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6
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总是会担心或者总是会想到她,还是无时无刻都想见到她?樱风澈说不清楚,自从母亲问他,是不是喜欢沐曈的时候,他的感觉就已经很错乱了。此时的他提着食盒走在落樱林里。这已经是他今日第二次来这里了,太阳渐渐西沉,他看着镀上了温暖的暮光的樱花,更是给人不一样的感觉。而此刻的他正有一种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很是奇妙。
现在虽然已经是十二月了,但是落樱城中四季如春,自然是感觉不到一丝严寒的感觉。不知不觉,她已经在这里待了近两个月了。樱风澈想着,又想起自己提着的盒子里还有一个极其晶莹美丽的玉壶,母亲的心情他可以理解,只是,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草率和莽撞了呢?毕竟他们认识不过两个月,若是她并无这样的心思,她知道之后是不是会疏远自己呢?
看着天边那欲坠的红日,樱风澈却又想起另一个人来,不知道雪冉现在如何了?作为落樱的大祭司,她离开已经整整三年,杳无音讯。其实樱风澈还是很关心这个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的,自从雪冉出走后,他便极少的与女子接触了。他还是很怕自己在无意中伤害到别人,希望雪冉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没有祭祀的落樱城,樱风澈也承担起了祭祀的工作和责任。好在落樱城很是太平,所以这些他一个人做倒也不是觉得很重。
樱风澈在落樱林的结界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大步跨入其中。沐曈并不在小院外面,这让樱风澈微微缓和了下紧张的情绪。
“沐姑娘?”樱风澈敲着小院的门,“樱某来送东西了。”
樱风澈又连着敲了几下,却仍是没有动静,他觉得很是奇怪,沐曈不在这里那会在何处呢?却在此时,小院门却摇晃着打开了。樱风澈走了进去,小院仍然是一如往昔的古朴,青砖上尽是零落飘飞的落樱花瓣。樱风澈极其小心的走在地面上,不希望踩到那些仍是粉色的花瓣。
一步,两步,三步……他走的极其小心,还要护着手里的食盒,其实他已经看到了院门后的沐曈,是她打开了院门,想必又被门遮挡在了门后,可是她又为什么不与自己相见呢?
樱风澈走进屋子,将手里的食盒小心的放到桌子上,然后转过身看着那个站在角落里发呆的女子。看惯了她的一袭白衣,脑海里却冒出一个疑问,她为什么总是穿着白色的衣服呢?连头上绑缚的白带都是白色的,樱风澈想着,若是她穿粉衣也一定像这满天纷飞的樱花一般剔透美丽。
“沐姑娘。”
沐曈走上前来,白衣被微风吹起,及膝的长发只披散在脑后,连惯用发带也没有用。看到他,却并无什么表情,显得很是冷漠,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樱风澈自然是知道那是她表达问候的方式,只是感觉沐曈今日有些奇怪,饶是以前也不是很搭理他,但是今日却显得格外冷漠。
“今日的汤药还温着呢,姑娘快进来喝吧,不然凉了可就影响药效了。”樱风澈站在屋子的门口,一袭浅青色云水纱的长袍显得整个人气度不凡,他的发系在脑后,绑着同样材质的云水纱发帯,言谈举止更是体现出那种温文尔雅的风范。语毕,他便自己走进屋里,打开食盒取出那一仍然温热着的玉壶。
一片冰心在玉壶。
他默念着这句诗,看着沐曈走进房间,在桌子旁坐下,神色很是恍惚,她又瘦了些,想来这些天一定是没有好好吃饭,显得大得出奇的眼眸看着那个食盒,樱风澈见她伸手去取,忙将那温热的玉壶递给她。
这个玉壶本不大,加上樱风澈的手指修长,更是显得小巧玲珑。沐曈在看到那玉壶的一瞬间有些疑惑,却并没有伸手去接。他居然递给她一个玉壶!她有些奇怪的看着樱风澈,他不是喜欢亦心的么?此举又是何意?
“这个是……”樱风澈不知道该怎么来说,便索性将玉壶放到她的面前,并翻过桌子上倒扣的一只干净的茶杯,“这个壶保温的效果很好呢。”
沐曈低着头看着那一只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的茶壶,里面深褐色的汤药也能看的很清楚。见他如此说,心里暗暗想着,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在洛阳的时候,若是媒婆给哪家姑娘说亲,男方表示中意的时候便会送上一只玉壶,女方家若是同意这门亲事便会收下玉壶,当时她操办颜及与乔可的婚礼的时候还曾经订做过这样一只玉壶。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不敢去看樱风澈的眼睛,自己居然会想到这个上面!
樱风澈也发现了沐曈的不好意思,为了缓解尴尬,忙将壶中的汤药倒入瓷杯之中,却不想来,在他倒药之时却发现玉壶之中还有一物!他能感觉到此物的存在,也并不大,在他倒药的时候明显的感觉玉壶之中有这样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正在滑动。他将药全部倒出,揭开壶盖来,沐曈也觉的很奇怪,两个人都凑上去看——
那玉壶之中居然会是一个透明的水晶玉石样的东西,不是很大,但是两个人都看的很是清楚,那是心的形状。
樱风澈想起樱伯之前调侃的话语,“还有冰片……可不是一片冰心在玉壶么?”当时他还奇怪,这冰片不是已经放在药中煮了么?这下才恍然大悟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一定是母亲授意的,他仔细想着,一抬头却见到沐曈也正在看着这个所谓的“冰心”。樱风澈一惊,却还是想着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刚刚还是沐曈很不好意思,这下子却换他尴尬了。
出乎意料,沐曈却并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她端起茶杯一饮而进那刚刚倒出来的汤药,喝的有些急了些,微微有些咳嗽,然后放下了杯子,水银丸般的眸子里是平静的波澜不惊。
“沐姑娘……”
沐曈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刚刚残留的药汁,听到樱风澈的声音,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
“这是我,”樱风澈讲到一半,却突然改变了注意,“是我带回来的——夏姑娘开的药方,想来要不了很久,姑娘就能说话了。”樱风澈的声音低低的,还有一些沙哑,他这样说,一来是为了沐曈知道是夏亦心所开,能够按时按点的服药;二来,是他并不希望她知道。她是个很怕麻烦别人的人,若是告诉她,肯定是给她带来一些心理上的负担的。
沐曈眨着眼睛,他的眸子很漂亮,像一汪深深的潭水,明净却深邃。沐曈看了一会儿,才意思到自己在做什么。那日收到他的信笺,里面一句“小雨微立,却思故人音。”让她很是遗憾,现在看来,一定是当时夏亦心已经开出了治疗她声带的药方让他带回,才会这样写到。想到自己很快就会恢复声音,沐曈有些小小的开心。毕竟什么东西都只有失去时方知珍贵,又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开心呢?
“这玉壶……”樱风澈沉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看着沐曈波澜不惊的眼眸,心理有小小的失落,她并没什么反应。看到玉壶,还有这一玉石的“心”,聪慧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意思呢?
沐曈静静的听着,却没有等到他的下文。他是个极好的男子,而自己呢?自己已经不配得到爱情,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正待两个人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樱风澈一惊,是谁破了他的结界?!

