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4
琉璃珏有习惯早间晨起之后服用丸药,接着在花园里散一小会步,等着自己的儿子樱风澈来与自己一起吃早饭。
倒是今日却有些奇怪,琉璃珏已经绕着花园走上了一大圈,却还是不见樱风澈的身影。
“少爷呢?”她自然是奇怪的,身边的丫鬟却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琉璃珏便索性叫来家里的总管。
“到底怎么回事?”
“少爷已经连夜出城了。”总管樱伯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出,“昨晚有一个女子前来寻找少爷,当时已经是夜深十分,我见她很急的样子,便急忙将她所托付的一个信笺交到少爷手中。”此时樱风澈已经是落樱城的城主,但是老管家还是和琉璃珏一样习惯的称呼他“少爷”。
“后来少爷就走了?”琉璃珏很是奇怪,去了夏家,这个女子会是夏亦心么?随即问道,“可是夏小姐?”
“夏小姐我认识,可这个姑娘却是从未见过的。”樱伯回答,“当时少爷刚刚睡下,却还是起身查看了下所谓的信笺,只看了一眼就急忙让人带那位姑娘进来了。”
“是这样。”琉璃珏点头,听到来找自己的儿子的是个姑娘,明显要感兴趣的多,“这样看来,两人应该是认识的。那后来你可曾听见他们讲了什么?”
“不曾听到。”樱伯摇头,“您知道我的脾气,在樱家,也不会有一个仆人偷听的。”
“哎,”琉璃珏显得很失望,忙把自己的想法提出来,“这可不一样,我们需要时刻知道,澈儿是不是有心上人了,你看有个他这个样子,不想着成亲,樱家的香火可不是要断了么?下次若是澈儿再与姑娘独处,可得听仔细了。”
“你看,多好的机会啊!”琉璃珏真的是对那个前来樱家的女子无比好奇,不知道两个人交谈的内容,这又让她觉得很是失落。
樱伯只得答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夫人,那个姑娘,现在正在府中。”
“在府里?”琉璃珏又惊又喜。
“是。”樱伯自然是从落霞哪里知道了樱风澈临行前的叮嘱,“少爷吩咐务必照看好她,在他回来之前也不能让她离开。”
“这就是了。”听到这里,琉璃珏感觉到一直疏于与女孩子接触的儿子也突然一下子变得灵活起来,“那姑娘可曾起床了?”
“早间准备早饭的时候问过落霞,已经早起了。”
“澈儿的客人便就是我的客人,现在澈儿不在我自然是要代替他照顾的,快吩咐厨房,将准备好的早饭送到这姑娘的住处,我且亲自去看看。”琉璃珏很是激动的吩咐樱伯,其实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有一个人,可以照顾樱风澈,在自己离去之前……所以她四处为他安排,可无奈樱风澈却总是不大配合。
听到琉璃珏的话,樱伯自然是马上去准备了。
自大樱风澈离开自后,沐曈被落霞请到这个布置简单却雅致的房间住下,不大的屋子,一边是床榻,另一边是一个书案并一些纸笔书籍,角落里的矮凳上放置着盆青翠欲滴的文竹。中间是个精巧的圆木桌子,上面铺着红色的桌布,下方还垂着精致的流苏。
沐曈本是不想睡的,走进那床铺一看,却见铺着崭新的粉色的锦被,沐曈好奇掀开锦被,被子的里面还是非常名贵的白色雪锦。一旁的落霞看她掀开被子,以为沐曈不满意,还忙告诉她道,这些皆是刚刚命人过来换的,全是新的。若是不满意便立即让人去换……沐曈摇摇头让她离开,她哪里会知道,不管是多么名贵舒适的寝具,她哪里还会睡得着?一夜都在担心着夏亦心,也不知道夏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恨不得马上飞到她的身边,帮她分担些……沐曈想着,这一夜过的很是漫长。
“姑娘的头发真好呢。”落霞早上过来的时候沐曈已经起床了,她端来水让她洗漱,随即又让沐曈坐在那里,帮她梳理那一头漆黑的长发。
落霞自然是从樱风澈那里得知她并能说话,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目清浅,唇红牙白的美丽女子,她突然觉得很是可惜,这样美的女子却并有着这样的缺陷。
“我给姑娘梳堕马髻可好?”她低下头来,靠在沐曈的身边热情道。
而那个眉目清浅的女子神色也是淡淡的,她摇摇头,转过身来将耳朵旁的两股长发挑到脑后,拿起搁在梳妆台上的白色发带,落霞明白了她的意思,结果她修长的手拿着的发带,将头发绑好。看着她一袭白衣黑发,突然心生一种想法,她这个样子,可不是落饰么?落霞正胡思乱想着,琉璃珏却已经到了她们所在的小院。
“怎么能让客人住这样的小院呢!”琉璃珏原来以为自己的儿子微微灵光了一会,可是却发现这个姑娘住的只是普通的客房的时候,还是很恼火的,估计若是樱风澈在场,她一定会忍不住狠狠的训他一顿。
“樱伯,让人马上将初樱阁收拾出来。”她走进院子,落霞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机,待看到琉璃珏忙叫道,“夫人,您来了。”
“去将早点拿过来。”琉璃珏很是温和的对他说道,随即打量着那个让她非常好奇的女子。
她只一身白衣,整个人有些消瘦,白皙的眸子上那一双明亮的眸子显得很是清澈,漆黑的长发未挽,只是两边挽起的小股缠着白色的白带,在脑后绑在一起,显得真个人很是清新脱俗。
“真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琉璃珏由衷的称赞道,看着眼前的女子,却突然让她想起一个人,尤其是那双清澈水漾的眸子,是如此的相像。
落樱已经告诉沐曈,这是樱家的夫人,以前在大明楼的时候,她能够与大家都建立非常好的关系,并不会觉得这样的手足无措,而只是这次,她却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倒是樱伯已经悄悄的告诉了琉璃珏,这个姑娘的声带受了些伤,已经不能说话了。琉璃珏还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听得樱伯的话忙上前牵起她的手温柔道,“姑娘不必多礼了,澈儿的客人也就是我的客人,只是这小屋子住着,怕是委屈姑娘了,先下我已经让人去收拾初樱阁了,等会姑娘便可以搬进去了。”
这样被慈爱的目光热切着的关注着的感觉,沐曈已经许久不曾感受过了。她不好意思起来,忙摇头,一瞬间对上琉璃珏那关切的目光,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来。
看着这个样子的沐曈,琉璃珏很是喜欢,早饭已经摆在圆木桌上了,是琉璃珏日日早间必食用的冰糖燕窝银耳粥并几样简单清淡的小点心,今日由于要招待沐曈,并让人又多加了几样来。沐曈本没什么食欲,但是盛情难却,还是陪同琉璃珏一起用起早饭来,她看着那精美的瓷器上绘着的精美的樱花纹样,碗里白色的银耳并着漂浮着的红色的枸杞,香气诱人,真真是色香味俱全,却又勾起了她的一些回忆。
小的时候,母亲最爱做给她和妹妹吃的甜品便就是这燕窝银耳汤,母亲还会加上一些去掉了莲心的莲子,也会装在很漂亮的小小的碗里。虽然家里的条件很好,但是母亲还是会亲自来做,就这样慢慢的守在那里,连嘴角上扬的笑意也是那样的美丽,构成了她记忆里一副最美丽的画卷。待小锅里的香气溢出的时候,莲子也是白白胖胖了。她和妹妹都喜欢吃莲子,母亲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她们拿着小勺子舀着莲子吃的时候快乐的样子。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泪落下,在父亲和母亲的死讯传来的时候,她强撑着不让自己过多沉溺在失去的悲伤里,要活就不能想,要想就不能活。更何况,自己还有一个孱弱的妹妹。她需要她。而现在呢?妹妹已经寻不到了,沐曈强迫自己这样想,虽然她在宜城的时候已经乔可被告知——沐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沐姑娘?”琉璃珏有些奇怪,看着她突然一下子能够察觉到悲伤的眼睛,“你是不是不舒服呢?”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一下子就这个样子呢?琉璃珏想着,突然一下子想起樱风澈来,她是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儿子呢?想到这一层,琉璃珏也吃不下东西了,忙问道,“澈儿为什么会连夜赶去夏家呢?”
沐曈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索性将夏栠写的信笺递过来,琉璃珏展开一看,这不正是些人写给自己的信么?落樱城里的人称她只称“城主夫人”,或者直呼“夫人”。而只有旧识挚友才会以“琉璃夫人”相称。而夏栠的字,她也是很熟悉的。
“那……”琉璃珏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姑娘可知夏家究竟是何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