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30
旦日清晨。
且说这青丘的日子虽说是寂静,可却是有些许个乐趣的。
白浅在此带着阿离大概是住上了十年之久,米粟一直对于他们的头上为何没有长上几根青荇草,颇有些奇怪。
此番才住上一晚,却觉着这小日子这么过着倒也涂了个清闲。
米粟睁开眼睛,眨巴眨巴着眼睛,长呼出一口气,便起了身。
寻摸了好久才找到了白浅特地为她准备的洗漱用具。
磨磨蹭蹭的将自己给拾到完毕了之后方才走出狐狸洞。
才刚一出门,便看见平时从不干粗活的太乙此时正老老实实的站在桃花园林之中栽植着树木。
白浅和阿离二人则有些优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之上互相对弈。
米粟瞧了瞧忙得死去活来的米修罗,和一脸不情愿的太乙。
忽然想到,原来这世间还真有人能够有如此之大的本事,竟然将这二人给降服的服服帖帖的。
米粟有些惊奇的看了看白浅,忽的一个没忍住便笑出了声音。
白浅闻声看向米粟,唤道:“粟儿,可是睡好了?”
米粟点了点头,还未回答,便听见阿离抢先她一步道:“都日上三竿了,她没睡好才怪。”
米粟有些好笑,却也还是装作一副严肃模样,挥起拳头朝着阿离甩了甩。
阿离头也不抬,理也未理她。
米粟也做罢,没好气的走到了阿离的身边,强行将他的凳子给挤出来半边自个儿一屁股坐了下去。
阿离不屑的瞟了她一眼,嘴中道:“真真是不知好歹,干脆以后管你叫米公子得了。”
米粟呀了一声,站起身来,怒目相视,道:“真怀疑昨儿个的阿离是不是你,怎的跟个女人似的,变脸比翻书还快,不如我以后管你叫阿离小姐可好?”
本以为阿离听见这句话会很生气的站起来与自己理论,可是不料,他反倒大笑了起来。
米粟疑惑的看向白浅,回想起方才所说的话,也没有觉得哪儿不对。
白浅一个轻笑,朝着外头轻轻招了招手,一个拖着红尾巴的小狐狸便走了过来,她拍了拍那只小红狐狸的脑袋,唤道:“红艾,可是认得这个姐姐?”白浅指了指米粟,示意小红狐狸看着米粟。
红艾转过头来看向米粟,轻轻唤道:“认得,她叫米粟。”
米粟张大着嘴巴看向红艾,用食指指着自己有些意外的说道:“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啊。”
红艾也不急,扭着自己小小的身子走到了米粟的面前,像个企鹅似的转了个圈圈。
一阵白烟晃过,完全遮住了红艾的身子。
突然,白烟消散,却全然不见红艾的影子,反而多了一个阿离。
米粟瞧了瞧眼前这个,又瞧了瞧身后那个,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昨天的那个阿离啊,我道还说这阿离的性子怎的变成如此活泼去了,原是你啊。”
说着,米粟似是特别高兴的跑了过去,抱住红艾的身子,不停的用脸去蹭着红艾的脸蛋,一边道:“真可爱,我倒是第一次看见有红色毛皮的狐狸呢,且还长得如此娇小,真真是好看。”
言罢,米粟转过头,看向白浅问道:“姑姑哪儿寻来的这等可爱的小狐狸?”
白浅朝着阿离的方向怒了努嘴,示意米粟这小狐狸是阿离寻来的,米粟顺着白浅努嘴的方向望去,却对上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米粟抿了抿嘴唇,直接忽略道阿离,又重新看向红艾,轻声问道:“红艾啊,可否能够告诉姐姐,为何你的人形是阿离的样子呢,你原本的样子呢?”
红艾看了看白浅,白浅浅笑着向它点头,红艾方才转过头来看着米粟奶声奶气的回答道:“红艾弱小,不能与其他的同伴们匹敌,同伴们便每日想方设法的捉弄红艾,欺负红艾,得亏遇上了白浅姑姑,原来的相貌却是被同伴们给撕烂了去,是白浅姑姑让折颜上神施了个法术让我的面容长成了阿离哥哥的模样,这才有两个阿离。”
米粟心疼的摸了摸红艾的脸蛋,叹息道:“原是一只可怜的小狐狸啊,如今在这儿你便不用再担心了,白浅姑姑啊,会将你照顾的很好的。”顿了顿,米粟拍了拍红艾的脑袋,道:“嗯,如果信姐姐的话,可否愿意跟着姐姐一起出了这青丘,你总归是要学会自己独立的。”
瞧见米粟一来便想挖走自己的宝贝,白浅可是一点也不愿意。
她径直走过来,直接就敲上了米粟的脑袋,她白了一眼米粟道:“你倒好,一来我这儿你便准备将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宝贝红艾给抢走,你居的何心?白白辜负了我对你的好了、”
米粟委屈的撅了撅嘴唇,站起身,看着白浅肉疼的道:“不准就不准嘛,干嘛总动手嘛,我又不像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神仙,我是人嘛,也会疼的呀。”
闻言,太乙放下了手中的活,走到了米粟与白浅二人之间,啧啧两声,品评到:“你怎的越来越娘们了,一个敲子算个什么东西,一点大男人气概都没有,来,给我站直,抬头,挺胸,提臀,露出你的腹肌。”
白浅哀嚎一声便急急离开了现场。
米粟一脸惆怅的看着太乙道:“师傅,我是女的,没腹肌,再说即便是有,怎么露出来吗。”
太乙似是很认真的思考了半晌,扯开嘴中的一根杂草,呸了一声,自言自语的:“他妈的,这几日呆着这劳什子的地方,脑子都便魔怔了,总归是把你当成米修罗那个废物小子了。她妈的。说道这儿为师我就气到不打一处来,我说米修罗,你怎的就那么蠢,竟然连偷个酒你也能被抓。”
米粟无奈,回答道:“若不是你自己自作自受要跑来偷什么桃花酒,我哥哥也不至于被你害到如此地步,真不知道你是我们的师傅,还是我们是你的师傅,尽管教我们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太乙朝着米粟秀了秀他那只雄厚的手臂,本想继续说下去的米粟顿时噎了声。
一个人默默无闻的走到了一旁,瞪向太乙。
阿离见状,不但不为米粟辩解,反倒走到米粟的身边道:“活该。”
米粟懒得跟他争,便也随着他去。
本在无聊之处,忽的迷谷林中,忽然传出一道清朗的笑声缓缓传来。
米粟探了探头,看向迷谷林中。
本以为会是迷谷那老头儿,可是方才仔细那么一看,才发现来者并非迷谷,反倒是从不串门的折颜。
还有白止夫妇俩。
三人皆满脸笑容的看向米粟。
米粟一愣,匆匆忙忙的起身,却不料踩着了阿离的袍子。
啪嗒。
米粟一个绊倒就给摔在了地上,她咬着一根青草眼神颇有些哀怨的看向缓步走来的三人。
折颜和白止帝君夫妇俩皆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阿离站在米粟的身后,轻轻扯回了自己的袍子,偷笑着看着摔倒在地上的米粟。
米粟没脸的将脸埋在地上,过来一会儿,才慢慢悠悠的起来,她呸的一口吐掉了嘴中的青草,转过头,哼了一声瞪向阿离。
众人方才知,这突如其来的小笑话原来是阿离这个调皮鬼创造出来的。
刚想起步,米粟又猛地被自己的袍子给绊倒在了地上。
折颜大笑,忙跑过来扶起米粟,为她拍掉了身上的灰尘,撤掉了米粟头上的杂草。
米粟哀怨的冲着折颜苦笑了一声,折颜展颜,捏了捏她脸上的肉肉,道:“你还是同以往一样,这么容易摔跤啊,果真是一个孩子。”
米粟扯了扯袖袍,哀怨道:“粟儿不小了,粟儿才不是小孩子。”
“咦?”折颜无意间忽的瞟见了米粟腰际上的一柄小玉佩,有些惊奇的拿起一看,端倪了许久,有些意味的看着米粟浅笑道:“小妮子怎的会有这块玉佩?”
米粟有些疑惑的看向这突如其来的玉佩,似是不知情的说道:“这玉佩我道也是第一次看见呢,平时都没有的。”
折颜意味盎然的看向米粟,大笑道:“你当然不会看见,若是被你给看见了,那才叫一个奇怪呢。”
“嗯?什么意思?”米粟偏头看向玉风,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折颜却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反而转了个话题。
“红艾可是又长高了?”折颜走向红艾,像捏米粟一样捏了捏红艾的脸,开玩笑道:“阿离这混小子死都不让我碰他的脸,如今这红艾变得跟阿离一样,我捏着他倒是还别有一番风味。”
折颜说完之后还颇有些意味的看向阿离,暗笑道:“你这混小子,真真是忒小气了些。”
阿离瞟了一眼折颜,哼了一声,道:“你能奈我何?”
“嘿,你这混小子。”折颜装作生气的想去拍阿离,可是却一把被阿离给躲了过去。
阿离捏了一个诀。
化成了一缕轻烟消失在了青丘狐狸洞前。
天空中还回荡着他的声音:“娘亲,阿离需出门一趟,勿念。”
恰巧这时,白浅从狐狸洞中出来,还未说上一句话,便听见折颜那念叨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道:“你说你母子二人的性格怎的就如此之像呢,个个让我不省心呢。”
白浅白了折颜一眼,回到:“我也没见着你为我们操过什么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