心。”

  米粟乖乖的点了点头,头晃了晃,调皮的说了一句:“我本就是不想抽出来的,只不过你方才没握的现在之紧,我还是有些冷意,所以……”米粟冲着玉风挑了挑眉,嬉笑的看着玉风,见玉风笑了才不做声。

  见她如此之说,玉风索性将米粟的手环住他的里衣,整个人抱住米粟。

  只隔了一层里衣,米粟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玉风身体传来的热度,羞得满脸通红,欲想挣扎着离开,却不料被玉风拦腰一抱,将她给抱进了玉府。

  一路上,她不停的推着玉风的身体,让他将自己放下来,可是玉风不但不放,反倒越抱越紧,她气的动用仙术,可是谁知,一出招就被玉风给止住。

  刚想再次出招,却不料迎上了玉府的下人们正往他们两的方向走来,她赶忙将头埋进玉风的颈间,玉风轻笑出声道:“别躲了,早就被看见了。”

  米粟一愣,哀嚎了两声,便这么一直埋在玉风颈间不愿动了。

  面对米粟的举动,玉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究竟该怎样做,才能让你重新将心托付于我,不再留恋他。”

  将米粟抱回房中,玉风也没有想要将她放下来的意思。

  他一步并一步的抱着米粟走向内殿,停驻在床边。

  站立的那一刻,谁也没有出声,整个房间就安静的让人有些寒人。

  米粟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玉风的房间之中回荡着。

  米粟尴尬的皱了皱眉头,咽了咽口水,扯着玉风的衣服道:“放我下来吧。”

  玉风垂眸,看向米粟,将手一松,令的米粟一个没反应摔落在了床上。

  咬着牙,米粟吃痛的瞪着玉风,“你干嘛?”

  他转向米粟,低哑的说道:“这是对你的惩罚。”他转过身去,背对着米粟,一张俊容显得有些无力,摸了摸额头,坐在了床边。

  玉风话音一落,米粟趁着玉风没看见白了他一眼,道:“你吃醋了?”接着,她目光转向一旁,瞟见一枚绣着茉莉,花的香包,拿起来一闻,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便进入了她的鼻中,“这味道从小伴我,现如今闻着依旧是好闻,可惜我已经闻腻了。”

  米粟右手一伸,摸向玉风的脑袋,将他额头皱起的眉头抚平,缓慢的说道:“而这茉莉就好比是从小伴我的凌云,已是过去了的,那我也不会再继续迷恋,玉风,你可懂?”

  说道这里,她苦笑,将手中的茉莉香包扔至一旁,“虽然我很想要它,可惜我没有资格要,也没有能力要,玉风若是连你也不信我了,那这世上也就没有几个人愿意信我了。”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话语,令的一旁的玉风不由得有些心软,他转过背,将手伸出想摸米粟的脸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米粟将他的手扯过,覆在自己的脸上,对着他轻轻笑道:“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在第一日与我相见就会用三捆绳捆着我的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我的心便会莫名其妙的涌出一股熟悉之感,很想亲近你可是却又有些害怕,我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与你在一起我就不会想起凌云,也不会伤心,总觉着若是能够这么一直与你在一起就好,玉风,鬼门关,黄泉路上,奈何桥边,我可曾见过你?或许五百年前,我们可曾是一对生死夫妻?”

  这番话语,乃是彻彻底底的将玉风的心给软了个透,他一把抓过米粟的身子抱在怀中,“粟儿,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信任你,更不应该这样对你,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无法忍受别的男人对你有任何亲密之举,你可曾知道,当日在魔宫,我甚至会萌生出想让凌云死的念头,你可曾知道,在数百年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你又可曾知道,我爱你爱到渗透到了骨子里。”

  米粟激动的不停点着头,她抿紧嘴唇,“玉郎,爱我乎?悦我乎?”

  “明知故问,我若不爱你,谁爱你,我若不悦你,谁悦你?”

  玉风声音嘶哑,有点高兴的说道。

  “玉风。”

  “我在。”

  “玉风。”

  “我在。”

  “玉风,你会弃我于不顾吗?”

  “不会,永远不会。”

  良久,米粟轻轻推开了玉风,神色恍惚的从塌上坐下,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她低声说道:“对不起,玉风。”

  闻言,玉风瞬时脸色一变,他急急转过身,欲想抓住离去的米粟,却只是扯掉了她头上那一只发簪。

  米粟抬头,仍由青丝披下,眼睛带着一丝不忍望着眼前的玉风,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和沉稳:“你应该知道,驱魔一族虽强大,可是却终究抵不过三弊五缺之命,玉风,你可知道我缺的是什么?”

  玉风不答,米粟也不急,稍稍向后退后一步道:“我缺的是命,我本就应该死,若不是老君爷爷,这世上怕是都没有我,而你也不会认识我,我只有两年的寿命了,你爱我是个错误,忘了我吧,从今以后我们便装作不相识好嘛?”

  玉风皱眉,嘴巴张了半天也没有将口中的话说出口。

  他多想对她说,可是天机不可泄露,他就算不顾自己,可米粟他却是不能不顾的。

  上一次,是太乙为她生生受了几道雷劫。

  如今,再度因为她泄露天机的话,玉帝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米粟的。

  忍了忍,玉风到底是没将心中的话给说出口,他哀叹一声,急急叫道:“粟儿……”

  米粟停在了原地,转过身,看向玉风。小嘴一抿,眉头一皱,狠下心朝着门外走去。

  几乎是瞬间,她才偏头便撞上了一个人的身体,还是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抓着她的手,一双手带着火热的温度,米粟一抬头,一惊。

  此时的凌云正手持着一把长剑,眼睛里面透着一股火,他瞪着在床边的玉风,微微低头看向米粟披落在身的青发,眉头一皱,咬牙切齿道:“他对你干了什么?”

  说着,凌云正要往前走上一步,米粟急忙拽住他的衣裳,扯住了他的手,他似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被米粟给抓住的手,十年了,这是她十年之后第一次主动抓着他的手,即便是为了阻止他,可凌云却还是觉着高兴。

  也在米粟抓住凌云的手同时,玉风的眼睛一眯,眉头一皱,转瞬即逝。

  “送我回去可好?”

  见米粟一开口,凌云偏头看了玉风一眼,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道:“走吧。”

  米粟摇了摇头,将他推出了房门,“你在外面等我片刻,我需与他说上几句,不久,很快就好,可好?”

  凌云带着一丝不明的神情看着米粟,却还是有些僵硬的再度点了点头。

  等凌云出来房门之后,米粟关上了半边门,玉风看着靠在门边的米粟,淡淡道:“今日你是故意来捉弄我的吗?”

  米粟发了一会楞,摇了摇头,嘴巴抿了又抿,答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玉风起身,米粟抬头,却只看见一枚绿色发簪扔在了她的脚边,耳边传来一句:“你始终还是不愿相信我。”

  看着此时已空荡的房间,米粟的眼中似是出现了些许泪水,她喃喃道:“我思你,想你,可却惟独是不能够爱你,玉风,我多想爱你,可是我爱不起,谢谢你,愿意来爱我。”

  言罢,米粟蹲下捡起身边的绿簪,扯过房门,走了出去。

  见米粟出来,凌云偏头一看,呆了一呆,望着此刻显得有些落寞的米粟,眉头一皱,紧握起她的手:“你爱上他了是不是?”

  盯着他,米粟冷冷一笑,吐出的话,嘶哑却平静:“我能爱吗?”

  也许是今日的她有些不一样,凌云有些一愣,松开了紧握着的米粟的手,“行了,走吧。

  “凌云……”

  听见米粟的叫喊,凌云停止了向前,他转过背,眼中的失落被米粟尽收了眼底,他疑惑的问道:“何事?”

  米粟有些含糊的问他:“当初你可曾后悔过灭我米氏一族?”

  凌云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那你现在可曾在一直恨着我?”

  米粟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她半咬着嘴唇道:“只有体会到了亲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时候,我才知原来你的心里竟有如此之痛。”

  凌云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米粟的面前,道:“若我回答不后悔呢,你会不会一直恨着我,以至于……去他的身边?”

  听见凌云提到了他,米粟沉默了好久,淡淡道:“若是你当初没有灭我一族,我就不会遇见他了,那又何谈去他的身边一说?”

  凌云默然,将手伸去拉米粟的手,却被米粟一把给躲开了去。

  顿了很久。耳边传来了凌云的声音:“粟儿,你当真变了,变得我越发看不懂你了。”

  米粟缓缓点了点头,开口道:“你是我,你也会变的。”

  凌云似是被米粟的话给噎住了,半晌也没有回答。

  米粟将手上的绿簪放置在他的手上,用自己的手将他的手合拢后,她拍了拍凌云的手背,再度开口道:“凌云,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就是那匹马,我就是那棵回头草,所以,忘了我吧。”

  凌云急促的打断米粟的话:“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怎的在这儿胡说些什么?”

  凌云的语气带着些许怒意,米粟摇了摇头,苦笑道:“是啊,我在胡说些什么,对你对他,这些话挺伤人的不是吗?”

  米粟有些走神的看着地面,凌云试探的再度伸出手去拉米粟的手,才刚一触碰到便被轻微的弹了回去,他皱了皱眉头,扯过米粟的手,包裹住,试图用自己手上的热气传递给手冻得犹如一块冰的米粟。

  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举动,可是米粟却想起了方才玉风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的,随即,她的眼前闪现出玉风那张脸,眼眸不知不觉的就垂落下去。

  她轻轻的扯回了在凌云手中的右手,抬起头看着凌云,不言不语。

  凌云那带着怒意的声音再度传进米粟的耳里:“你,你现如今便是连一个让我好生关怀你的机会都不给我是吗?”

  “天冷,别顾着我,顾着顾着自己。”米粟说:“这手再怎么冰也只有这么冰了,便是成日成日的拿着手炉也依旧都会是这样,现如今也习惯了,你若是总裹着我的手,小心连你自己都会成了这副模样了。”

  凌云不回米粟的话,也压根没听她说的话,他只管一把抓过米粟的手,继续裹着:“我若是能够被你给冻成一块冰,我也心满意足。”

  米粟愣住,便也随着他扯着自己的手出了玉府。

  在跨出玉府的最后一步时,米粟赶忙往身后一探,看见一枚白影正站在屋檐上望向他们,她几乎都能够看见他眼中那一抹晶亮,米粟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出了玉府。

  临睡前,米粟躺在榻上,睁大着双眼望着头顶上的帐帘。

  她今天总算是将所有与之相关的人给所有拜别了是吗?

  还有玉风,他堂堂一个公子竟如此被自己耍弄,想来也定是不会在理她了。

  想到这儿,米粟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道:“这下我该放心走了。”

  夜深了,米粟房内的蜡烛也以燃了个尽,最终一丝弱烛光也被刮来的风给吹没了去。

  至今日,传闻。

  玉家大公子玉风抱恙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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