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14
米粟没有感觉到红艾的异常,则是牵起红艾的手便准备回去,柳尽的一声呼唤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咱们将他二人埋在一起吧,好凑个伴儿。”柳尽说。
“好。“米粟点了点头,张开手掌,便变来了一把铁楸,道:“直接葬在这儿吧,待会将屋子拖走便好。”
柳尽拿过米粟手边的铁楸便开始鼓捣了起来,一下又一下的挖着,红艾则是跑到了外头,站在老奶奶生前所种的花棚里玩耍了起来,剩下米粟站在柳尽身后,看着他挖着坑。
柳尽的心里也在鼓捣着一些事情,他也知道米粟就站在他的身后,可是他现在好像很难面对她,他想问她,是不是心里还有天玉,如果是的话,他愿意放开她的手,只要她觉得幸福那便是可以了。
“柳尽。”米粟开口,叫了他一声,他的身子微微一停,却又紧接着干起了活,他说:“想和我说什么?”
米粟抿了抿唇,正欲开口,可是却又生生地吞了下去。
柳尽停下了手下的工作,站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墙面站了片刻,轻微的叹了口气,又接着干自己的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喜欢的话那便去做吧,我不阻拦你,我没有他好,没有他会体贴人,你若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把我当初送给你的松香留下,让我和红艾做个纪念也行,我会祝福你们的。”
米粟愣了愣,张开手,便是紧握住的松香,她这才明白,原来,不管她做什么,想什么,他永远都会猜的到,就算自己要说伤害她的话,可是即便是这样,他却情愿自己来说,也不让她为难,米粟看着他的背影,无话可说。
屋外的红艾也不知何时站在了大门外,它定是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顿时就显得特别的灰暗,它垂下眼,看着地面,心里不停的盘算,或许,它只有爹爹也挺好的。
而米粟,她究竟在想些什么,谁也不会知道,或者说,她也不会让人知晓,她的每一步,每一天,甚至每一秒,满脑子都是计谋,她盘算的谁也猜不透。
柳尽觉得累,几百年的相处终究还是没有了解透她,如今,便是更加了解不了,那又如何,她觉得可做的那就可做,他不想再猜疑了。
“对不起。”米粟很想说别的,可是她说不出,让柳尽放手,而她幸福的事她做不出可是又偏偏要做,对,她放不下天玉,也放不下现在是玉风的天玉,她甚至是不知该如何诠释这份看起来显得特别荒唐的爱,柳尽,爱她爱了这么多年,有些事她不是不知道,而是根本不愿去面对,或许这对于他而言,也是最好的归宿。
米粟走上前,拿起柳尽的手,将手中的松香静静的放在了他的手上,米粟抬眼看着柳尽,却发现他在躲避自己的眼光,低了低头,她还是离开了。
柳尽转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痴痴地看着,想要说挽留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抬起手,抚摸在她离去的地方,第一次,他竟然留出了他觉得最宝贵的东西,蹲在地上,显得特别的痛苦。
红艾一直躲在外面的草丛中,爹爹的伤心也触动了它的心,它扭扭捏捏的跑到了柳尽的面前,抱着柳尽的头,安慰道:“爹爹不伤心,爹爹有我。”
柳尽抬起头,一把抱住了红艾,道:“红艾,别怪你的娘亲,她是爱你的。”
红艾点了点头,泪眼模糊的双眼看着柳尽,一直都在点着头。
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柳尽也牵着红艾回到了居住的大屋。
米粟已经离开了,大屋特别的安静,柳尽牵着红艾,望着空旷的大屋,发出阵阵叹息声,显得特别的失落。
“爹爹,我们还去芙国吗?”红艾问道。
柳尽犹豫了片刻,看向红艾,扯出一丝苦笑,问道:“你想去吗?”
红艾抿了抿唇,思量了半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眼神问道:“去?”
柳尽点了点头,说道:“嗯,去,帮帮你娘亲也还好。”
红艾没有说话了,它自是尊重爹爹的决定,而且,根据它的各路鬼友的可靠消息,如今,那个玉风也回到了芙国,正好,为了挽回爹爹和娘亲的美好姻缘,它是时候该动手了。
说到就做到,红艾特别的肯定的对着柳尽说:“爹爹,咱们去芙国。”
就这样,这二人也踏上了去芙国的道路。
也许是为了躲开柳尽吧,米粟没有选择直通芙国的大道,而是走向了一条小径,只是,这小径由于很少有人会走了,所以长满了野草,行走起来还是特别的困难,而她又不想使用法术,若是真那么走背运被人瞧见了,吓坏了众人那可不好。
只是,她却是觉得这条路,比起以往她来的时候,显得阴森了不少,而且,空气中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怎么,她总感觉带着些许血腥的味道,可是味道又弥漫在四处,无从查起,四方山洞挺多,她本想都去查个究竟,可是却因要早日到达芙国,找到陈叔的下落,便搁浅了下来。
正准备换另一条小道之时,米粟忽地听见一声惨叫的声音,她立即停了下来,四处查看,可是那声音就跟从未发出过一般,片刻之后,便不见了声响,米粟只当是急着回芙国,太累,所以出现些许幻听也是情理之中的。
便又连夜赶着回了芙国。
几天之后,米粟也终于踏上了芙国的大路,看着这一片繁荣的景象,这些日子所受的苦真是让她感觉到,还是回家好。
离开甚久,回家的感觉却依旧美好,唯一不同的是,从前的豪华府邸,如今却破落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随便找个人一打听,那消息就犹如惊天霹雳一般砸在了她的头上。
陈叔下落不明,父母被杀她早已知晓,可是还会有什么比这更加让人惊奇,米粟却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如今的芙国,却如今成了魔宫的天下,而一切只要是与米粟一家有关的,全数被灭了口,就连沐春风,也不为例。
站在那曾经与之玩耍的宫殿,沐春风的为人善良,明辨是非,深受大家的喜爱,可是如今却是因为自己,被灭了口,米粟的心里更是悔恨不已,为什么,偏偏是他?
即便是武功盖世,即便是天上的天神,可那又如何,自己只会连累他人,先是自己的哥哥,再是自己的朋友,亲人,如今,连有点瓜葛的都被灭了口,她不想这样,她并不像这样的啊。
米粟紧握着拳头,“舒凝,我恨你,我恨你。”
一只手悄悄的从她的身后伸了过来,一把就将她扯了离去,米粟甩开那只手,转过身,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一脏的不行的乞丐正冲着她叫她被做声响,米粟好奇的想要拨开那乞丐的头发,可是那乞丐却拒绝了,脸立马偏向一旁。
米粟却是认出了他手上的印记,轻轻的说道:“阿沐,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
乞丐一惊,看向米粟,却又马上低下了头。
米粟拽过他,看着他道:“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呀,我是粟儿,我是你小时候的玩伴粟儿啊。”
“我知道。”乞丐开口了,可是他还是不情愿将头抬起来,他说:“我知道你是粟儿,不然我也不会拉你过来。”
米粟笑了,可是看见沐春风如此打扮,立马垂下了脸,问道:“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就不会……”
米粟并未说完,沐春风便没有让她说下去,沐春风笑了笑,道:“没事,我不怪你。”
“你不是被那魔将给当面凌迟了吗?为何你会在这儿?”米粟问道。
沐春风愣了愣,眼神迷离,想起当日看着台上那个替自己接受凌迟的弟弟,他便恨不得杀了自己。
“那是春意。”沐春风说道。
米粟顿时便没了声响,沐春风抬起头,想要摸摸米粟的脸,想要安慰安慰她,可是看见自己那双脏乱的手,便浮在了空中,不能向前,也收不回去。
米粟抬头看见了,一把抓住了沐春风的手,含着眼泪笑了:“怕什么,小时候拿你的脏手摸了那么多次,现在还在乎些这样的。可真是没把我当朋友。”
“想吃我做的扁食吗?”米粟问道。
沐春风抿着唇笑了,点了点头,米粟拉起他,道:“走,和我一同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再来吃我做的扁食。”
沐春风咧开嘴笑了,即便是如此脏的脸,笑起来还是如此的好看。
“你怎么会回来的?”沐春风走在路上,忽然想起,便问道。
“这世上都快不太平了,再不回来,恐怕以后连家都没了。”米粟回答道。
沐春风没有作声,米粟又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阿沐,你可是知道陈叔的下落,我寻了他好久,却是不知他上哪儿去了。”
沐春风想了想,说道:“当日魔宫大开杀戒,我本是救下了他,可是却被小人陷害一同被抓进了魔宫,春意为了救我便使了招移花接木,可是待我去找他之时,却不见了他踪影,至今下落不明。”
米粟笑了笑,道:“你大概不知道吧,陈叔学了我家可多的法术哩,如此的大牢是困不住他的,只可惜的是,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儿,若是能寻他回来,可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